第2章 東西方未來現代戰爭（中）

夔牛戰機的聲波共振撕開炮火層時，晴天的耳膜像是裹了層震顫的金屬。

駕駛艙的靈能液漫過他的指節，金芒順著圖騰紋路爬滿機身——《山海經》里“出入水則必風雨”的異獸本能，正順著神經接駁器往他西肢涌。

舷窗外，阿波羅機甲的光翼掃過云層，灼熱的粒子流擦著戰機尾翼炸開，晴天猛地壓下操縱桿，夔牛獨腳形態的尾舵甩起一道氣浪，將兩枚追蹤**掀進了海平面。

“亞特蘭蒂斯那幫家伙瘋了？”

通訊頻道里，應龍母艦的指揮官聲音發緊，“潮汐魚雷連我們的防護罩都掃！”

晴天盯著光屏上的戰術標繪：三叉戟母艦的藍色能量罩正像水母觸須般擴散，每一道波紋都裹著能溶解合金的深海酸液；奧林匹斯的十二**機甲則呈扇形包抄，美杜莎機甲的蛇發正對著昆侖防線的靈能樞紐——蛇瞳里的石化射線己經凝出淡紫色的光。

“夔牛，牽制美杜莎！”

女生的聲音突然***，白大褂的下擺現在沾了血，“她的石化射線能癱瘓靈能網絡，你用聲波共振打亂她的頻率！”

晴天咬著牙推滿引擎，夔牛戰機的青銅機身突然發出低鳴——不是機械聲，是異獸的咆哮。

聲波以戰機為中心炸開，空氣里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美杜莎機甲的蛇發猛地一僵，石化射線偏斜著擦過靈能樞紐的防護罩，在云層里炸出一片紫霧。

“該死的東方爬蟲！”

宙斯機甲的雷暴炮突然鎖定了晴天，金色的閃電拖著尾焰砸來。

晴天剛要規避，戰機的靈能液突然劇烈翻涌——通訊頻道里混進了另一個聲音，是亞特蘭蒂斯人的嘶吼：“地球靈能是深海的饋贈！

你們都該沉進馬里亞納海溝！”

三叉戟母艦的潮汐魚雷突然轉向，一枚銀線裹著的酸液彈擦著宙斯機甲的肩甲炸開。

奧林匹斯指揮官的咆哮瞬間蓋過了雜音：“亞特蘭蒂斯叛徒！

把他們和東方人一起碾碎！”

戰場徹底亂了。

晴天的戰機夾在三方炮火里，夔牛的聲波共振剛震碎一枚阿波羅機甲的**，亞特蘭蒂斯的深海無人機就從海平面竄起，鱗片狀的機翼刮擦著戰機的裝甲。

他瞥見光屏上的能量讀數在跳紅，靈能液的金芒正隨著異獸的喘息變暗——“山海經里的夔牛，是‘一足’，對吧？”

女生的聲音突然沉下來，像是在翻什么資料：“《大荒東經》說它‘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你試試把靈能全灌進機身的獨腳圖騰里！”

晴天攥緊操縱桿，指尖的金芒猛地扎進靈能液。

戰機的青銅尾舵突然膨脹，獨腳形態的能量炮凝出刺眼的白光——不是炮彈，是裹著雷音的聲波柱。

它砸向美杜莎機甲的瞬間，空氣里的聲波頻率突然和深海酸液彈的震蕩波重合，兩枚武器撞在一起，炸開的氣浪掀翻了三架無人機。

“靈能共振！”

應龍母艦的指揮官嘶吼起來，“所有山海戰甲，同步夔牛的頻率！”

云層里，應龍的龍爪炮凝出金芒，畢方戰機的火焰裹著聲波炸開；奧林匹斯那邊，宙斯機甲的雷暴炮也突然轉向，閃電劈向了撲來的深海無人機——亞特蘭蒂斯人的嘶吼變成了驚怒：“你們敢聯合？！”

晴天的視線突然模糊。

靈能液的金芒里，他好像看見博物館展柜里的《山海經》復刻卷，書頁正翻到“夔牛”那一頁；又好像看見阿波羅機甲的光翼后，空間裂縫正撕開新的口子——不是異獸或神格的氣息，是冰冷的、帶著金屬銹味的能量。

“等等……那是什么？”

通訊頻道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戰術屏上，空間裂縫里鉆出了第一艘戰艦——不是青銅，不是光翼，是純粹的黑色，像一塊能吞噬光的石頭。

艦身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排閃爍的銀色符號，像某種計數。

女生的聲音突然發顫，像是在念什么檢測報告：“能量反應……不是地球文明的……是‘三體坐標’里標記的‘清理者’型號……”夔牛戰機的聲波共振突然停了。

晴天盯著那艘黑色戰艦，靈能液的金芒正在褪色——2077年的夏，風里的硝煙和獸吼突然消失，只剩下冰冷的、來自星際的震顫。

而那艘戰艦的炮管，正對準了地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