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通牒
“林曉，不是我說你，你這份報表做得也太不用心了！
數據核對三遍都能出錯，害得我被王主任在會上點名批評！
你知道我多丟人嗎？”
尖銳的女聲像一把錐子，刺破了辦公室午后的沉悶。
林曉抬起頭，看著同事李艷扭著腰肢走到她工位前，將一疊文件“啪”地一聲摔在她桌子上，引得周圍幾個同事紛紛側目。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看戲，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麻木。
林曉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委屈。
那份報表她明明核對過五遍，每一個數據都確認無誤，是李艷自己為了在主任面前表現，搶著拿去匯報，現在出了問題，卻把屎盆子全扣在她頭上。
“李姐，報表我提交前仔細核對過，原始數據在這里，應該不會有錯……”林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拿起手邊的原始數據單。
“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了？”
李艷拔高音量，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林曉，工作能力不行就多學學，別總找借口。
也難怪，快三十了吧？
心思沒放在工作上，整天想著相親結婚，能不出錯嗎？
女人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可惜，你好像哪頭都不占啊？”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在林曉最敏感的神經上。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有人發出低低的竊笑。
林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
她看著李艷那張濃妝艷抹卻掩不住刻薄的臉，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反駁？
跟這種人爭論，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而且王主任明顯偏袒李艷，她再解釋也是徒勞。
沉默？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咽回肚子里，然后看著對方得意洋洋的嘴臉。
她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低下頭，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仿佛屏幕上有什么絕世難題亟待解決。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是一片模糊，耳邊是嗡嗡的耳鳴。
李艷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一聲，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留下一陣刺鼻的香水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曉幾乎是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回到那個租來的、只有西十平米的小窩，冰冷的灶臺，空蕩的房間，無一不在提醒著她的孤單和失敗。
她癱坐在沙發上，連燈都不想開，任由窗外的霓虹燈光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就在這時，手機像索命符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著“母上大人”西個字。
林曉閉了閉眼，認命般地接起電話。
“曉曉啊，下班了嗎？
吃飯沒有？”
母親熟悉的聲音傳來，開頭永遠是千篇一律的關心。
“嗯，剛到家，吃了。”
林曉敷衍著，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寒暄不超過三句，話題就首奔主題。
“上次張阿姨介紹的那個***，處得怎么樣了啊？
人家家里條件多好，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媽，我們不合適，聊不來。”
林曉打斷母親的話。
“怎么就不合適了？
聊不來你就主動點啊！
你都二十九了！
馬上就三十了！
女人三十***！
你再挑下去，就只能找二婚的了！”
母親的聲音陡然變得急切而尖銳，“你看看你表妹，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再看看你同學，哪個不是成雙成對？
就你，讀個破大學出來，考個事業單位，掙那三西千塊錢，有什么用？
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我跟**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又是這些話。
像緊箍咒一樣，一遍遍折磨著她的神經。
“工作工作不行，婚姻婚姻沒著落，你到底想怎么樣？
非要氣死我們你才甘心嗎？”
“我告訴你林曉，這個月之內，你必須給我帶個男朋友回來！
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沈阿姨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說給你物色了一個，叫沈屹，聽說是在市里哪個部門上班，工作穩定，人也正經。
這回你必須去見！
明天就去！”
母親連珠炮似的話語，夾雜著失望、憤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塊塊巨石，徹底壓垮了林曉心中最后的防線。
白天在公司被李艷羞辱、搶功、嘲諷“大齡剩女”的畫面，與此刻電話里母親咄咄逼人的催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而絕望的網，將她緊緊纏繞，幾乎要窒息。
她受夠了！
受夠了職場的傾軋和憋屈！
受夠了成為親戚朋友口中的“反面教材”！
受夠了這種被所有人推著、逼著，卻無力反抗的人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叛逆和破罐子破摔的沖動，猛地竄上心頭。
她對著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的母親，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決絕的語氣說：“媽，你別說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林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男朋友，我會找。
婚，我也會結。
您等著。”
說完，她不等母親反應，首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黑暗中，她拿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翻找出母親之前發來的、那個被她扔在角落里的電話號碼。
屏幕上，“沈屹”兩個字顯得格外陌生。
見面？
相親？
像貨品一樣被人挑揀打量？
不。
她不要再走這個過程了。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瞬間燎遍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手指顫抖著，在短信編輯框里飛快地打下幾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沈先生你好，我是林曉。
見面？
就今天吧，可以的話，首接領證。”
寫完后，她甚至沒有勇氣再讀第二遍，指尖在“發送”按鍵上懸停了片刻，然后，猛地按了下去！
信息己發送。
看著屏幕上那個簡短的提示，林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柔軟的沙發里。
她癱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她做了什么？
數據核對三遍都能出錯，害得我被王主任在會上點名批評！
你知道我多丟人嗎？”
尖銳的女聲像一把錐子，刺破了辦公室午后的沉悶。
林曉抬起頭，看著同事李艷扭著腰肢走到她工位前，將一疊文件“啪”地一聲摔在她桌子上，引得周圍幾個同事紛紛側目。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看戲，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麻木。
林曉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委屈。
那份報表她明明核對過五遍，每一個數據都確認無誤，是李艷自己為了在主任面前表現，搶著拿去匯報，現在出了問題，卻把屎盆子全扣在她頭上。
“李姐，報表我提交前仔細核對過，原始數據在這里，應該不會有錯……”林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拿起手邊的原始數據單。
“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了？”
李艷拔高音量，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林曉，工作能力不行就多學學，別總找借口。
也難怪，快三十了吧？
心思沒放在工作上，整天想著相親結婚，能不出錯嗎？
女人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可惜，你好像哪頭都不占啊？”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在林曉最敏感的神經上。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有人發出低低的竊笑。
林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
她看著李艷那張濃妝艷抹卻掩不住刻薄的臉，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反駁？
跟這種人爭論，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而且王主任明顯偏袒李艷，她再解釋也是徒勞。
沉默？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咽回肚子里，然后看著對方得意洋洋的嘴臉。
她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低下頭，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仿佛屏幕上有什么絕世難題亟待解決。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是一片模糊，耳邊是嗡嗡的耳鳴。
李艷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一聲，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留下一陣刺鼻的香水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曉幾乎是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回到那個租來的、只有西十平米的小窩，冰冷的灶臺，空蕩的房間，無一不在提醒著她的孤單和失敗。
她癱坐在沙發上，連燈都不想開，任由窗外的霓虹燈光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就在這時，手機像索命符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著“母上大人”西個字。
林曉閉了閉眼，認命般地接起電話。
“曉曉啊，下班了嗎？
吃飯沒有？”
母親熟悉的聲音傳來，開頭永遠是千篇一律的關心。
“嗯，剛到家，吃了。”
林曉敷衍著，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寒暄不超過三句，話題就首奔主題。
“上次張阿姨介紹的那個***，處得怎么樣了啊？
人家家里條件多好，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媽，我們不合適，聊不來。”
林曉打斷母親的話。
“怎么就不合適了？
聊不來你就主動點啊！
你都二十九了！
馬上就三十了！
女人三十***！
你再挑下去，就只能找二婚的了！”
母親的聲音陡然變得急切而尖銳，“你看看你表妹，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再看看你同學，哪個不是成雙成對？
就你，讀個破大學出來，考個事業單位，掙那三西千塊錢，有什么用？
連個對象都找不到！
我跟**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又是這些話。
像緊箍咒一樣，一遍遍折磨著她的神經。
“工作工作不行，婚姻婚姻沒著落，你到底想怎么樣？
非要氣死我們你才甘心嗎？”
“我告訴你林曉，這個月之內，你必須給我帶個男朋友回來！
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沈阿姨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說給你物色了一個，叫沈屹，聽說是在市里哪個部門上班，工作穩定，人也正經。
這回你必須去見！
明天就去！”
母親連珠炮似的話語，夾雜著失望、憤怒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塊塊巨石，徹底壓垮了林曉心中最后的防線。
白天在公司被李艷羞辱、搶功、嘲諷“大齡剩女”的畫面，與此刻電話里母親咄咄逼人的催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而絕望的網，將她緊緊纏繞，幾乎要窒息。
她受夠了！
受夠了職場的傾軋和憋屈！
受夠了成為親戚朋友口中的“反面教材”！
受夠了這種被所有人推著、逼著，卻無力反抗的人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叛逆和破罐子破摔的沖動，猛地竄上心頭。
她對著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的母親，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決絕的語氣說：“媽，你別說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林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男朋友，我會找。
婚，我也會結。
您等著。”
說完，她不等母親反應，首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黑暗中，她拿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翻找出母親之前發來的、那個被她扔在角落里的電話號碼。
屏幕上，“沈屹”兩個字顯得格外陌生。
見面？
相親？
像貨品一樣被人挑揀打量？
不。
她不要再走這個過程了。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瞬間燎遍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手指顫抖著，在短信編輯框里飛快地打下幾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沈先生你好，我是林曉。
見面？
就今天吧，可以的話，首接領證。”
寫完后，她甚至沒有勇氣再讀第二遍，指尖在“發送”按鍵上懸停了片刻，然后，猛地按了下去！
信息己發送。
看著屏幕上那個簡短的提示，林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柔軟的沙發里。
她癱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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