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在我身邊，比死更難受
那聲音不大，卻透著經年上位者的威壓，震得門口幾人耳膜生疼。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統領腳步猛地一頓，手里舉著的火把都跟著抖了抖。
他借著那搖曳的火光，終于看清了屋內太師椅上坐著的人。
玄衣金紋，眉眼陰鷙，宛如一尊煞神。
“裴……裴大人？！”
統領嚇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身后的王婆子原本還在叫囂，聽到這聲“裴大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那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一張涂滿脂粉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
在這京城，寧惹**爺，莫惹裴首輔。
誰不知道裴宴喜怒無常，手段狠辣，若是擾了他的清凈，別說是他們，就是這教坊司今晚都得被拆了。
“小，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休憩，驚擾了大人，罪該萬死！”
統領磕頭如搗蒜，聲音都在發顫，“只是……只是有個不知死活的賤婢逃了進來，那是豫親王點名要的人，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怕那賤婢傷了大人。”
“奉命？”
裴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眼皮都沒抬一下，“豫親王好大的威風，他的狗都敢踹本官的門了？”
“不不不！
小的不敢！”
統領嚇得魂飛魄散。
裴宴沒再看他們一眼，只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懷里縮成一團的女人身上。
她很乖得自覺，臉埋在他胸口一動不動，只露出一截如玉般修長的脖頸和顫抖的睫毛。
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氣縈繞在他鼻尖，讓他原本躁動殺戮的心思奇異地平復了幾分。
“人，本官留下了。”
裴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門口幾人如遭雷擊。
王婆子壯著膽子抬起頭，哆哆嗦嗦道：“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那丫頭是戴罪之身，且己經許給了豫親王。”
啪——一只茶盞從裴宴手中飛出，精準地砸在王婆子腳邊，碎片西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本官的話，不想重復第二遍。”
裴宴抬眸，眼中殺意凜然，“滾。
或者是，讓本官叫人把你們抬出去？”
王婆子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統領哪還敢多嘴，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拽著王婆子就往外跑，連那扇被踹壞的門都顧不上關，仿佛身后有惡鬼索命。
院子重新歸于死寂。
寒風呼嘯著灌入屋內，吹散了些許血腥氣。
沈知意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她知道，這第一關，她闖過了。
然而，下一瞬，一股大推力襲來。
“唔！”
她被毫不留情地推開，身子不穩，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石磚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她卻不敢呼痛，只能仰起頭，錯愕地看向那個前一刻還“護”著她的男人。
裴宴此時己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一根根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臟東西。
神情冷漠厭惡，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曖昧與沉淪。
“利用完本官，就想裝死？”
他的聲音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沈知意心中一凜。
她知道裴宴這種人，最恨被人算計。
剛才那是權宜之計，現在才是真正的審判。
她強忍著膝蓋的劇痛，跪首了身子，也不遮掩自己剛才的小心思，反而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大人明鑒，民女并非利用，是求救。
與其死在豫親王那種人手里，民女寧愿做大人的一條狗。”
“做我的狗？”
裴宴輕嗤一聲，扔掉手中的帕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黑色的錦靴停在她眼前，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修長的手指用力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教坊司那種地方，臟。”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過她的臉，帶著某種極具侮辱性的審視，“你說你比她們干凈？
你也配？”
沈知意被迫承受著他的羞辱，眼眶微微發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這是他在試探她的底線，也是在驗貨。
“民女家道中落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入教坊司不過三日，除了大人，從未讓任何男子近身。
若是大人不信……”她閉了閉眼，狠心拽住了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那顆鮮紅的守宮砂，“大人可自行查驗。”
那一抹紅，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妖冶。
裴宴的目光在那顆守宮砂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暗。
這女人，不僅膽子大，還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明明在做著最卑微的事，那雙眼睛里卻燃著一團火，勾得人想親手掐滅，看看她哭著求饒是什么模樣。
此時，一陣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裴宴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狂躁感又開始翻涌。
沈知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她顧不得下巴的疼痛，大著膽子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再次釋放出袖口那種特制的安神香。
“大人，頭又疼了嗎？”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哄一個暴躁的孩子，“讓我幫您。”
隨著那股香氣靠近，裴宴緊鎖的眉頭再次舒展。
這種此消彼長的控制感讓他極度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確實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論是這香氣，還是這女人的體溫。
良久，裴宴松開了手。
“暗一。”
“屬下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外。
“把人帶回別院。”
裴宴轉過身，不再看她，聲音冷酷如冰，“既然你要做藥，那就該有做藥的覺悟。”
他微微側首，余光掃過癱坐在地上的沈知意，留下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溫軟，記住你今晚的選擇。
留在我身邊，會比死在豫親王手里，更難受。”
沈知意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手指。
更難受嗎？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讓沈家沉冤昭雪，哪怕是下地獄，她也甘之如飴。
她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個背影深深一拜。
“民女，遵命。”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統領腳步猛地一頓，手里舉著的火把都跟著抖了抖。
他借著那搖曳的火光，終于看清了屋內太師椅上坐著的人。
玄衣金紋，眉眼陰鷙，宛如一尊煞神。
“裴……裴大人？！”
統領嚇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身后的王婆子原本還在叫囂，聽到這聲“裴大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那尖銳的嗓音戛然而止，一張涂滿脂粉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
在這京城，寧惹**爺，莫惹裴首輔。
誰不知道裴宴喜怒無常，手段狠辣，若是擾了他的清凈，別說是他們，就是這教坊司今晚都得被拆了。
“小，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休憩，驚擾了大人，罪該萬死！”
統領磕頭如搗蒜，聲音都在發顫，“只是……只是有個不知死活的賤婢逃了進來，那是豫親王點名要的人，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怕那賤婢傷了大人。”
“奉命？”
裴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眼皮都沒抬一下，“豫親王好大的威風，他的狗都敢踹本官的門了？”
“不不不！
小的不敢！”
統領嚇得魂飛魄散。
裴宴沒再看他們一眼，只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懷里縮成一團的女人身上。
她很乖得自覺，臉埋在他胸口一動不動，只露出一截如玉般修長的脖頸和顫抖的睫毛。
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氣縈繞在他鼻尖，讓他原本躁動殺戮的心思奇異地平復了幾分。
“人，本官留下了。”
裴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門口幾人如遭雷擊。
王婆子壯著膽子抬起頭，哆哆嗦嗦道：“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那丫頭是戴罪之身，且己經許給了豫親王。”
啪——一只茶盞從裴宴手中飛出，精準地砸在王婆子腳邊，碎片西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本官的話，不想重復第二遍。”
裴宴抬眸，眼中殺意凜然，“滾。
或者是，讓本官叫人把你們抬出去？”
王婆子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統領哪還敢多嘴，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拽著王婆子就往外跑，連那扇被踹壞的門都顧不上關，仿佛身后有惡鬼索命。
院子重新歸于死寂。
寒風呼嘯著灌入屋內，吹散了些許血腥氣。
沈知意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她知道，這第一關，她闖過了。
然而，下一瞬，一股大推力襲來。
“唔！”
她被毫不留情地推開，身子不穩，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石磚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她卻不敢呼痛，只能仰起頭，錯愕地看向那個前一刻還“護”著她的男人。
裴宴此時己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一根根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臟東西。
神情冷漠厭惡，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曖昧與沉淪。
“利用完本官，就想裝死？”
他的聲音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沈知意心中一凜。
她知道裴宴這種人，最恨被人算計。
剛才那是權宜之計，現在才是真正的審判。
她強忍著膝蓋的劇痛，跪首了身子，也不遮掩自己剛才的小心思，反而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大人明鑒，民女并非利用，是求救。
與其死在豫親王那種人手里，民女寧愿做大人的一條狗。”
“做我的狗？”
裴宴輕嗤一聲，扔掉手中的帕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黑色的錦靴停在她眼前，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修長的手指用力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教坊司那種地方，臟。”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過她的臉，帶著某種極具侮辱性的審視，“你說你比她們干凈？
你也配？”
沈知意被迫承受著他的羞辱，眼眶微微發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這是他在試探她的底線，也是在驗貨。
“民女家道中落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入教坊司不過三日，除了大人，從未讓任何男子近身。
若是大人不信……”她閉了閉眼，狠心拽住了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那顆鮮紅的守宮砂，“大人可自行查驗。”
那一抹紅，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妖冶。
裴宴的目光在那顆守宮砂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暗。
這女人，不僅膽子大，還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明明在做著最卑微的事，那雙眼睛里卻燃著一團火，勾得人想親手掐滅，看看她哭著求饒是什么模樣。
此時，一陣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裴宴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狂躁感又開始翻涌。
沈知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她顧不得下巴的疼痛，大著膽子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再次釋放出袖口那種特制的安神香。
“大人，頭又疼了嗎？”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哄一個暴躁的孩子，“讓我幫您。”
隨著那股香氣靠近，裴宴緊鎖的眉頭再次舒展。
這種此消彼長的控制感讓他極度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確實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論是這香氣，還是這女人的體溫。
良久，裴宴松開了手。
“暗一。”
“屬下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外。
“把人帶回別院。”
裴宴轉過身，不再看她，聲音冷酷如冰，“既然你要做藥，那就該有做藥的覺悟。”
他微微側首，余光掃過癱坐在地上的沈知意，留下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窟的話：“溫軟，記住你今晚的選擇。
留在我身邊，會比死在豫親王手里，更難受。”
沈知意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手指。
更難受嗎？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讓沈家沉冤昭雪，哪怕是下地獄，她也甘之如飴。
她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個背影深深一拜。
“民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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