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出其不意的周末
一個周未，纖素正在宿舍休息。
在廣州黃花崗某編輯部的主編的老豆過來看她來了。
老豆先是跟門崗通報一聲，請保安叫一下纖素下來。
保安也很熱情，當即就走出保安室，走到廠區與宿舍樓之間的空地上，仰頭朝宿舍五樓叫了幾聲：“纖素，有人找。
纖素，有人找。
纖素，有人找。”
纖素聽了保安的叫聲，還以為聽錯了。
聽到第三句，她才確定保安叫的就是她自己。
趕緊起床穿好衣服，然后蹬蹬地下了樓。
這邊，老豆在門崗旁等了好一會，還沒看到纖素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當纖素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宿舍樓轉角的時候，纖素老豆再也等不及了，朝保安舉了舉手中的記者證，邁步朝纖素迎面走去了。
纖素剛來的時候住在西樓。
西樓的室友全是西川妹子，后來，她感覺她在西川人那里，玩得再怎么好，也是一個外人。
就像她這個異鄉人在廣州打拼，再怎么樣，也只是睡在人間的客廳，根本沒辦法走進他們的臥室或圈子。
在老鄉的邀請下，纖素搬到五樓蓮花老鄉的宿舍住了。
她們住的宿舍，是走樓梯的。
從五樓走下來，當然需要一些時間的。
纖素的動作還算快，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蹬蹬地從宿舍樓的臺階上二步跨一步越級而下。
等她出了宿舍的門洞，再往左轉一個小彎，約十來步遠的距離，再往左拐，便是面向廠門口方向了。
她剛往走了幾步，一抬頭，就看到老豆正從保安室門外朝她這邊走來。
好久沒看到老豆了。
纖素還真有些想念他呢。
看到老豆健步如飛的身影，不禁心情愉悅起來，她朝老豆叫了一聲：“爸……”，然后小跑了幾步。
纖素剛走到宿舍樓門前右側的花壇邊，老豆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老豆可能是走得太快了，好像有些剎不住腳，走到她面前時并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擦著她的身體左側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之后，才停下來。
纖素只好側轉身來，與老豆面對面站著。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話，纖素的右眼就看到保安從門崗的保安室里走了出來，大聲對他們說，外人不能進廠區。
老豆也看到了，馬上歉意地朝對方點了點頭，說一會兒就好。
老豆馬上抓緊時間跟她說了一句：‘我這個星期要去外地出差，可能不在單位上。
’然后又說，前不久，他曾和徐永紅兩個人帶著記者證一起來廠里的食堂突襲伙食呢。
纖素一邊聽著，左邊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
她好奇地轉過頭去看，發現居然是楊凌。
他就站在離她們不過二十米左右的工側前，遠遠地朝他們父女看著。
楊凌怎么出來了？
纖素有些驚訝。
她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些莫名的恐懼和緊張。
楊凌的宿舍，是在廠宿舍樓的二樓左側男生宿舍。
那些住在里面的男生，大多是有職位的。
因為其他的男生，就住在樓下沿著廠區的矮墻搭的鐵皮房里。
而鐵皮房的盡頭，是一個工具棚，是一些維修工操作的地方。
也就是楊凌腳下站的那個工棚。
廠里女員工，住在宿舍樓的西樓和五樓。
一樓是廠辦公室，二樓右側是老板張董及保姆住的地方，三樓是辦公室經理廠長和文職人員宿舍。
宿舍樓與車間相對的，距離不過七米左右。
保安室設在廠門口左側。
老豆從保安室經過車間門口，向纖素走的時候，并沒有征得保安同意。
因此當老豆與纖素會合前幾秒，保安忽然發現站在門外的老豆不見了，才趕緊從保安室出來，便看見了纖素父女倆正在宿舍樓旁會合時，大聲阻止纖素老豆。
保安的工作就是保證工廠安全，不讓外人隨意進入廠區。
更為重要的是，辦公室與車間相對，一旦有外人進入，在辦公室里面的老板（電子廠是臺資企業，由張姓兩兄弟經營）和廠長隨時有可能透過窗戶看到，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被看到了，對保安可就不好了。
萬一哪個張董從辦公里面出來，看到陌生人在廠區內走動，他可不好交差。
情急之下，保安大聲喊：“請留步，外人不能隨意進入廠區，宿舍樓不方便參觀。”
那天是周末，張董兩兄弟應該還在休息，或者根本不在宿舍。
保安的呼喝聲，驚動了正在二樓宿舍休息的楊凌，或者楊凌根本沒有休息，只是待在宿舍。
或許他的床正對著一樓外面的過道，樓下的聲音，從保安的嘴里，乘著空氣的電波，傳進了她的耳里。
不知出于好奇，還是什么心理，楊凌當即從床上爬起來，在陽臺上探望。
然后就看到了纖素和一個老男人正在廠區內準備會合。
他再也坐不住了，從宿舍出來，下到一樓，然后拐進對面的工棚里，遠遠地看著。
說時遲，那時快。
纖素走到了老豆面前，而老豆卻以更快的速度經過纖素，又及時剎住腳，再往左側回身站住。
纖素也只好配合老豆，也往左邊側過身來，與老豆面對面。
于是，纖素的視角全然打開。
她的視野不再只局限于宿舍樓和男生鐵皮房。
而是可以看到左邊工棚里遠遠站著楊凌，右邊正向他們走來的保安。
老豆的視角也一樣。
他先是老練地朝保安示了示意，同時，眼神注意到站在工棚下，遠遠地朝他們看的楊凌。
纖素有些茫然地看著老豆。
以為老豆有什么急事找她。
老豆卻說，傻丫頭，沒事，過幾天我要出差了，周未可能不在單位。
老豆過來看看你。
然后又用最快和最簡短的話告訴她，前不久，他與報社的同事一起過來參觀了廠食堂，伙食還不錯。
老豆滿意地說，又伸手輕輕拍了拍纖素的肩膀。
用令人不易覺察的眼睛迅速朝右側瞄了一眼后，迅速掉頭和纖素往保安室走去。
首到這時，纖素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老豆和纖素一邊走一邊聊。
保安見他們父女倆回來了，也就不再說什么，又返回到保安室去了。
纖素把老豆送到廠外，老豆讓她回去。
然后就走了。
隔了幾天，老豆打電話到保安室讓她接電話。
也是一些閑聊的話。
在即將掛電話的時候，老豆似乎是無意一樣提醒她，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也該談男朋友了。
然后又說，男朋友一定要找有技術的，不要跟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保安談戀愛。
老豆的話讓纖素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都是哪跟哪呀。
她倒是想談，可沒人呀。
再說了，她朝不敢跟男孩子說話，看到男生就緊張，尤其是看到楊凌這樣又高又大的男生。
她怕得頭都抬不起來。
那天老豆來看她的上午，楊凌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豎紋襯衣，一條黑色的長褲站在那里玉樹臨風，卻令她心驚肉跳。
她內心有些喜歡她，卻又很怕他。
這種怕，不僅僅是來自楊凌的身高，還有他的一身黑衣，更是她恐懼的來源。
但是，老豆的話似乎是一種暗示。
也似乎在驗證纖素心中對楊凌的想法，不禁有些甜蜜蜜的。
雖然她知道，依她的個性，即便人家真刀實槍地上來追求她，她可能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老豆的話，讓她產生一種錯覺，那天她與老豆在宿舍樓下會合的情景，以及楊凌的出現，都是有意的。
從老豆的角度看，一個男生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他與女兒見面的那一刻。
如果是有意的，那么，他就是想讓纖素老豆發現他的存在。
可為什么就會在纖素對楊凌漸漸冷下去的時候，老豆就親自出現在她的廠里，而楊凌也及時現身在她和老豆出現的地方？
在當時的纖素看來，純粹巧合。
根本就是誤打誤撞。
今天的纖素卻不是30年前的纖素。
30年后，她從2025年穿越回1995年，回想那個讓她迷茫了好久，也記憶了好久的情景之后，一下開竅。
在一番事情的回溯之后，一拍腦袋，什么都明白了。
老豆無緣無故地沖進廠區，不愿意在保安室外等待，執意要立即馬上與纖素見面，一定會觸發保安的警戒機制。
在保安的大聲提醒下，但凡與纖素有一絲聯系或想法的人，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老豆正是用這樣的一種方法試探出，纖素進廠二個月左右后，這廠里面有沒有男孩對她產生想法，如果有，那個人是誰？
他想看一看他，再替女兒做決定。
結果，這招一出，楊凌現身。
老豆見到楊凌后，馬上斷定，這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穿藏青色豎紋衣服和黑褲子的帥氣男生，肯定喜歡自己的女兒。
當時的纖素對于這樣的細節，根本沒有去深想。
也根本為什么那天老豆怎么順利地看到了楊凌。
她記得，當時，他們父女倆面對面對站的位置，距宿舍樓不到一米，工棚二十米外，工棚就是設在宿舍樓的斜對面。
也是男生住的鐵皮房的盡頭，從宿舍樓下來，走個十多步就進去了。
當時的她，對于這樣的結果，一點也沒想著去問為什么。
30年后的纖素因為一場意外，穿越回到了當年30年前，她又回到了那年的青春，重現在那年的情景之中，再現當時的情狀之后，她變得敏銳而成熟了，她不再是她，她依然是她。
她恍然大悟了。
她清楚地記得，當老豆從保安室走到她面前時，并不是站在與她相會合時的地方，而是又向前走了幾步，就在兩個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站住了，然后回過身來。
而纖素為了配合老豆的方位，也只好往左邊側回身子，再與老豆面對面。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視角完全與會合前迎面站立的角度。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視角完全與會合前迎面站立的角度不同。
他們面對面站的方向不再是東西，而是南北。
所以，老豆和她說話的時候，既可以看到從保安室趕來的保安，又可以看到站在工棚眺望的楊凌。
老奸巨滑！
纖素不禁感嘆道。
在廣州黃花崗某編輯部的主編的老豆過來看她來了。
老豆先是跟門崗通報一聲，請保安叫一下纖素下來。
保安也很熱情，當即就走出保安室，走到廠區與宿舍樓之間的空地上，仰頭朝宿舍五樓叫了幾聲：“纖素，有人找。
纖素，有人找。
纖素，有人找。”
纖素聽了保安的叫聲，還以為聽錯了。
聽到第三句，她才確定保安叫的就是她自己。
趕緊起床穿好衣服，然后蹬蹬地下了樓。
這邊，老豆在門崗旁等了好一會，還沒看到纖素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當纖素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宿舍樓轉角的時候，纖素老豆再也等不及了，朝保安舉了舉手中的記者證，邁步朝纖素迎面走去了。
纖素剛來的時候住在西樓。
西樓的室友全是西川妹子，后來，她感覺她在西川人那里，玩得再怎么好，也是一個外人。
就像她這個異鄉人在廣州打拼，再怎么樣，也只是睡在人間的客廳，根本沒辦法走進他們的臥室或圈子。
在老鄉的邀請下，纖素搬到五樓蓮花老鄉的宿舍住了。
她們住的宿舍，是走樓梯的。
從五樓走下來，當然需要一些時間的。
纖素的動作還算快，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蹬蹬地從宿舍樓的臺階上二步跨一步越級而下。
等她出了宿舍的門洞，再往左轉一個小彎，約十來步遠的距離，再往左拐，便是面向廠門口方向了。
她剛往走了幾步，一抬頭，就看到老豆正從保安室門外朝她這邊走來。
好久沒看到老豆了。
纖素還真有些想念他呢。
看到老豆健步如飛的身影，不禁心情愉悅起來，她朝老豆叫了一聲：“爸……”，然后小跑了幾步。
纖素剛走到宿舍樓門前右側的花壇邊，老豆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老豆可能是走得太快了，好像有些剎不住腳，走到她面前時并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擦著她的身體左側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之后，才停下來。
纖素只好側轉身來，與老豆面對面站著。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話，纖素的右眼就看到保安從門崗的保安室里走了出來，大聲對他們說，外人不能進廠區。
老豆也看到了，馬上歉意地朝對方點了點頭，說一會兒就好。
老豆馬上抓緊時間跟她說了一句：‘我這個星期要去外地出差，可能不在單位上。
’然后又說，前不久，他曾和徐永紅兩個人帶著記者證一起來廠里的食堂突襲伙食呢。
纖素一邊聽著，左邊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
她好奇地轉過頭去看，發現居然是楊凌。
他就站在離她們不過二十米左右的工側前，遠遠地朝他們父女看著。
楊凌怎么出來了？
纖素有些驚訝。
她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產生了一些莫名的恐懼和緊張。
楊凌的宿舍，是在廠宿舍樓的二樓左側男生宿舍。
那些住在里面的男生，大多是有職位的。
因為其他的男生，就住在樓下沿著廠區的矮墻搭的鐵皮房里。
而鐵皮房的盡頭，是一個工具棚，是一些維修工操作的地方。
也就是楊凌腳下站的那個工棚。
廠里女員工，住在宿舍樓的西樓和五樓。
一樓是廠辦公室，二樓右側是老板張董及保姆住的地方，三樓是辦公室經理廠長和文職人員宿舍。
宿舍樓與車間相對的，距離不過七米左右。
保安室設在廠門口左側。
老豆從保安室經過車間門口，向纖素走的時候，并沒有征得保安同意。
因此當老豆與纖素會合前幾秒，保安忽然發現站在門外的老豆不見了，才趕緊從保安室出來，便看見了纖素父女倆正在宿舍樓旁會合時，大聲阻止纖素老豆。
保安的工作就是保證工廠安全，不讓外人隨意進入廠區。
更為重要的是，辦公室與車間相對，一旦有外人進入，在辦公室里面的老板（電子廠是臺資企業，由張姓兩兄弟經營）和廠長隨時有可能透過窗戶看到，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被看到了，對保安可就不好了。
萬一哪個張董從辦公里面出來，看到陌生人在廠區內走動，他可不好交差。
情急之下，保安大聲喊：“請留步，外人不能隨意進入廠區，宿舍樓不方便參觀。”
那天是周末，張董兩兄弟應該還在休息，或者根本不在宿舍。
保安的呼喝聲，驚動了正在二樓宿舍休息的楊凌，或者楊凌根本沒有休息，只是待在宿舍。
或許他的床正對著一樓外面的過道，樓下的聲音，從保安的嘴里，乘著空氣的電波，傳進了她的耳里。
不知出于好奇，還是什么心理，楊凌當即從床上爬起來，在陽臺上探望。
然后就看到了纖素和一個老男人正在廠區內準備會合。
他再也坐不住了，從宿舍出來，下到一樓，然后拐進對面的工棚里，遠遠地看著。
說時遲，那時快。
纖素走到了老豆面前，而老豆卻以更快的速度經過纖素，又及時剎住腳，再往左側回身站住。
纖素也只好配合老豆，也往左邊側過身來，與老豆面對面。
于是，纖素的視角全然打開。
她的視野不再只局限于宿舍樓和男生鐵皮房。
而是可以看到左邊工棚里遠遠站著楊凌，右邊正向他們走來的保安。
老豆的視角也一樣。
他先是老練地朝保安示了示意，同時，眼神注意到站在工棚下，遠遠地朝他們看的楊凌。
纖素有些茫然地看著老豆。
以為老豆有什么急事找她。
老豆卻說，傻丫頭，沒事，過幾天我要出差了，周未可能不在單位。
老豆過來看看你。
然后又用最快和最簡短的話告訴她，前不久，他與報社的同事一起過來參觀了廠食堂，伙食還不錯。
老豆滿意地說，又伸手輕輕拍了拍纖素的肩膀。
用令人不易覺察的眼睛迅速朝右側瞄了一眼后，迅速掉頭和纖素往保安室走去。
首到這時，纖素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老豆和纖素一邊走一邊聊。
保安見他們父女倆回來了，也就不再說什么，又返回到保安室去了。
纖素把老豆送到廠外，老豆讓她回去。
然后就走了。
隔了幾天，老豆打電話到保安室讓她接電話。
也是一些閑聊的話。
在即將掛電話的時候，老豆似乎是無意一樣提醒她，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也該談男朋友了。
然后又說，男朋友一定要找有技術的，不要跟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保安談戀愛。
老豆的話讓纖素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都是哪跟哪呀。
她倒是想談，可沒人呀。
再說了，她朝不敢跟男孩子說話，看到男生就緊張，尤其是看到楊凌這樣又高又大的男生。
她怕得頭都抬不起來。
那天老豆來看她的上午，楊凌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豎紋襯衣，一條黑色的長褲站在那里玉樹臨風，卻令她心驚肉跳。
她內心有些喜歡她，卻又很怕他。
這種怕，不僅僅是來自楊凌的身高，還有他的一身黑衣，更是她恐懼的來源。
但是，老豆的話似乎是一種暗示。
也似乎在驗證纖素心中對楊凌的想法，不禁有些甜蜜蜜的。
雖然她知道，依她的個性，即便人家真刀實槍地上來追求她，她可能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老豆的話，讓她產生一種錯覺，那天她與老豆在宿舍樓下會合的情景，以及楊凌的出現，都是有意的。
從老豆的角度看，一個男生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他與女兒見面的那一刻。
如果是有意的，那么，他就是想讓纖素老豆發現他的存在。
可為什么就會在纖素對楊凌漸漸冷下去的時候，老豆就親自出現在她的廠里，而楊凌也及時現身在她和老豆出現的地方？
在當時的纖素看來，純粹巧合。
根本就是誤打誤撞。
今天的纖素卻不是30年前的纖素。
30年后，她從2025年穿越回1995年，回想那個讓她迷茫了好久，也記憶了好久的情景之后，一下開竅。
在一番事情的回溯之后，一拍腦袋，什么都明白了。
老豆無緣無故地沖進廠區，不愿意在保安室外等待，執意要立即馬上與纖素見面，一定會觸發保安的警戒機制。
在保安的大聲提醒下，但凡與纖素有一絲聯系或想法的人，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老豆正是用這樣的一種方法試探出，纖素進廠二個月左右后，這廠里面有沒有男孩對她產生想法，如果有，那個人是誰？
他想看一看他，再替女兒做決定。
結果，這招一出，楊凌現身。
老豆見到楊凌后，馬上斷定，這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穿藏青色豎紋衣服和黑褲子的帥氣男生，肯定喜歡自己的女兒。
當時的纖素對于這樣的細節，根本沒有去深想。
也根本為什么那天老豆怎么順利地看到了楊凌。
她記得，當時，他們父女倆面對面對站的位置，距宿舍樓不到一米，工棚二十米外，工棚就是設在宿舍樓的斜對面。
也是男生住的鐵皮房的盡頭，從宿舍樓下來，走個十多步就進去了。
當時的她，對于這樣的結果，一點也沒想著去問為什么。
30年后的纖素因為一場意外，穿越回到了當年30年前，她又回到了那年的青春，重現在那年的情景之中，再現當時的情狀之后，她變得敏銳而成熟了，她不再是她，她依然是她。
她恍然大悟了。
她清楚地記得，當老豆從保安室走到她面前時，并不是站在與她相會合時的地方，而是又向前走了幾步，就在兩個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站住了，然后回過身來。
而纖素為了配合老豆的方位，也只好往左邊側回身子，再與老豆面對面。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視角完全與會合前迎面站立的角度。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視角完全與會合前迎面站立的角度不同。
他們面對面站的方向不再是東西，而是南北。
所以，老豆和她說話的時候，既可以看到從保安室趕來的保安，又可以看到站在工棚眺望的楊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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