讖言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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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辰,德順
主角
fanqie
來源
歷史軍事《讖言懸案》是作者“棲霞寺的春日部耀”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燕辰德順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生辰宴上的血光---,九月初九。,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正廳,二百步不絕。府門外車馬如云,朝中勛貴、六部官員、各家誥命,來來往往,道賀聲不絕于耳。,一襲月白長衫,手持折扇,含笑迎客。“張大人光臨,蓬蓽生輝。李侍郎里面請,酒已溫好。王御史?稀客稀客,您能來,本王可要浮一大白。”他笑容溫潤,語調輕緩,一派閑散王爺做派。只是在轉身的瞬間,那雙帶笑的眼睛會飛快地掃過人群,將在場每個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太子沒來...
精彩試讀
---。。卯時三刻,天剛蒙蒙亮,他已經坐在書房里,手里捧著一卷《戰國策》,看得入神。,見他這副模樣,愣了一愣:“殿下,您這是……讀書。”燕辰頭也不抬,“禁足三日,正好清靜。平日里那些應酬,煩都煩死了。”,欲言又止。,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殿下,”德順壓低聲音,“外面都在傳,說王御史的死,是您……是您**滅口。還說那封密信已經呈到御前,陛下震怒,只是礙于沒有實證,才只讓您禁足。”
“嗯。”燕辰翻了一頁書。
“還有人說,太子殿下今日一早進宮了,在御書房待了半個時辰。”
“嗯。”
“還有人說,權相那邊也在活動,好像……好像也在盯著咱們。”
燕辰終于放下書,看著德順:“老德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殿下,二十三年。從您出生那天起,老奴就在身邊伺候。”
“二十三年。”燕辰笑了笑,“那你應該知道,你家殿下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德順想了想,小心道:“是……藏?”
“藏。”燕辰點點頭,“藏了二十三年,別人以為我是個只會吟風弄月的閑散王爺。現在有人想把我揪出來,讓我當靶子。那我更不能急。”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急的人,才會出錯。我不急。讓他們先動。”
德順還想說什么,外面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殿下,小的有要事稟報。”
是小廝來福的聲音,專門負責在外頭跑腿打探的。
“進來。”
來福推門而入,一臉興奮:“殿下,查到了!王御史死前最后見過的人,是東宮詹事!就在他赴宴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見詹事府的馬車停在王御史家門口,停了小半個時辰。”
燕辰眼神一動:“確定?”
“千真萬確。小的找了王御史家的門房,塞了二兩銀子,那門房親口說的。還說第二天王御史出門時,臉色很差,像是一夜沒睡。”
燕辰放下粥碗,站起身,走到窗前。
東宮詹事。太子的心腹,東宮的大管家。他見王御史做什么?是太子指使他去威脅王御史?還是……
不對。
如果太子要殺王御史滅口,何必讓詹事親自出馬?這不是留人把柄嗎?
除非……
“繼續盯著詹事府。”燕辰轉身,“還有,想辦法打聽一下,最近詹事和誰走得近。”
來福應聲去了。
德順湊過來:“殿下,您懷疑是太子……”
“我什么也不懷疑。”燕辰打斷他,“現在只是查,不是判。等證據說話。”
這一等,等到了深夜。
子時三刻,府中一片寂靜。燕辰還在書房里,對著王御史的卷宗發愣。那封密信、那片衣角、那枚暗紋,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忽然,窗欞外傳來極輕的“篤”一聲。
燕辰警覺地抬頭,只見窗紙上映出一個細小的影子——像是什么東西被塞了進來。
他起身走過去,推開窗。夜風灌入,窗外空無一人。低頭一看,門檻邊落著一封信。
信封是尋常的白麻紙,沒有落款。燕辰撿起信,關好窗,回到案前拆開。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卻讓他微微一怔——
那是一筆極娟秀的小楷,清麗中帶著幾分蒼勁,像是女子的筆跡,卻又比尋常女子的字多了幾分風骨。
信上只有一句話:
“詹事府中,有御史遺物。”
燕辰盯著這行字,心頭猛地一跳。
詹事府?御史遺物?
王御史死前,還往詹事府送過東西?還是說,詹事府里藏著他被害的證據?
他立刻叫來德順,把信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德順接過信,看了半晌,也是一臉驚疑:“這字跡……殿下認得嗎?”
燕辰搖頭:“沒見過。但這筆字,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你看這撇捺,有魏碑的底子,又有褚遂良的飄逸,沒有二三十年的功夫,寫不出這種字。”
德順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宮里的……”
“不一定。”燕辰把信折好,收入袖中,“但至少說明,有人在幫我。或者說,有人想借我的手,去查詹事府。”
“那咱們去不去?”
“去。”燕辰眼神一定,“為什么不去?我現在是戴罪之身,查案是我唯一的活路。不管對方是敵是友,這條線索,我必須抓住。”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德順,你親自去一趟詹事府。不要驚動任何人,想辦法找到這個‘御史遺物’。”
“老奴明白。”
德順應聲要走,又被燕辰叫住。
“小心。詹事府不是善地。”
德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豁牙:“殿下放心,老奴在宮里待了五十年,別的不行,偷偷摸摸的事兒,最擅長。”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燕辰坐在案前,又取出那封信,對著燈光反復端詳。
這字跡,這筆力,這遣詞造句……
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可搜腸刮肚,又想不起來。
半個時辰后,德順回來了。他一身夜行衣,額角滲著汗,懷里揣著個油紙包。
“殿下,找到了!”
他把油紙包往案上一放,打開——里面是一方私印和一冊賬本。
燕辰拿起私印,翻過來一看,上面刻著三個字:王世貞。
王御史的名諱。
“這是……”
“老奴按您的吩咐,偷偷潛入詹事府庫房。那庫房里亂七八糟堆了一地的東西,老奴翻了半天,最后在墻角一個落灰的箱子里找到這個。箱子上刻著‘王氏’兩個字,應該是王御史的東西。”
燕辰翻開賬冊,只看了幾頁,面色就變了。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軍械買賣的往來——不是尋常的軍械,是禁軍才配用的制式刀弩。數量之大,足以裝備五百人。
而經手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東宮。
“太子私販軍械?”德順驚得聲音都變了,“這……這是死罪啊!”
燕辰沒有說話,一頁頁翻下去。賬冊記錄得很詳細,什么時候出貨,什么時候收錢,經手的是誰,分賬的是誰,一清二楚。
最后一頁,還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王御史的親筆:
“天啟二十三年八月初九,得詹事府密報,太子私販軍械事。查證屬實。擬擇日密奏御前。”
燕辰把賬冊合上,久久不語。
德順急道:“殿下,這可是天大的把柄!有了這個,咱們就能扳倒太子!”
“扳倒太子?”燕辰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老德順,你想過沒有——王御史既然已經查到了這個,為什么沒有立刻密奏?他為什么要等到九月初九,來參加我的生辰宴?”
德順愣住了。
“還有,”燕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王御史死在宴席上,中毒而亡。如果下毒的人是太子,那他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么,第二天一早,太子詹事就死了?”
“什么?!”德順驚道,“詹事死了?”
“剛剛傳來的消息。”燕辰的聲音很輕,“太子詹事昨夜被殺,死在自已書房里。現場留下一幅畫——《帝王巡天圖》。圖上星象,正對當年那句讖言。”
夜風吹動燭火,明明滅滅。
德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殿下,這是……”
“有人想把水攪渾。”燕辰轉過身,目光沉靜得像一口古井,“太子私販軍械是真,王御史之死是真,詹事被殺也是真。但這些事,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就未必了。”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匿名信,再次展開。
“這個人,知道詹事府里有王御史的遺物。這個人,知道我會派人去取。這個人,知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這個人,是誰?”
遠處,冷宮的方向,一盞孤燈微微閃爍。
德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殿下,昨夜您讓老奴查的事,老奴查到了些眉目。”
“什么事?”
“您讓老奴查三十年前那句讖言的來源。”德順壓低聲音,“老奴問了幾個宮里的老人,有人說,那句話最早是從冷宮傳出來的。”
燕辰霍然轉頭:“冷宮?”
“是。三十年前,冷宮里關著一個人——前朝沈家的大小姐,當年的第一才女。她被關進去沒多久,外面就開始傳那句話。代燕者,辰。”
燕辰怔住了。
他想起那封匿名信上的字跡,那娟秀中帶著蒼勁的小楷,那非幾十年功夫不能寫出的筆力……
冷宮。
三十年的幽禁。
當年的第一才女。
燕辰忽然覺得,自已一腳踏進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遠處傳來四更天的更鼓聲。
他緩緩坐回案前,將那封匿名信和賬冊一起收好,低聲道:“德順,明日一早,想辦法查一查冷宮。看看那個人……還在不在。”
“老奴明白。”
德順應聲退下。
書房里只剩下燕辰一人。他對著燭火,久久出神。
窗外,夜風漸起。
冷宮的那盞孤燈,不知何時已經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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