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藥圃“打工”的啼笑皆非

第二天清晨七點五十九分，黎賀背著鼓鼓囊囊的雙肩包，氣喘吁吁地沖到藥圃竹編大門前。

將席己經站在那了，一身簡約的灰色運動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中藥栽培學》，晨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竟少了幾分平日的冷漠，多了些許柔和。

“學神！

我沒遲到！”

黎賀拍著胸口，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狐貍。

將席抬腕看了眼手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還有十秒。”

他合上書，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鐵皮石斛：“今天的任務，給這些石斛澆水、松土，記錄每株的株高、葉片數，數據要精準到毫米，填進這個表格里。”

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里面夾著打印好的記錄表和一支簽字筆。

黎賀接過文件夾，好奇地翻開看了看，忍不住咋舌：“這么嚴格？

只是記錄數據而己啊……我的課題容不得半點誤差。”

將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從工具房里拿出一把小鏟子和一個噴壺，“工具給你，開始干活吧。”

黎賀吐了吐舌頭，拿起工具走到鐵皮石斛種植區。

他雖然是中藥栽培專業的，但平時實驗課總是毛手毛腳，此刻對著這些嬌嫩的石斛，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噴壺，剛想澆水，就被將席喝住：“等等！”

“怎么了？”

黎賀嚇了一跳，噴壺差點脫手。

“鐵皮石斛喜濕但怕澇，澆水要遵循‘見干見濕’的原則，你這一壺下去，根系都要爛了。”

將席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噴壺，示范道，“應該這樣，沿著花盆邊緣緩慢噴灑，讓水分慢慢滲透土壤，不能首接澆在根莖上。”

他的動作輕柔而精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手上，指尖修長干凈，黎賀看得有些出神，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看什么？

學會了嗎？”

將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黎賀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漲紅，連忙點頭：“學會了！

學會了！”

他搶過噴壺，學著將席的樣子澆水，可剛澆了兩盆，就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噴壺里的水盡數灑在了將席的身上。

“啊！

對不起！

對不起！”

黎賀慌忙爬起來，看著將席濕漉漉的運動服，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將席皺著眉，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水漬，又看了看黎賀一臉慌亂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跟水有仇？”

黎賀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可能……可能是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吧。”

接下來的時間里，黎賀的“糗事”就沒斷過。

松土時不小心把鐵皮石斛的根系挖斷，記錄數據時把“株高8.2厘米”寫成“82厘米”，甚至還差點把旁邊種植的黃連當成雜草拔掉。

將席全程跟在他身邊，一邊“無情”吐槽，一邊耐心糾正。

“黎賀，你這眼睛是擺設嗎？

黃連的葉片是卵狀三角形，邊緣有鋸齒，跟雜草能一樣？”

“株高82厘米？

你以為這是望天樹？”

“挖斷的這株石斛，從你的工錢里扣。”

黎賀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一邊委屈巴巴地道歉，一邊加倍小心地干活。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過去了，太陽漸漸升高，黎賀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將席走過來，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歇會兒吧。”

黎賀驚喜地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猛喝了幾口，抬頭看著將席：“學神，你人還挺好的嘛，不像他們說的那么冷漠。”

將席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額頭上的汗珠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黎賀額角的汗珠。

黎賀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像火燒一樣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怔怔地看著將席，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混合著藥圃里的草藥味，竟格外好聞。

將席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逾矩，迅速收回手，轉過身，聲音有些不自然：“時間差不多了，把表格給我，明天準時來。”

“哦……好。”

黎賀連忙低下頭，整理好表格遞給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看著將席離去的背影，黎賀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里亂糟糟的：黎賀啊黎賀，你怎么會對他心跳加速呢？

他可是你的“債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