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坡對峙，生死相托

少年看著比林阿晚大一兩歲，個子稍高些，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破**掛在身上像秋風里的敗葉，風一吹就能看到嶙峋的肋骨。

他攥著青石的手青筋暴起，指腹因為長期握石頭而磨出厚繭，眼底是流民特有的狠厲——那是餓過、打過、死過一次才有的眼神，顯然把她當成了搶生存地盤的敵人。

“別出聲！”

林晚星用口型用力比畫，同時飛快指向坡下——馬蹄揚起的塵土己經清晰可見。

少年瞳孔驟縮，攥石頭的手松了半分，他看懂了她的眼神，不是敵意，是求救。

“我知東面山坳有野果，你會打架，合作才能活。”

林晚星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打***，“我叫林阿晚，你呢？”

少年愣了愣，似乎從沒被人正經問過名字，喉結滾動了兩下，半晌才含糊道：“他們都叫我阿石，沒正經名字。”

“從現在起，你叫沈硯——硯臺的硯，像石頭一樣經砸經摔，還能研墨寫字。”

林晚星剛說完，少年突然拽著她的手腕往坡后拖，動作又快又狠，帶起的枯草刮得她臉頰生疼。

坡后竟藏著個僅容兩人蜷縮的土洞，是被野狗刨出來的，洞口蓋著濃密的駱駝刺，正好遮住身形。

“我知野果在哪，你會打架，合作才能活。”

林晚星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打***，“我叫林阿晚，你呢？”

少年愣了愣，似乎從沒被人問過名字，半晌才含糊道：“他們叫我阿石。”

“從現在起，你叫沈硯——硯臺的硯，像石頭一樣經砸經摔。”

林晚星剛說完，少年突然拽著她往坡后拖，露出一個僅容兩人蜷縮的土洞，洞口蓋著濃密枯草。

兩人剛擠進土洞，亂兵的靴子就踩在了坡上，厚重的牛皮靴底碾過枯草，震得洞壁泥土簌簌往下掉。

林晚星能感覺到身邊的沈硯在發抖，不是怕，是恨——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洞壁的泥土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著亂兵腰間懸掛的狼頭腰牌，和她懷里的兵牌制式一模一樣。

“***，這破地方除了骨頭就是爛肉！”

絡腮胡兵一腳踢開旁邊一具朽棺，棺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亂葬崗格外刺耳。

他正要轉身離開，沈硯卻突然被洞壁的冷風吹得悶咳一聲，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坡上格外清晰。

“有活的！”

絡腮胡兵眼睛一亮，舉著銹跡斑斑的長刀就往坡上沖，刀刃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晚星腦子飛速轉動，現代職場的應急反應瞬間上線——她抓起一把混著腐土和尸渣的枯草，狠狠按在沈硯滲血的傷口上。

“唔！”

少年疼得倒抽冷氣，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卻瞬間懂了她的意思，立刻扯著嗓子發出凄厲的痛苦**，像瀕死的野獸。

林晚星則放緩呼吸，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泥，讓臉色在殘陽下慘白如紙，等亂兵的靴子停在洞口時，突然“哎喲”一聲軟倒，故意露出半個沾著尸液的肩膀。

“就一個病秧子？”

絡腮胡兵用刀背戳了戳她的腿，見她軟得像沒骨頭，又往洞里瞥了眼縮成一團的沈硯，少年的傷口被腐土糊住，看著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還有個帶傷的，晦氣！”

他啐了口帶著血絲的痰，“抓回去也是浪費糧食，說不定還帶著尸毒，走！”

馬蹄聲漸漸遠去，沈硯才敢大口喘氣，冷汗混著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洞底的泥土里。

林晚星掏出懷里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窩頭，是原主被拖來前藏的，她用牙啃掉表層的霉斑，掰成兩半遞過去：“吃吧，墊墊肚子。”

沈硯盯著窩頭喉結劇烈滾動，卻又推回來：“你吃，我不餓——我昨天抓過一只田鼠。”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林晚星硬塞進他手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厚繭，“亂兵要去城南糧倉搶糧，這里不能待了，我們往縣城走，有我爹的兵牌，說不定能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