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見光之前，先動心

，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腦子里慢慢浮現出昨晚的畫面——。“夜行歌”的名字。。：晚上見。，抓起手機看時間。:07。
晚上……還早。

林小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機，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喲，醒了？昨晚幾點睡的？我四點醒來還看你對著電腦傻笑呢。”

“我沒傻笑。”沈繁星下意識反駁。

“有，你就有。”林小夏瞇著眼睛，“說，是不是網戀了？”

“沒有！”

“那你臉紅什么？”

“我沒臉紅。”沈繁星摸了摸自已的臉，確實有點燙，“就是……睡得太久，熱的。”

林小夏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繼續低頭刷手機。

沈繁星松了口氣，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晚上見。

他說晚上見。

可現在是下午，距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

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么慢過。

為了打發時間，沈繁星爬起來打開電腦，決定先熟悉一下游戲。

她登錄角色“星河入夢來”，發現自已還站在新手村門口。昨晚做完隱藏任務后，還沒來得及去主城，就被那個叫夜行歌的人打斷了。

她打開地圖研究了一下，找到前往主城的路線——要先傳送到一個叫“望仙鎮”的中轉站，然后再坐馬車到主城“天闕”。

她操控角色走到傳送陣前，點了傳送。

畫面一閃，她出現在一個熱鬧的小鎮上。

街上人來人往，各種穿著漂亮裝備的玩家走來走去，有人在擺攤賣東西，有人在組隊喊人，有人在世界頻道聊天打屁。

沈繁星站在人群中，忽然有點茫然。

接下來要做什么？

她打開任務列表，發現主線任務已經更新了：

主線任務：初入天闕

任務說明：前往主城天闕，拜見城主，領取你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行吧，那就去主城。

她找到馬車夫，交了傳送費，坐上了前往天闕的馬車。

馬車是自動行駛的，她不用操作，只需要看著窗外的風景——青山綠水，白云飛鳥，確實很美。

正看得入神，世界頻道忽然有人艾特她：

世界夜行歌：@星河入夢來，幾點上線？

沈繁星一愣。

他是在問她？

她看了眼時間——14:35。

她猶豫了一下，在世界頻道回復：

世界星河入夢來：我已經在線了……

世界頻道再次安靜。

然后——

世界路人乙：？？？夜行歌在找人？

世界路人丙：星河入夢來是誰？新來的大神？

世界路人丁：我查了，是個五級的小號……

世界路人戊：五級？？？夜行歌在找一個五級的小號？？？

世界路人甲：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神帶妹？

世界頻道瞬間炸了，無數人在刷屏，有人震驚，有人八卦，有人開玩笑說“夜行歌終于開竅了”。

沈繁星看著滿屏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她只是回了個消息，怎么就……

私聊窗口彈了出來：

夜行歌：等我五分鐘。

夜行歌：剛下班，馬上上線。

沈繁星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剛下班”。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為什么這個點才下班？昨晚也是熬到天亮才睡，今天又這么早起來上班？

她發現自已對他一無所知。

只知道他叫“陸”。

只知道他是全區第一。

只知道他話很少，但每條消息都讓她心跳加速。

五分鐘后，系統提示：您的好友“夜行歌”已上線。

下一秒，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沈繁星第一次親眼看到“夜行歌”的角色。

刺客職業，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漆黑的長劍。面容清冷，眉眼如墨，發絲在風中微微揚起。整個人站在那兒，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劍，鋒芒內斂，卻讓人移不開眼。

他的等級顯示是99級——滿級。

裝備欄里，每一件都是傳說級，閃閃發光。

而她自已的角**在他旁邊，穿著新手布衣，提著新手木劍，像個誤入仙境的村姑。

這對比……

沈繁星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想把自已藏起來。

私聊彈出來：

夜行歌：別跑。

夜行歌：今天帶你刷副本。

沈繁星愣了一下。

刷副本？

她才五級，能刷什么副本？

星河入夢來：可是我才五級……

夜行歌：沒事。

夜行歌：跟著我就好。

夜行歌：別死就行。

沈繁星看著這四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說話真是……言簡意賅。

但她莫名覺得安心。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帶她去的是一個叫“幽谷秘境”的副本。

沈繁星在任務列表里看到過這個副本——推薦等級50級，需要五人組隊，通關后可以獲得大量經驗和稀有裝備。

五級進五十級副本？

這不是找死嗎？

她把自已的疑問發過去，他只回了兩個字：

夜行歌：相信我。

沈繁星看著那三個字，深吸一口氣。

好。

相信他。

副本入口在一個幽深的山谷里，她跟著他七拐八繞，終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找到了入口。他點了進入，彈出組隊邀請，她點了同意。

畫面一閃，兩人進入了副本。

沈繁星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屏幕上就彈出一行紅色大字：

系統提示您已進入危險區域，請小心探索！

然后，她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怪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通體漆黑，八條腿像八根長矛，眼睛閃著詭異的紅光。它的頭頂顯示著：

幽谷蛛后（首領級）

等級：60

血量：500000

沈繁星：“……”

五十萬的血量？

她看了眼自已的攻擊力——打一下大概能掉5點血。

她要打十萬下才能打死這只蜘蛛？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蜘蛛已經發現了她們，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朝她們撲了過來。

沈繁星下意識往后跑，跑了兩步才想起來——

她身后是他。

而他沒有動。

夜行歌：站著別動。

下一秒，那個黑色的身影動了。

沈繁星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然后蜘蛛的血條猛地掉了一截——10萬。

再一瞬，又掉了一截——15萬。

三秒后，蜘蛛的血條只剩下一半。

五秒后，蜘蛛轟然倒地。

系統提示：恭喜您通關幽谷秘境（單人模式），獲得經驗+50000，金幣+1000，稀有裝備寶箱×1。

沈繁星看著屏幕，整個人都傻了。

五秒。

他用五秒，單殺了一只60級的首領怪。

這就是……全區第一的實力？

夜行歌：過來撿裝備。

她回過神來，操控角色跑過去，發現地上掉了一地的閃閃發光的東西。

夜行歌：都撿起來。

夜行歌：你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賣掉。

她依言開始撿，撿著撿著，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他什么都沒撿。

全程，他只是在旁邊看著，等她撿完。

星河入夢來：你不要嗎？

夜行歌：不需要。

夜行歌：都是給你的。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只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帶著她刷了十幾個副本。

從幽谷秘境到霜寒古堡，從烈焰深淵到幽冥地府——每一個都是她這輩子都進不去的副本，每一個里面的怪物她都打不過。

但她根本不用打。

每次進入副本，他就讓她站在入口處別動，然后一個人沖進去。

三分鐘，清空。

五分鐘，通關。

十分鐘，連隱藏*oss都打完了。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跟在他身后，撿裝備。

背包很快就滿了，全是各種稀有裝備和材料。她的等級也從五級一路飆升到三十二級，連升了二十七級。

這升級速度，要是讓別的玩家看到，估計會瘋。

夜行歌：累了？

星河入夢來：沒有……

她其實不累，她什么都沒做。

累的是他。

夜行歌：那就再刷一個。

夜行歌：這個副本掉一件衣服，挺適合你。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給她打裝備？

專門挑適合她的副本？

星河入夢來：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她打出這行字，又猶豫了一下，想刪掉。

但已經發出去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

夜行歌：順手。

沈繁星盯著那兩個字，不知道該怎么回。

順手？

全區第一的大神，帶一個五級菜鳥刷副本，是“順手”？

她不信。

但她不敢問。

最后一個副本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沈繁星發現自已整整玩了五個小時，連晚飯都沒吃。

林小夏早就出去覓食了，給她發了條消息：“給你帶了飯，放桌上了，記得吃。”

她看了眼桌上的飯，已經涼透了。

私聊彈出來：

夜行歌：去吃飯。

沈繁星一愣：他怎么知道她沒吃飯？

星河入夢來：你怎么知道……

夜行歌：這個點，正常人都會餓。

夜行歌：去吃飯。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說話雖然簡短，但每一句都讓人莫名想聽。

星河入夢來：那你呢？

夜行歌：還有工作。

夜行歌：吃完再上。

然后他的頭像暗了下去。

下線了。

沈繁星對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后默默拿起涼透的飯，一口一口吃起來。

飯是涼的，但心里是暖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吃完飯，洗完澡，再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沈繁星登錄游戲，發現他的頭像還暗著。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給他發消息，自已開始研究游戲。

學了新技能，熟悉了操作，做了幾個簡單的日常任務。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十一點。

他的頭像還是暗著。

她開始有點擔心。

他說還有工作，是什么工作？要忙到這么晚？晚飯吃了嗎？

她發現自已開始在意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們明明只認識了一天。

她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連他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個“陸”字。

但她就是……在意。

十一點半，他的頭像終于亮了。

私聊彈出來：

夜行歌：還在？

沈繁星幾乎是秒回：

星河入夢來：在。

那邊沉默了幾秒。

夜行歌：怎么不睡？

星河入夢來：等你。

打出這兩個字，沈繁星才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

她臉一下子紅了。

等他？

她為什么要等他？

他們又沒什么關系。

她想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又是幾秒沉默。

然后——

夜行歌：以后別等了。

沈繁星看著這行字，心忽然涼了一下。

他說……別等了？

是啊，人家憑什么讓她等？

他們只是游戲里認識的陌生人，她有什么資格等人家？

她正要打字說“好的”，那邊又發來一條：

夜行歌：我下班沒個準點，你等不到。

夜行歌：對身體不好。

沈繁星愣住了。

他是在……關心她？

夜行歌：今天刷的裝備都看了嗎？

星河入夢來：看了……好多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夜行歌：截圖發我，我教你認。

沈繁星于是開始一張張截圖發過去，他一條條解釋：

夜行歌：這個是強化石，用來強化裝備的。

夜行歌：這個是附魔卷軸，可以給裝備附加屬性。

夜行歌：這個是稀有材料，留著以后做任務用。

他說話依然簡短，但每一條都很詳細。

沈繁星一邊聽一邊記，心里慢慢暖起來。

他不是讓她別等。

他只是……怕她等不到。

等所有裝備都整理完，已經凌晨一點了。

沈繁星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夜行歌：困了？

星河入夢來：還好……

剛發出去，她就又打了個哈欠。

夜行歌：去睡。

星河入夢來：那你呢？

夜行歌：還有一點事，做完就睡。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忽然有點不舍。

她不想下線。

她想再多待一會兒，多聽他說幾句話。

但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星河入夢來：那……明天見？

打出這三個字，她心跳有點快。

明天見。

這是期待嗎？

期待明天再見他？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

夜行歌：明天見。

沈繁星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關掉電腦，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今晚的畫面。

他一個人沖進副本的背影。

他站在旁邊等她撿裝備的樣子。

他簡短但耐心的解釋。

還有那句：明天見。

她從來不知道，和一個人說“明天見”，可以讓人這么開心。

窗外，夜色正濃。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一點。

明天見。

陸。

第二天，沈繁星一整天都在期待晚上。

上課的時候走神，吃飯的時候發呆，連林小夏跟她說話都聽不進去。

“沈繁星，你魂丟了？”林小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繁星回過神來：“啊？什么？”

“我問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晚上不行。”

“為什么？”

“我……”沈繁星頓了頓，“我有事。”

林小夏瞇起眼睛：“有事？什么事？是不是網戀那個？”

“沒有！”

“那你臉怎么又紅了？”

沈繁星不說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臉紅。

她只知道，她在等一個頭像亮起來。

晚上七點，他準時上線。

私聊彈出來：

夜行歌：今天想刷什么？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這一天都值了。

星河入夢來：你決定。

夜行歌：行。

夜行歌：跟我來。

她操控角色跟在他身后，走進夜色里。

前面是他的背影，黑色的衣袂在風中揚起。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夢。

夢里，她站在一片星河下，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

她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知道，那是他。

她跟上去，想看清他的樣子。

但每次走近，他就遠一點。

再走近，再遠一點。

始終看不清。

她醒過來的時候，心里空落落的。

但此刻，看著他游戲里的背影，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忽然消失了。

因為他在。

不管夢里能不能看清，至少游戲里，她可以一直跟著他。

這就夠了。

那天晚上，他帶她刷了一個叫“月華神殿”的副本。

這個副本和其他副本不一樣——里面沒有怪物，只有一片月光籠罩的廢墟。

星河入夢來：這個副本怎么沒怪？

夜行歌：這是個風景本。

夜行歌：專門給人看的。

沈繁星愣了一下。

專門給人看的？

她操控角色往前走，走到廢墟中央，忽然看到一座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

“月華如水，照見前塵。愿有**，終成眷屬。”

她看著這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愿有**，終成眷屬。

她和他……

算什么？

正想著，屏幕上忽然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夜行歌”向您贈送了道具“月華之淚”。

沈繁星一愣，打開背包。

月華之淚：月華神殿的稀有掉落，據說能實現一個心愿。

星河入夢來：這是什么？

夜行歌：剛才順手打的。

夜行歌：給你。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加速。

她想起昨天他說“順手”帶她刷副本。

今天他又說“順手”打到的稀有道具。

這個副本**本沒有怪物，他上哪兒“順手”打的？

她正要問，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系統提示恭喜您觸發隱藏任務“月華之愿”！

任務說明：您獲得了月華之淚，可以在此處許下一個心愿。許愿后，月華之淚將消失，而您的心愿，或許會在某一天實現。

沈繁星看著這個任務，忽然不知道該做什么。

許愿？

她有什么愿望？

她想了很久，終于打出幾個字：

星河入夢來：這個愿望，能實現別人的愿望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

夜行歌：什么意思？

星河入來：我想許愿——

星河入夢來：希望那個幫我打道具的人，以后別總說“順手”了。

那邊徹底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繁星以為他下線了。

然后——

夜行歌：好。

夜行歌：以后不說了。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忽然鼻子有點酸。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明明只是游戲里的一句話。

但她就是……想哭。

夜行歌：許愿吧。

夜行歌：認真的那種。

沈繁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許下一個愿望：

希望有一天，能見到真正的你。

然后，她點了確認。

屏幕上彈出：

系統提示您已許下心愿，月華之淚已消失。愿您心想事成。

她睜開眼睛，看著屏幕。

月光下，他的黑色身影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私聊彈出來：

夜行歌：許了什么？

沈繁星看著那行字，沒有回答。

她不能說。

說出來就不靈了。

星河入夢來：不告訴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

夜行歌：行。

夜行歌：那我等。

沈繁星看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他等？

等什么？

等她的愿望實現？

還是等她……親口告訴他？

她正要問，他的頭像忽然暗了下去。

下線了。

就這么突然地……下線了。

沈繁星對著屏幕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發現，自已的心跳，還在加速。

那天晚上，沈繁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他的話。

“那我等。”

他等什么？

等她告訴他愿望？

還是等別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開始期待一個答案。

那個答案，或許在游戲里。

或許在游戲外。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

窗外，月亮很圓。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

她忽然想起那個副本的名字。

月華神殿。

月華如水，照見前塵。

她不知道前塵是什么。

但她知道，從遇見他的那一刻起，她的日子，開始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