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仍少年
蝕骨的痛苦尚未散去，靈魂崩滅的輝光猶在眼前。
無數猙獰的異界巨獸，撕裂蒼穹的法則風暴，以及那些背叛者貪婪而丑惡的嘴臉……最后凝聚成毀**地的一擊，將他這位名震兩個世界的“影皇”夜辰，徹底吞噬。
“我……不甘心！”
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就在即將徹底湮滅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感傳來。
夜辰猛地睜開雙眼。
刺眼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灑在略顯陳舊的書桌上，空氣中彌漫著粉筆灰和少年人汗液混合的、獨屬于教室的氣息。
***，數學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三角函數，枯燥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略帶稚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們或認真聽講，或偷偷走神，或在下面對著手機屏幕傻笑。
這里是……東海高中？
我怎么會在這里？
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有兩股龐大的記憶洪流在腦海中瘋狂對沖、融合。
一股是身為蝕月境大能，縱橫捭闔，卻最終隕落的冰冷與絕望；另一股，則是屬于一個名叫夜辰的十七歲高三學生，平凡、壓抑，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記憶。
“我……重生了？”
“回到了靈氣復蘇前一年？”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即便是以他前世蝕月境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感受到的卻不是足以捏碎空間的偉力，而是這具身體久疏鍛煉的虛弱。
就在這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帶著擔憂和怯懦的視線，從身側傳來。
夜辰猛地轉頭。
在他左手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的少女。
她有著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龐，但此刻卻帶著病態的蒼白，一雙眸子如同浸在秋水中的黑曜石，純凈，卻隱**一絲揮之不去的哀愁。
顏韻！
那個在他微末時，曾用單薄身軀試圖保護他，最終卻因他而雙腿癱瘓，并在第一次靈潮爆發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而香消玉殞的少女！
她還活著！
好好地坐在那里！
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的輪廓，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前世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她拖著無法動彈的雙腿，拼命爬向他，用最后的力量推開他，而她自己卻被狂暴的靈能撕碎……那染血的微笑，那未曾說出口的話語，成了夜辰心底永恒的痛與悔恨。
巨大的沖擊，讓夜辰深邃的眼眸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滄桑、痛苦，以及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堅定。
那眼神，銳利如亙古不化的寒冰，又熾熱如噴薄的巖漿。
顏韻似乎被夜辰這突如其來的、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嚇了一跳，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慌忙低下頭，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紅暈，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她還在偷偷看他。
和前世一樣。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忽略了她所有心意的少年了。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夜辰翻騰的思緒。
一枚白色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的額頭上，力道不輕，帶來一陣微痛。
“夜辰！
發什么呆！
我講的你都聽懂了？”
數學老師站在***，扶了扶眼鏡，滿臉不悅地盯著他，“馬上就要高考了，你還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優等生嗎？
父母失蹤后，你就自暴自棄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夾雜著幾道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夜辰是孤兒，這在班里不是秘密。
若是前世那個心高氣傲又內心敏感的十七歲夜辰，此刻恐怕早己面紅耳赤，感到無比的屈辱。
但現在……夜辰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的老師。
那眼神深處，是俯瞰過萬界興衰、執掌過**予奪的漠然。
仿佛對方呵斥的不是他，而僅僅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被他這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眼神注視著，原本氣勢洶洶的數學老師，沒來由地心里一突，后面準備好的訓斥話語竟然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他只覺得這學生的眼神，冷得嚇人，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
“老師，”夜辰開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又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這道題，用柯西-施瓦茨不等式配合放縮，會更簡潔。”
他甚至沒有看黑板上的題目，只是隨手拿起筆，在攤開的草稿紙上寫下兩行簡潔優美的公式，然后輕輕推到了桌角。
數學老師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那兩行公式，瞳孔微微收縮。
這確實是一種他未曾想到的、更高等的解法，簡潔而有力。
這……這是一個高三學生能隨手寫出來的？
教室里的竊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夜辰。
夜辰卻沒有再理會周圍的反應。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湛藍的天空下，城市依舊喧囂而平靜。
但在他眼中，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其表皮之下，無數命運的絲線正在悄然變動，巨大的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
“一年……只有一年時間。”
“百慕大、神農架、昆侖……鯉先生、阿離、影子……還有……顏韻。”
他低聲呢喃，每一個詞匯都重若千鈞。
前世所有的遺憾，所有的背叛，所有的失去，這一世，都將被徹底扭轉！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勢力，那些最終背叛他的“伙伴”，那些來自異界的入侵者……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一世，我不再會是孤身一人。”
“我的影子，將籠罩這個世界，以及……那個世界。”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將他的影子在教室的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的輪廓，似乎比本體更加深沉，更加威嚴，隱隱透出一股欲要吞噬一切的皇者氣概。
蝕月大能夜辰，于此日歸來。
暗影的時代，即將由他親手拉開序幕。
無數猙獰的異界巨獸，撕裂蒼穹的法則風暴，以及那些背叛者貪婪而丑惡的嘴臉……最后凝聚成毀**地的一擊，將他這位名震兩個世界的“影皇”夜辰，徹底吞噬。
“我……不甘心！”
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就在即將徹底湮滅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感傳來。
夜辰猛地睜開雙眼。
刺眼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灑在略顯陳舊的書桌上，空氣中彌漫著粉筆灰和少年人汗液混合的、獨屬于教室的氣息。
***，數學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三角函數，枯燥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略帶稚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們或認真聽講，或偷偷走神，或在下面對著手機屏幕傻笑。
這里是……東海高中？
我怎么會在這里？
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有兩股龐大的記憶洪流在腦海中瘋狂對沖、融合。
一股是身為蝕月境大能，縱橫捭闔，卻最終隕落的冰冷與絕望；另一股，則是屬于一個名叫夜辰的十七歲高三學生，平凡、壓抑，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記憶。
“我……重生了？”
“回到了靈氣復蘇前一年？”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即便是以他前世蝕月境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感受到的卻不是足以捏碎空間的偉力，而是這具身體久疏鍛煉的虛弱。
就在這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帶著擔憂和怯懦的視線，從身側傳來。
夜辰猛地轉頭。
在他左手邊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的少女。
她有著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龐，但此刻卻帶著病態的蒼白，一雙眸子如同浸在秋水中的黑曜石，純凈，卻隱**一絲揮之不去的哀愁。
顏韻！
那個在他微末時，曾用單薄身軀試圖保護他，最終卻因他而雙腿癱瘓，并在第一次靈潮爆發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而香消玉殞的少女！
她還活著！
好好地坐在那里！
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的輪廓，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前世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她拖著無法動彈的雙腿，拼命爬向他，用最后的力量推開他，而她自己卻被狂暴的靈能撕碎……那染血的微笑，那未曾說出口的話語，成了夜辰心底永恒的痛與悔恨。
巨大的沖擊，讓夜辰深邃的眼眸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滄桑、痛苦，以及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堅定。
那眼神，銳利如亙古不化的寒冰，又熾熱如噴薄的巖漿。
顏韻似乎被夜辰這突如其來的、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嚇了一跳，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慌忙低下頭，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紅暈，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她還在偷偷看他。
和前世一樣。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忽略了她所有心意的少年了。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夜辰翻騰的思緒。
一枚白色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的額頭上，力道不輕，帶來一陣微痛。
“夜辰！
發什么呆！
我講的你都聽懂了？”
數學老師站在***，扶了扶眼鏡，滿臉不悅地盯著他，“馬上就要高考了，你還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優等生嗎？
父母失蹤后，你就自暴自棄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夾雜著幾道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夜辰是孤兒，這在班里不是秘密。
若是前世那個心高氣傲又內心敏感的十七歲夜辰，此刻恐怕早己面紅耳赤，感到無比的屈辱。
但現在……夜辰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的老師。
那眼神深處，是俯瞰過萬界興衰、執掌過**予奪的漠然。
仿佛對方呵斥的不是他，而僅僅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被他這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眼神注視著，原本氣勢洶洶的數學老師，沒來由地心里一突，后面準備好的訓斥話語竟然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他只覺得這學生的眼神，冷得嚇人，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
“老師，”夜辰開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又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這道題，用柯西-施瓦茨不等式配合放縮，會更簡潔。”
他甚至沒有看黑板上的題目，只是隨手拿起筆，在攤開的草稿紙上寫下兩行簡潔優美的公式，然后輕輕推到了桌角。
數學老師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那兩行公式，瞳孔微微收縮。
這確實是一種他未曾想到的、更高等的解法，簡潔而有力。
這……這是一個高三學生能隨手寫出來的？
教室里的竊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夜辰。
夜辰卻沒有再理會周圍的反應。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湛藍的天空下，城市依舊喧囂而平靜。
但在他眼中，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其表皮之下，無數命運的絲線正在悄然變動，巨大的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
“一年……只有一年時間。”
“百慕大、神農架、昆侖……鯉先生、阿離、影子……還有……顏韻。”
他低聲呢喃，每一個詞匯都重若千鈞。
前世所有的遺憾，所有的背叛，所有的失去，這一世，都將被徹底扭轉！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勢力，那些最終背叛他的“伙伴”，那些來自異界的入侵者……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一世，我不再會是孤身一人。”
“我的影子，將籠罩這個世界，以及……那個世界。”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將他的影子在教室的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的輪廓，似乎比本體更加深沉，更加威嚴，隱隱透出一股欲要吞噬一切的皇者氣概。
蝕月大能夜辰，于此日歸來。
暗影的時代，即將由他親手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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