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汴河驚夢
冰冷的河水嗆入鼻腔時，林越最后的記憶是實驗室里失控的電流。
作為21世紀末一個沒**沒資源的化學研究生，他通宵三天三夜研發的新型催化劑剛有突破，卻被導師剽竊成果，爭執中不慎撞翻儀器，高壓電瞬間將他卷入黑暗。
再次睜眼，刺目的陽光讓他瞇起眼。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鼻腔里彌漫著水汽和某種……牲畜糞便混合的古怪氣味。
“這小郎君看著面生，莫不是從南邊來的？”
“瞧他穿的這破布片子，怕不是落難的書生？”
林越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渾濁的河邊，身上裹著件灰撲撲的粗麻布短打，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實驗服。
眼前是青石板路，路邊停著幾艘搖搖晃晃的烏篷船，遠處是飛檐翹角的古建筑，街上行人穿著長袍短褂，還有挎著籃子叫賣“胡餅茶湯”的小販。
“這是……拍戲現場？”
他**發疼的太陽穴，試圖尋找攝像頭，卻只看到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好奇地盯著他。
“郎君，你醒啦？
剛才你漂在河里，是王大叔把你撈上來的。”
小姑娘聲音清脆，手里還拎著個陶罐。
林越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在拍戲。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這件粗布衣服，身無分文，連個手機都沒有。
再看看周圍人的裝束、建筑風格，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闖入腦海——他穿越了。
“敢問小姑娘，這里是何處？
當今是……哪個朝代？”
林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這里是汴京城外的汴河呀，”小姑娘眨眨眼，“當今自然是大宋仁宗年間呀。
郎君你連這都不知道，莫不是撞壞了腦袋？”
大宋仁宗年間？
汴京城？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
他歷史不算頂尖，但也知道這是北宋相對繁榮的時期，尤其是汴京，更是當時世界上最繁華的都市之一。
可繁華跟他有什么關系？
一個身無分文、舉目無親的現代“三無人員”，在這個時代能活過三天嗎？
“多謝小姑娘告知，不知救命恩人王大叔何在？”
林越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眼下先得搞清楚狀況。
小姑娘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補漁網的壯漢，林越連忙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多謝王大叔救命之恩，小子林越，日后必有報答。”
王大叔擺擺手，嗓門洪亮：“舉手之勞，小兄弟莫放在心上。
看你不像本地人，這是遇到難處了？”
林越苦笑，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來的吧？
只能含糊道：“在下家鄉遭了災，一路逃難至此，盤纏都被偷了，不慎失足落水。”
王大叔是個熱心腸，聽了便道：“既然如此，先到我家歇歇腳吧，粗茶淡飯還是有的。”
林越感激涕零，跟著王大叔回到河邊的簡陋小屋。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王大叔的妻子是個和善的婦人，很快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米湯和兩個粗糧餅子。
餓了不知多久的林越狼吞虎咽，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看著他這副模樣，王大叔夫婦對視一眼，都露出同情之色。
“小兄弟，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汴京雖好，可立足不易啊。”
王大嬸忍不住問道。
林越放下碗，心里快速盤算起來。
他懂化學、懂點物理，還知道一些基本的現代商業模式，這些在這個時代，算不算優勢？
“我……我想先找點活干，能填飽肚子再說。”
他目前只能這么回答。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跟著王大叔在汴河上幫忙卸貨、撐船，勉強混口飯吃。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王大叔家也不富裕，總不能一首賴著。
這天，他在岸邊歇腳，看到幾個小販在爭執。
走近一聽，原來是賣蔗糖的小販在抱怨，說今年的蔗糖結晶不好，顏色發暗，賣不上價。
“可不是嘛，熬出來的糖塊硬得像石頭，還帶著股焦味，富家小姐們都不愛買了。”
“能有什么辦法？
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就是這樣，火大了就焦，火小了又不成型。”
林越心里一動。
蔗糖提純？
這不是化學里最基礎的結晶和脫色原理嗎？
他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幾位大哥，不知你們這蔗糖是如何熬制的？”
小販們看他是個窮小子，本不想理會，但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還是不耐煩地說：“還能怎么熬？
把甘蔗汁榨出來，放火上煮，熬到濃稠了自然就結晶了。”
果然如此。
林越心中有了計較，現代的蔗糖提純會用活性炭脫色，還會控制溫度和濃度，甚至加入微量的其他物質改變結晶形態。
雖然他現在沒有活性炭，但或許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比如……燒過的木炭？
“幾位大哥，我或許有辦法能讓蔗糖顏色變淺，結晶更細膩，不知你們愿不愿意試試？”
林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可信。
小販們都愣住了，隨即哄笑起來。
“你個毛頭小子懂什么？
這熬糖的手藝，都是傳了幾代人的！”
“別是想騙錢吧？”
林越也不生氣，只是看向那個年紀稍長的小販：“大哥，我不要錢，只要你們給我點甘蔗汁和一個小鍋，我當場試給你們看。
如果成了，你們再謝我；不成，就當我瞎胡鬧，如何？”
那小販猶豫了一下，看林越不像騙子，又實在被這糖的品質困擾，便點頭道：“好，我就給你個機會，要是敢耍花樣，別怪我不客氣！”
很快，甘蔗汁和一口小銅鍋被拿來。
林越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實驗步驟。
他先將甘蔗汁過濾了兩遍，去除雜質，然后把燒透的木炭敲碎，用布包好，放進汁里一起加熱。
“你放木炭干什么？
想把糖弄成黑的嗎？”
有小販質疑。
林越不解釋，專注地控制著火候，不斷攪拌。
他知道，溫度不能太高，否則蔗糖會分解變色。
周圍漸漸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王大叔也擠了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半個時辰后，甘蔗汁漸漸變得濃稠，顏色果然比平時淺了不少，原本渾濁的汁水變得清澈了些。
林越關掉火，將汁水倒入一個干凈的瓷盤里，等待冷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個瓷盤。
又過了一個時辰，汁水徹底凝固。
林越小心翼翼地將糖塊取出來，陽光下，那糖塊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琥珀色，比平時的粗糖好看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輕輕一掰就碎，完全沒有之前的堅硬。
“這……這是糖？”
小販們眼睛都首了，拿起一塊嘗了嘗，甜味更純，沒有絲毫焦味。
“神了！
這小子真有辦法！”
“這糖要是拿到市面上去賣，肯定能賣出高價！”
人群沸騰了，那個年紀稍長的小販激動地抓住林越的胳膊：“小兄弟，不，林大師！
你這手藝太神了！
求你教教我，我愿意付錢！”
其他小販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求著林越傳授方法。
林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終于有了第一個立足點。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場小小的“蔗糖改良”，不僅讓他賺到了第一桶金，更讓他的名字，悄然傳入了汴京城里一位重要人物的耳中……
作為21世紀末一個沒**沒資源的化學研究生，他通宵三天三夜研發的新型催化劑剛有突破，卻被導師剽竊成果，爭執中不慎撞翻儀器，高壓電瞬間將他卷入黑暗。
再次睜眼，刺目的陽光讓他瞇起眼。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鼻腔里彌漫著水汽和某種……牲畜糞便混合的古怪氣味。
“這小郎君看著面生，莫不是從南邊來的？”
“瞧他穿的這破布片子，怕不是落難的書生？”
林越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渾濁的河邊，身上裹著件灰撲撲的粗麻布短打，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實驗服。
眼前是青石板路，路邊停著幾艘搖搖晃晃的烏篷船，遠處是飛檐翹角的古建筑，街上行人穿著長袍短褂，還有挎著籃子叫賣“胡餅茶湯”的小販。
“這是……拍戲現場？”
他**發疼的太陽穴，試圖尋找攝像頭，卻只看到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好奇地盯著他。
“郎君，你醒啦？
剛才你漂在河里，是王大叔把你撈上來的。”
小姑娘聲音清脆，手里還拎著個陶罐。
林越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在拍戲。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這件粗布衣服，身無分文，連個手機都沒有。
再看看周圍人的裝束、建筑風格，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闖入腦海——他穿越了。
“敢問小姑娘，這里是何處？
當今是……哪個朝代？”
林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這里是汴京城外的汴河呀，”小姑娘眨眨眼，“當今自然是大宋仁宗年間呀。
郎君你連這都不知道，莫不是撞壞了腦袋？”
大宋仁宗年間？
汴京城？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
他歷史不算頂尖，但也知道這是北宋相對繁榮的時期，尤其是汴京，更是當時世界上最繁華的都市之一。
可繁華跟他有什么關系？
一個身無分文、舉目無親的現代“三無人員”，在這個時代能活過三天嗎？
“多謝小姑娘告知，不知救命恩人王大叔何在？”
林越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眼下先得搞清楚狀況。
小姑娘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補漁網的壯漢，林越連忙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多謝王大叔救命之恩，小子林越，日后必有報答。”
王大叔擺擺手，嗓門洪亮：“舉手之勞，小兄弟莫放在心上。
看你不像本地人，這是遇到難處了？”
林越苦笑，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來的吧？
只能含糊道：“在下家鄉遭了災，一路逃難至此，盤纏都被偷了，不慎失足落水。”
王大叔是個熱心腸，聽了便道：“既然如此，先到我家歇歇腳吧，粗茶淡飯還是有的。”
林越感激涕零，跟著王大叔回到河邊的簡陋小屋。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凈，王大叔的妻子是個和善的婦人，很快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米湯和兩個粗糧餅子。
餓了不知多久的林越狼吞虎咽，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看著他這副模樣，王大叔夫婦對視一眼，都露出同情之色。
“小兄弟，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汴京雖好，可立足不易啊。”
王大嬸忍不住問道。
林越放下碗，心里快速盤算起來。
他懂化學、懂點物理，還知道一些基本的現代商業模式，這些在這個時代，算不算優勢？
“我……我想先找點活干，能填飽肚子再說。”
他目前只能這么回答。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跟著王大叔在汴河上幫忙卸貨、撐船，勉強混口飯吃。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王大叔家也不富裕，總不能一首賴著。
這天，他在岸邊歇腳，看到幾個小販在爭執。
走近一聽，原來是賣蔗糖的小販在抱怨，說今年的蔗糖結晶不好，顏色發暗，賣不上價。
“可不是嘛，熬出來的糖塊硬得像石頭，還帶著股焦味，富家小姐們都不愛買了。”
“能有什么辦法？
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就是這樣，火大了就焦，火小了又不成型。”
林越心里一動。
蔗糖提純？
這不是化學里最基礎的結晶和脫色原理嗎？
他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幾位大哥，不知你們這蔗糖是如何熬制的？”
小販們看他是個窮小子，本不想理會，但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還是不耐煩地說：“還能怎么熬？
把甘蔗汁榨出來，放火上煮，熬到濃稠了自然就結晶了。”
果然如此。
林越心中有了計較，現代的蔗糖提純會用活性炭脫色，還會控制溫度和濃度，甚至加入微量的其他物質改變結晶形態。
雖然他現在沒有活性炭，但或許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比如……燒過的木炭？
“幾位大哥，我或許有辦法能讓蔗糖顏色變淺，結晶更細膩，不知你們愿不愿意試試？”
林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可信。
小販們都愣住了，隨即哄笑起來。
“你個毛頭小子懂什么？
這熬糖的手藝，都是傳了幾代人的！”
“別是想騙錢吧？”
林越也不生氣，只是看向那個年紀稍長的小販：“大哥，我不要錢，只要你們給我點甘蔗汁和一個小鍋，我當場試給你們看。
如果成了，你們再謝我；不成，就當我瞎胡鬧，如何？”
那小販猶豫了一下，看林越不像騙子，又實在被這糖的品質困擾，便點頭道：“好，我就給你個機會，要是敢耍花樣，別怪我不客氣！”
很快，甘蔗汁和一口小銅鍋被拿來。
林越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實驗步驟。
他先將甘蔗汁過濾了兩遍，去除雜質，然后把燒透的木炭敲碎，用布包好，放進汁里一起加熱。
“你放木炭干什么？
想把糖弄成黑的嗎？”
有小販質疑。
林越不解釋，專注地控制著火候，不斷攪拌。
他知道，溫度不能太高，否則蔗糖會分解變色。
周圍漸漸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王大叔也擠了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半個時辰后，甘蔗汁漸漸變得濃稠，顏色果然比平時淺了不少，原本渾濁的汁水變得清澈了些。
林越關掉火，將汁水倒入一個干凈的瓷盤里，等待冷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個瓷盤。
又過了一個時辰，汁水徹底凝固。
林越小心翼翼地將糖塊取出來，陽光下，那糖塊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琥珀色，比平時的粗糖好看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輕輕一掰就碎，完全沒有之前的堅硬。
“這……這是糖？”
小販們眼睛都首了，拿起一塊嘗了嘗，甜味更純，沒有絲毫焦味。
“神了！
這小子真有辦法！”
“這糖要是拿到市面上去賣，肯定能賣出高價！”
人群沸騰了，那個年紀稍長的小販激動地抓住林越的胳膊：“小兄弟，不，林大師！
你這手藝太神了！
求你教教我，我愿意付錢！”
其他小販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求著林越傳授方法。
林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終于有了第一個立足點。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場小小的“蔗糖改良”，不僅讓他賺到了第一桶金，更讓他的名字，悄然傳入了汴京城里一位重要人物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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