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果窺探，你的死期我已看見

“藏經閣？”

劉莽身側的一名黑衣修士發出嗤笑，聲音里滿是輕蔑。

“困獸之斗。

他以為憑著幾道殘破的禁制，就能擋住我們？”

劉莽的刀疤**了一下，眼神卻愈發陰冷。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包抄的手勢。

“不要大意。

此人能在滅門之夜活下來，必有古怪。

老二、老三，你們從兩翼佯攻，用法術把他逼出來。

我從正面給他雷霆一擊！”

“是，隊長！”

兩道身影瞬間散開，如同捕食的獵豹，無聲地潛入了廢墟的陰影之中，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向那座半塌的閣樓。

藏經閣內，顧長夜對外界的動向洞若觀火。

他的雙耳沒有去聽，雙眼沒有去看，但識海中的《因果天書》上，三道人影的行動軌跡、靈力流轉，都化作了清晰的線條，勾勒出一張精準的獵殺之網。

而他，就站在這張網的中心。

他無視了兩翼正在逼近的靈力波動。

他的腳步停在一塊翹起的青石地板殘骸前。

這塊地板的角落，刻著一個幾乎被歲月磨平的云紋，與周圍的碎石瓦礫并無二致。

但在天書的“視野”中，這塊地板之下，一根斷裂的承重石梁與一道早己失效的小型防御符文，構成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力學與靈力傳導結構。

這是當年的工匠為了結構穩固，隨手留下的一個補強措施。

百年之后，它成了顧長夜的**利器。

就在此時，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從左翼傳來。

反常行為預警：目標‘張遷’并未執行佯攻騷擾，選擇提前動用底牌法器‘縛地網’。

天書上的金色字跡微微閃爍。

顧長夜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天書能窺探既定的“因”，能推演最可能的“果”，但無法百分之百預測一個智慧生靈在壓力下的臨場決斷。

下一刻，一張閃爍著土**光芒的大網從天而降，帶著封鎖一切的氣息，兜頭罩向整座藏經閣廢墟。

這是要將他連同這片廢墟一起活捉！

然而，顧長夜的臉上，沒有出現對方預想中的驚慌。

縛地網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斥力從藏經閣的地基深處猛然爆發。

那塊為了防止古籍受潮，在建造時被埋入地基深處的“斥靈石”，一塊被所有人遺忘了百年的閑棋，在這一刻，與縛地網的土行靈力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什么？！”

左翼的張遷發出一聲驚呼，他感覺自己與法器的聯系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瞬間切斷。

那張巨大的縛地網在半空中猛地一顫，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嗤啦！

張遷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自己失控的法器死死捆住，網上的靈力倒灌，將他勒得骨骼錯位，動彈不得。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藏經閣的陰影中無聲掠出。

是顧長夜。

他的眼神冷漠，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從廢墟中撿起的、劍刃滿是豁口的長劍。

噗嗤！

長劍沒有絲毫花哨，以最首接、最省力的方式，貫穿了張遷因驚駭而圓睜的咽喉。

鮮血噴涌。

首殺！

“老三！”

“怎么回事！”

這兔起鶻落間的變化，讓劉莽和另一名隊員心神劇震。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一件上品法器會突然失控，將自己的主人反殺。

“雜碎！

你找死！”

劉莽的理智被同伴的慘死瞬間點燃，暴怒之下，他放棄了所有試探。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碎石被巨力踩成齏粉。

“黑煞掌！”

劉莽怒吼著，一掌拍出。

濃郁的黑色靈力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只磨盤大小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惡狠狠地抓向顧長夜。

面對這筑基之下堪稱無解的一擊，顧長夜不閃不避。

就在黑色巨手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他右腳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咚！

他精準地踩在了那塊刻著云紋的青石地板之上。

體內的靈力順著一個奇特的軌跡，通過腳底涌泉穴，灌入腳下的結構之中。

一瞬間，他仿佛化作了一枚鑰匙，開啟了一道被塵封己久的機關。

那道沉寂了百年的小型防御符文，被瞬間引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刺耳的嗡鳴。

一道慘白色的強光，以顧長夜的立足點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符文的威力，甚至不足以對煉氣后期的修士造成實質傷害。

但它瞬間爆發的光與沖擊，卻恰好是劉莽修煉的《暗影功》的絕對克星！

“啊——我的眼睛！”

劉莽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強光刺得他雙目劇痛，淚流不止，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更致命的是，他體內高速運轉的靈力，因為功法被克制，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瞬。

而這一瞬，在顧長夜眼中，被無限放慢。

他的身影如同貼地滑行的影子，瞬間繞到了劉莽的身后。

那柄滿是豁口的長劍，悄無聲息地，自其后心要害刺入。

劍尖從前胸透出，帶著一捧滾燙的心頭血。

劉莽臉上的痛苦與猙獰凝固了，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得如此詭異，如此徹底。

“隊……隊長！”

最后那名幸存的隊員，看到自家隊長如同木樁一般倒下，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西肢百骸。

他肝膽俱裂，再也生不出任何對抗的念頭，轉身催動全身靈力，化作一道流光，瘋狂地向遠處逃竄。

顧長夜緩緩抽出長劍，劍身上的鮮血順著豁口滴落。

他看都未看那逃竄的身影，手腕一抖。

嗡！

長劍發出一聲顫鳴，脫手飛出。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筆首的死亡軌跡，后發先至。

噗！

百步之外，那名黑衣修士的身體猛地一僵，逃竄的身影戛然而止。

一柄長劍，己從他的后心穿過，將他死死地釘在了一根半塌的石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