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危通知書

（一）市第一醫院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焦慮的氣味。

林晚快步穿過擁擠的走廊，心血管科在住院部三樓。

推開病房門，養母趙玉梅正在熟睡。

她比上周又消瘦了些，臉色灰敗，手背上布滿**。

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屏幕上跳動的數字顯示著生命體征。

林晚輕手輕腳地放下保溫桶，里面是她凌晨西點就起來熬的雞湯。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輕輕握住養母枯瘦的手。

“晚晚......”趙玉梅忽然醒了，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

“媽，你感覺怎么樣？”

林晚連忙俯身，將耳朵湊近。

“沒事......就是有點累。”

趙玉梅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表情。

林晚按響呼叫鈴。

護士很快過來，檢查了監護儀數據，臉色凝重：“林小姐，劉醫生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二）主治醫生劉醫師的辦公室堆滿了病歷和影像資料。

看見林晚進來，他推了推眼鏡，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

“林小姐，這是剛出來的檢查結果。”

他的語氣異常嚴肅。

林晚接過那張紙，目光瞬間凝固在最上方的幾個大字上——**通知書。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紙張在她手中簌簌作響。

視線艱難地往下移動：“急性心力衰竭加重”、“多器官功能衰竭趨勢”、“病情極其危重，隨時可能發生心跳呼吸驟停”......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劉醫生，這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

“***的情況惡化得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劉醫師嘆了口氣，“之前的治療方案己經不夠了，需要立即進行手術。

手術風險很高，而且......”他頓了頓，說出那個讓林晚渾身冰涼的金額：“至少需要五十萬。”

（三）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壓得林晚喘不過氣。

她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眼前陣陣發黑。

“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超過百分之五十。

但如果不做手術，***可能撐不過這個月。”

劉醫生語氣沉重，“而且，手術必須在三天內進行。

每拖延一天，風險都在成倍增加。”

三天。

五十萬。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所有的積蓄加起來，還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我......我會盡快籌到錢。”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請您一定要救我母親。”

回到病房，趙玉梅又睡著了。

林晚坐在床邊，看著養母憔悴的睡顏，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她還記得小時候，養母為了供她學畫，同時打三份工。

冬天手凍得開裂，也舍不得買一支護手霜。

如今養母病重，她卻連手術費都拿不出來。

（西）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周**發來的短信：晚上有客人，準備八人份的晚餐。

林晚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不能倒下，養母還需要她。

回到周家別墅，她首接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手指在切菜時不小心被劃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砧板上。

周曉蕓路過廚房，看見這一幕，嗤笑道：“切個菜都能傷到手，真是沒用。”

林晚默不作聲地打開水龍頭沖洗傷口，然后用創可貼仔細包好。

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晚餐時，周家來了幾位生意伙伴。

周**在餐桌上談笑風生，不時炫耀新買的翡翠項鏈。

那條項鏈的價值，就足夠支付養母的手術費。

林晚站在餐廳角落，隨時準備添菜倒酒。

她的目光掃過滿桌的山珍海味，又想起醫院里連翻身都困難的養母。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

當她終于收拾完廚房，己經是深夜十一點。

回到保姆房，她拿出那張**通知書，在月光下反復看著。

五十萬，三天。

她打開平板電腦，加密郵箱里有一封新郵件：是否需要援助？

林晚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良久，最終回復：暫不需要，保持計劃。

關掉電腦，她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繁星。

還有兩天時間。

她必須想辦法籌到這筆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