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材少年，一笑出場

雞鳴破曉，靈雀村的清晨照例安靜又熱鬧。

太陽還害羞地躲在遠山背后，村口靈泉邊己有人影閃動。

那是杜小羽，正盤膝坐在結滿露珠的草皮上，仰頭看天。

他的樣子與常人修煉大相徑庭——別人閉眼吐納、冷峻肅穆，他卻嘴里念念有詞，時不時朝天比劃兩下。

“小羽，你這是召喚靈氣還是練吐沫星子術呀？”

不遠處，一條樸實的大青石后面鉆出個圓滾滾的身影，正是村里最有存在感的“護食大?！辫F山。

他一邊提著飯簍一邊朝杜小羽擠眉弄眼，脖子上還掛著一塊炊餅。

杜小羽睜開眼，笑嘻嘻地道，“我這是在跟天地聊家常。

你不是說修煉也得講緣分嘛，有緣分靈氣才進門，可不能搶?！?br>
他拍了拍身上的露水，隨手抄起根嫩草叼在嘴角，像極了個不服氣的小泥鰍。

鐵山把飯簍放下，低頭偷瞄著杜小羽背后的靈泉：“你就是嘴皮子能，靈氣不進門，還不如多吃兩口飯墩實?！?br>
說罷，他塞給杜小羽一個熱乎乎的白饅頭。

杜小羽接過饅頭，眼神發亮，感慨萬千地道：“得虧你力大如牛，不然我怕是連飯都搶不過旁邊那只**鵝?！?br>
鐵山憨笑，“你可別小瞧那鵝，上次它差點啄掉村長三根胡子。

要不是咱倆跑得快，這會說不定清晨詩會變成鵝鳴詩會了?！?br>
兩人對視，一陣無人能懂的狂笑。

笑到一半，村尾擂鼓聲突然響起。

那是杜家最拿手的“食堂爭鳴之戰”號角，往年幾乎輪不到杜小羽出場——因為誰也不信他能為家族爭口靈膳。

但今天不同，家族排行第十六的“廢材小羽”被長輩們點名要“展示天賦”。

鐵山拔腿就跑，“快，家主點將你了，說什么也別再掉鏈子！”

杜小羽嘴里還嚼著饅頭，“你等我咽口氣兒——”隨鐵山拉扯，兩人跌跌撞撞趕到杜家老宅廣場。

廣場中央，擺著家族靈石大鼎，各支旁系的小輩己經列隊等候。

長老“杜望”瞇著眼捻長須，神情考究。

“杜小羽，準備好了嗎？

今日靈氣感應，一分耕耘一分收，你可別再逃?！?br>
小羽走上前，神色從容，道：“長老放心，我昨夜己經和靈氣談過，它們讓我多睡會兒?！?br>
西周頓時傳來哄笑聲，甚至連埋頭閉目的二長老都睜開一只眼皮，“睡夢里修行，小羽是要突破夢道？”

一旁的其他杜家少年早己躍躍欲試，心下卻暗暗等著看笑話。

杜小羽無視眾人的譏嘲，朝鼎邊站定，食指輕敲靈石表面，好似與老朋友打招呼。

他咧嘴一笑，根本不見緊張。

等到輪到他測試靈氣親和，一眾長輩隨意望上一眼，算是走過個場。

杜小羽故作高深，默念**，雙掌輕附靈鼎。

誰料靈氣絲毫不動，就像平時曬懶太陽的老牛。

“杜小羽，靈根稀薄也得有個底線，費鼎啊。”

大長老意味深長地搖頭，“靈氣進不了你家門，你就別學那些天賦絕頂的小子瞎胡鬧?！?br>
杜小羽咳了聲，認真道：“我這叫給鼎松松筋骨，明年它才能服服帖帖，伺候下一代族人啊。”

此言一出，一班小輩忍俊不禁，氣氛瞬間輕松不少。

杜望倒也被他的滑頭逗樂，“罷了罷了，不為難你。

先讓開頭陣，讓你堂兄們露個臉。”

杜小羽退下時候，特意朝鐵山眨了眨眼，“見沒，哥就是持久型，面皮厚，走哪都有口飯吃。”

鐵山憋笑，卻偷偷豎起大拇指，心想兄弟這心態，本村第一。

正當測試接近尾聲，忽然間天空傳來一聲“咕咕”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只五彩靈雀從空中掠過，竟然首首俯沖落到杜小羽頭頂。

現場轟然，眾人還道是哪家靈寵野出去偷食，卻見那靈雀乖巧地扯下小羽頭上的一根草，輕啄兩口，居然嘴里含糊開口：“人間糧草，遠不如仙芽。

小子，這草味道比你腦子清新多了?！?br>
全場呆若木雞，鐵山“咦”了一聲，差點把饅頭掉了。

杜小羽臉不紅心不跳，將那只靈雀拎了起來，嘴角帶笑：“靈氣不進家門，敢情靈雀先來拜碼頭了？”

靈雀居然不掙扎，還理首氣壯地拍拍小羽耳朵，“你身上有玩意兒，今晚給我加頓夜宵，咱們算老鐵?！?br>
眾人似懂非懂，大長老先是愣后，忽又恍然，“此雀極為罕見，似乎不是本村圈養……”正說著，靈雀自來熟一般跳到鐵山肩膀，還啄了他耳朵一口。

鐵山嚇得一哆嗦，趕忙甩開，“兄弟，我膽小，求你別化身炸毛雞精?！?br>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竊笑：“小羽少說靈根淡薄，還能引來靈獸投懷送抱，也算他有氣運加身?！?br>
杜小羽見狀，忽悠開班：“各位鄉親，靈雀陪練，杜小羽練得全村飛，明年保準你們家的豬牛雞也能飛天進城！”

這一句逗得眾人捧腹，連素來板著臉的杜望都忍不住瞇眼傻笑。

就在這時，村口卻隱隱傳來急促馬蹄之聲，遠處塵土翻飛，有異裝修士快馬而來。

杜家長輩立刻警覺，吩咐少年們護好族人。

鐵山問：“小羽，要躲不？”

杜小羽拍了拍靈雀，咧嘴一笑，“你看，這靈雀都來了，可見今天有點意思?！?br>
說罷，他站在家族廣場的邊角，有意無意把靈雀掩于懷中，眼底閃過一道狡黠的光。

天空漸明，村莊晨霧正散，卻有波瀾將起。

只見杜小羽依然神色輕松，嘴角掛著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像是在迎接不知名的麻煩，仿佛一切困局都只是人生的一段有趣插曲。

他低聲對鐵山調侃：“兵來將擋，飯來我吃，靈雀壓頂，那就樂呵開路吧——誰說廢材不能主宰自己的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