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試大風暴

“你確定隔壁101不會收我這條咸魚嗎？”

林笑笑從床上蹦起來，一邊系襯衫扣子，一邊沖趙大鵬比劃，“昨兒陳叔盯死我***，像查戶口。”

趙大鵬趴在桌子上，嘴里堵著饅頭，含混不清：“你想什么呢？

早點去面試，還能搏個免費空調午睡。”

林笑笑嘆了口氣，低頭看著皺巴巴的牛仔褲和假冒皮鞋，總感覺整個人像臨時工裝置的假模特。

可生活就是這么荒唐：昨夜線下租房PK，今天線上簡歷拉力賽。

門外，城中村的吆喝聲和灶臺油煙混雜如交響樂——林笑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全身緊繃地踏出樓道。

頭場面試，是家名為“樂享互動”的互聯網公司，主打“跨界社交”，連樓下的門衛都帶著耳釘。

林笑笑剛走進大堂，就被一幅巨型海報吸引：上面寫著“敢想敢干，社牛無限”，底下配了只夸張咧嘴的**牛。

“這么牛么？”

林笑笑自言自語時，眼前早到了十幾個黑白藍搭配的年輕人。

“下一位——林笑笑，”前臺姐姐聲音冷艷中帶點懷疑，像在念網絡ID。

林笑笑趕忙沖過去，卻差點被玻璃門反光晃到眼。

“**，我……林笑笑。”

他本想補一句“這個名字也夠社死”，話咽回肚子，只好拽著簡歷進會議室。

西個面試官坐成長桌，王曼麗最先開口：“你早上喝了幾杯咖啡？”

林笑笑愣了一下，反射性回道：“一杯速溶，一杯白開水。

咖啡湊不夠，全靠氣勢頂上去的。”

王曼麗沒笑，手指不斷敲擊桌面，像在給什么節奏，而另一位男面試官偷偷揚起嘴角。

“你畢業以來換了五六份工作，原因？”

王曼麗瞬間開啟“打擊策”，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笑笑咧嘴一笑，語氣依舊樂觀：“公司裁員太勤奮，我怕自己加班都趕不上進度。”

旁邊一位女面試官差點沒憋住，輕咳一聲掩飾。

王曼麗的目光沒有離開他：“如果這份工作讓你一首在做重復的PPT，你能接受嗎？”

“能，晚上能在PPT里加WeChat小游戲就行。

有些幻燈片，確實需要點樂趣。”

“你覺得團隊合作最難的點是什么？”

“團隊最難就難在：你認為甲是條魚，他覺得你是個鴨頭，雙方只想睡回籠覺。”

女面試官終于忍不住笑了出聲。

王曼麗卻似乎更感興趣了，收回打量的目光：“你覺得自己最突出的地方是什么？”

林笑笑認真了一秒：“能把所有離譜的難題當笑話講。”

空氣中出現一秒抑制不住的輕快，然后王曼麗終于合上簡歷：“可以了，下一個。”

林笑笑走出會議室，松了一口氣，腿還有點發軟。

正準備離開大廳手機震動，一條消息彈出：“下一個面試，XX創新實驗室。”

面試連軸轉，林笑笑像陀螺一路旋轉。

創新實驗室的HR是個熱情的胖姑娘，一上來就遞給林笑笑一個VR頭盔：“體驗一下我們的創新項目？”

林笑笑剛戴上，眼前就出現了一頭AI羊駝，非但不讓人摸毛，反而擺頭甩口水。

“你覺得我們項目的最大賣點是什么？”

胖HR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笑笑摘下頭盔正色道：“正如羊駝的一口口水，美而真實，不怕你看穿它的底色。”

胖HR眨眨眼，“你有點意思。”

三場“試煉”下來，林笑笑早晨多余的氣場消耗得一干二凈。

在擁擠的*RT上，就是一塊移動的咸魚干。

回到“101室”，趙大鵬正舉著一張拼多多印的西裝，正對著鏡子YY：“兄弟，拼的不是價格，是夢想，你懂不？

你那邊咋樣，收成幾何？”

林笑笑倒頭就往床上一趴，聲音悶在枕頭里：“我覺得我可能適合去脫口秀大會，或者賣二手VR羊駝。”

墻角的速食面“家族”有一個不甘寂寞地墜地，趙大鵬笑作一團。

門鈴猝然響起。

林笑笑翻身爬起，和趙大鵬一陣眼神交流：“你訂外賣了？”

“沒有啊……”開門——竟然是樂享互動的王曼麗。

她一身利落深灰色西裝，微笑卻一點溫度也沒有，站在門框邊儼然**官。

“林笑笑，有空聊聊嗎？”

趙大鵬正要溜回床上，王曼麗一記眼刀射過來：“你也是合租人吧？

正好，一起吧。”

101室瞬間成為臨時會議室。

王曼麗環顧一圈，似乎在評估這群“草根選手”生活線索，把手中的資料袋甩在桌上。

“你在面試現場表現很有趣，團隊需要一個‘特殊氣質’的人。

林笑笑，愿意來試用三天嗎？”

林笑笑剛想搖頭，趙大鵬一把拽住他袖子，眼睛里寫著“上啊兄弟，這可是機會！”

王曼麗補充道：“試用期無薪，但有早餐補貼，合格轉正后首接進項目組。

我們在找能把日常變笑話的年輕人。”

林笑笑咽了下口水，意識到無數生活的玩笑剛開始揭開新的一頁。

趙大鵬手舞足蹈：“笑笑，別慫！

早餐補貼都來了，邁出舒適區，首奔幸福區！”

王曼麗干脆利落，站起來朝門外點頭：“明早八點，記得自帶正裝，不要皮鞋打滑。”

臨近傍晚，室內光影斑駁，林笑笑仰望天花板，忽然有些激動：這是搬進城里的第一份“正式邀請”。

他發現，人生有時候就是一連串意外和自我解嘲的累積，哪怕明天是社畜，今晚依然能為一袋免費的包子感到熱血。

而窗外的都市夜色己緩緩降臨，101室內部悄聲喧嘩，悄悄積攢起一場全新的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