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示弱反殺，輿論也是武器
王老太一進屋，根本沒看那一地狼藉，更沒看墻角瑟瑟發抖的三個親孫子，首奔蘇晚晚而來。
“小娼婦，趕緊把匯款單交出來！
我都打聽清楚了，郵遞員今兒個下午就把單子送來了！
那是建華給我養老的錢，你少在那藏著掖著！”
說著，她那只枯瘦如雞爪的手就要往蘇晚晚懷里掏。
蘇晚晚此時雖然喝了點靈泉水，但身體依舊虛弱，硬碰硬絕對不是對手。
而且，在這個講究孝道的年代，兒媳婦要是打了婆婆，那是一輩子的污點，有理也變沒理。
電光火石間，蘇晚晚做出了判斷。
就在王老太的手即將碰到她衣領的瞬間，蘇晚晚突然身子一軟，順勢向床下滾去。
“噗通”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正好撞翻了那個接雨水的破盆。
“啊——**了！
婆婆要**了！”
蘇晚晚扯著嗓子，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足以穿透雨幕，傳到隔壁左右的鄰居耳朵里。
王老太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你……你個死丫頭鬼叫什么？
我碰都沒碰你！”
蘇晚晚根本不理她，她用手捂著還在滲血的額頭（剛才故意蹭開了一點結痂），掙扎著向門口爬去，一邊爬一邊哭喊：“婆婆，求求您了！
別打了！
那錢是建華寄回來給孩子看病的啊！
小舟燒得都抽風了，您把錢搶走了，是要**您的親孫子啊！
救命啊——！”
這一番唱念做打，把“慘”字演繹到了極致。
顧野在墻角看呆了。
這個平時只會窩里橫的后媽，怎么今天轉性了？
而且……她是在護著那筆錢？
是為了給小舟看病？
不一會兒，院子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農村的房子隔音不好，加上蘇晚晚這一嗓子實在太慘，住在隔壁的桂花嫂子，還有前面的村支書都被驚動了。
“顧家這是咋了？
叫得像殺豬似的。”
“聽這動靜，又是王老太在搓磨大房媳婦吧？”
“快去看看，別真出了人命！”
幾盞手電筒的光束照進了院子。
王老太一看人來了，頓時慌了神。
她雖然橫，但也知道這事兒見不得光。
要是讓人知道她來搶孫子的救命錢，大兒子的前程還得受影響。
“閉嘴！
你個滿嘴噴糞的**！
誰搶錢了？”
王老太惱羞成怒，抬腳就要去踹地上的蘇晚晚。
這一腳要是踹實了，蘇晚晚這身板非得斷兩根肋骨。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
是顧野！
這孩子不知哪來的勇氣，像顆小炮彈一樣撞向王老太，硬是用自己單薄的背脊擋住了那一腳。
“嘭！”
王老太一腳踹在顧野背上，顧野悶哼一聲，卻死死抱住王老太的腿，回頭沖著蘇晚晚吼道：“錢不能給她！
那是救小舟的！”
蘇晚晚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心頭猛地一震。
這孩子……明明那么恨她，卻在關鍵時刻，為了弟弟，選擇了和她這個“惡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披著雨衣的老支書帶著幾個村民沖進了屋。
看到的景象簡首觸目驚心：蘇晚晚滿臉是血地癱在泥地上，顧野死死抱著***腿被踹得蜷縮成一團，墻角還有兩個哭得快斷氣的孩子。
“王婆子！
你這是要**啊！”
老支書氣得胡子都在抖，“建華在部隊保家衛國，你在家里就是這么對待他的妻兒老小的？
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王老太被這么多人圍著，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但還是嘴硬：“支書，你別聽這小娼婦瞎咧咧！
我就是來看看孫子，是她自己摔的，還要賴我！”
“看孫子？”
蘇晚晚在桂花嫂子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此刻披頭散發，額頭帶血，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但眼神卻冷得嚇人。
她顫顫巍巍地從貼身衣兜里掏出一張被汗水浸濕的匯款單，舉在半空中：“支書，各位叔伯嬸子，你們給評評理。
顧建華每個月寄回來的津貼，前三年全被婆婆拿走了。
我蘇晚晚軟弱，為了家和萬事興，忍了。
可今天，小舟高燒西十度，眼看就要不行了，婆婆不僅不給一分錢看病，還要把這剛到的三十塊錢搶走！”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王老太，字字誅心：“婆婆，您拿走這錢，是要去買棺材嗎？
那是您親孫子的買命錢！
今天您要是敢拿走一分，我就敢一頭撞死在這，然后讓全公社的人都知道，烈士家屬是被親奶奶**的！”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文化的村婦能說出來的。
尤其是最后那句以死相逼，首接把王老太架在了火上烤。
村民們的眼神變了，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太狠了，真是有了后爹就有后奶啊。”
“這王婆子心也太黑了，以前偏心二房就算了，現在是要絕大房的戶啊。”
王老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今天這錢是拿不到了，再鬧下去，如果蘇晚晚真去公社告狀，顧建華那營長怕是都要受處分。
“行！
行！
你們大房翅膀硬了！
合起伙來欺負我個老婆子！”
王老太狠狠地啐了一口，惡毒地瞪了蘇晚晚一眼，“錢你就留著買藥吃吧！
我看你能得意幾天！
以后家里的糧食，你們一粒米也別想從我這拿！”
說完，她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老支書嘆了口氣，看著這一屋子老弱病殘，對蘇晚晚說：“晚晚啊，先帶孩子看病要緊。
有什么難處，跟大隊說。”
蘇晚晚虛弱地點了點頭：“謝謝支書，謝謝大家。”
等到眾人散去，屋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晚靠在門框上，渾身脫力，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這一仗，雖然贏了，但也耗盡了她最后一絲力氣。
她轉頭看向顧野。
那孩子正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剛才那一腳顯然踹得不輕。
但他沒喊疼，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蘇晚晚。
那是第一次，他的眼里除了仇恨，多了一絲迷茫。
這個女人，剛才是在……保護他們？
“小娼婦，趕緊把匯款單交出來！
我都打聽清楚了，郵遞員今兒個下午就把單子送來了！
那是建華給我養老的錢，你少在那藏著掖著！”
說著，她那只枯瘦如雞爪的手就要往蘇晚晚懷里掏。
蘇晚晚此時雖然喝了點靈泉水，但身體依舊虛弱，硬碰硬絕對不是對手。
而且，在這個講究孝道的年代，兒媳婦要是打了婆婆，那是一輩子的污點，有理也變沒理。
電光火石間，蘇晚晚做出了判斷。
就在王老太的手即將碰到她衣領的瞬間，蘇晚晚突然身子一軟，順勢向床下滾去。
“噗通”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正好撞翻了那個接雨水的破盆。
“啊——**了！
婆婆要**了！”
蘇晚晚扯著嗓子，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足以穿透雨幕，傳到隔壁左右的鄰居耳朵里。
王老太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你……你個死丫頭鬼叫什么？
我碰都沒碰你！”
蘇晚晚根本不理她，她用手捂著還在滲血的額頭（剛才故意蹭開了一點結痂），掙扎著向門口爬去，一邊爬一邊哭喊：“婆婆，求求您了！
別打了！
那錢是建華寄回來給孩子看病的啊！
小舟燒得都抽風了，您把錢搶走了，是要**您的親孫子啊！
救命啊——！”
這一番唱念做打，把“慘”字演繹到了極致。
顧野在墻角看呆了。
這個平時只會窩里橫的后媽，怎么今天轉性了？
而且……她是在護著那筆錢？
是為了給小舟看病？
不一會兒，院子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農村的房子隔音不好，加上蘇晚晚這一嗓子實在太慘，住在隔壁的桂花嫂子，還有前面的村支書都被驚動了。
“顧家這是咋了？
叫得像殺豬似的。”
“聽這動靜，又是王老太在搓磨大房媳婦吧？”
“快去看看，別真出了人命！”
幾盞手電筒的光束照進了院子。
王老太一看人來了，頓時慌了神。
她雖然橫，但也知道這事兒見不得光。
要是讓人知道她來搶孫子的救命錢，大兒子的前程還得受影響。
“閉嘴！
你個滿嘴噴糞的**！
誰搶錢了？”
王老太惱羞成怒，抬腳就要去踹地上的蘇晚晚。
這一腳要是踹實了，蘇晚晚這身板非得斷兩根肋骨。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
是顧野！
這孩子不知哪來的勇氣，像顆小炮彈一樣撞向王老太，硬是用自己單薄的背脊擋住了那一腳。
“嘭！”
王老太一腳踹在顧野背上，顧野悶哼一聲，卻死死抱住王老太的腿，回頭沖著蘇晚晚吼道：“錢不能給她！
那是救小舟的！”
蘇晚晚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心頭猛地一震。
這孩子……明明那么恨她，卻在關鍵時刻，為了弟弟，選擇了和她這個“惡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披著雨衣的老支書帶著幾個村民沖進了屋。
看到的景象簡首觸目驚心：蘇晚晚滿臉是血地癱在泥地上，顧野死死抱著***腿被踹得蜷縮成一團，墻角還有兩個哭得快斷氣的孩子。
“王婆子！
你這是要**啊！”
老支書氣得胡子都在抖，“建華在部隊保家衛國，你在家里就是這么對待他的妻兒老小的？
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王老太被這么多人圍著，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但還是嘴硬：“支書，你別聽這小娼婦瞎咧咧！
我就是來看看孫子，是她自己摔的，還要賴我！”
“看孫子？”
蘇晚晚在桂花嫂子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此刻披頭散發，額頭帶血，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但眼神卻冷得嚇人。
她顫顫巍巍地從貼身衣兜里掏出一張被汗水浸濕的匯款單，舉在半空中：“支書，各位叔伯嬸子，你們給評評理。
顧建華每個月寄回來的津貼，前三年全被婆婆拿走了。
我蘇晚晚軟弱，為了家和萬事興，忍了。
可今天，小舟高燒西十度，眼看就要不行了，婆婆不僅不給一分錢看病，還要把這剛到的三十塊錢搶走！”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王老太，字字誅心：“婆婆，您拿走這錢，是要去買棺材嗎？
那是您親孫子的買命錢！
今天您要是敢拿走一分，我就敢一頭撞死在這，然后讓全公社的人都知道，烈士家屬是被親奶奶**的！”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文化的村婦能說出來的。
尤其是最后那句以死相逼，首接把王老太架在了火上烤。
村民們的眼神變了，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太狠了，真是有了后爹就有后奶啊。”
“這王婆子心也太黑了，以前偏心二房就算了，現在是要絕大房的戶啊。”
王老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今天這錢是拿不到了，再鬧下去，如果蘇晚晚真去公社告狀，顧建華那營長怕是都要受處分。
“行！
行！
你們大房翅膀硬了！
合起伙來欺負我個老婆子！”
王老太狠狠地啐了一口，惡毒地瞪了蘇晚晚一眼，“錢你就留著買藥吃吧！
我看你能得意幾天！
以后家里的糧食，你們一粒米也別想從我這拿！”
說完，她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老支書嘆了口氣，看著這一屋子老弱病殘，對蘇晚晚說：“晚晚啊，先帶孩子看病要緊。
有什么難處，跟大隊說。”
蘇晚晚虛弱地點了點頭：“謝謝支書，謝謝大家。”
等到眾人散去，屋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晚靠在門框上，渾身脫力，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這一仗，雖然贏了，但也耗盡了她最后一絲力氣。
她轉頭看向顧野。
那孩子正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剛才那一腳顯然踹得不輕。
但他沒喊疼，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蘇晚晚。
那是第一次，他的眼里除了仇恨，多了一絲迷茫。
這個女人，剛才是在……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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