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夕
王峰猛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光透過玻璃窗鉆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愣了足足半分鐘，抬手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又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夢？
真不是夢？”
他喃喃自語，一骨碌爬起來，目光在小屋里掃了個遍。
墻角堆著半袋紅薯，床頭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木柜子，柜門上貼著一張有些褪色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獎狀，那是他去年時得的。
墻上掛著的日歷，鮮紅的數字“1983”赫然在目，旁邊用圓珠筆圈著“除夕”兩個字。
“峰兒，醒啦？
快起來洗漱，今兒個得忙活一天呢！”
門外傳來母親范麗麗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爽朗。
王峰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穿越回來第二天了，醒來都怕這只是一場虛幻的夢，怕一睜眼又回到那個父親早己離世、母親病重臥床的2025年。
可此刻聽到母親的聲音，看到這熟悉的一切，他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他真的回到了1983年，回到了父母都還年輕、爺爺奶奶都還健在的日子。
“哎，媽，我起來了！”
王峰應了一聲，趕緊穿上那件藍色棉襖，蹬上棉鞋就往外跑。
堂屋里，父親王志剛正坐在板凳上抽煙，手里拿著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得“沙沙”響。
看到王峰跑出來，王志剛抬了抬頭，嘴角帶著笑：“醒這么快？
昨晚跟你說今兒個要準備年夜飯，沒讓你熬夜，怎么還跟沒睡夠似的？”
“爸，我這不是激動嘛！”
王峰撓了撓頭，走到父親身邊，看著他手里的菜刀，“這刀磨這么快，是要切雞肉吧？”
“可不是嘛！”
范麗麗端著一個大鋁盆從廚房出來，盆里裝著一只褪了毛的**雞，“**昨兒個跑了三個村才買回來的，足足五斤重，燉出來香得很！”
王峰看著那只肥碩的**雞，心里暖烘烘的。
在后世，雞肉隨時都能買到，可在1983年，一只雞算得上是年夜飯里的硬菜，尋常人家只有過年才舍得吃。
“媽，我來幫你切！”
王峰挽起袖子，就要去接鋁盆。
范麗麗拍了拍他的手：“你別沾手，這雞油多，濺得一身都是。
**來切，你去把那袋香菇、**還有黃花菜拿出來泡上，記得用溫水，泡得快些?！?br>
“好嘞！”
王峰爽快地答應著，轉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干貨。
他找了三個大碗，分別抓了一把香菇、一把**、一把黃花菜放進去，然后往碗里倒了溫水。
看著那些干貨在水里慢慢舒展，王峰仿佛看到了晚上餐桌上的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志剛己經把雞肉拎到了院子里的石板上，菜刀“咚咚咚”地響了起來。
他切得很仔細，把雞頭、雞脖子、雞翅、雞腿都分開，雞肉則切成大小均勻的塊，雞骨架單獨放在一邊。
“爸，雞骨架留著干啥呀？”
王峰好奇地問。
“傻小子，雞骨架燉出來的湯鮮著呢！”
王志剛頭也不抬地說，“等會兒把雞肉燉上，雞骨架就用來熬湯，晚上做木須肉、素三絲都能用上，一點不浪費?！?br>
王峰點點頭，后世他總覺得父親做飯粗糙，現在才發現，父親其實活得很細致，每一點食材都舍不得浪費。
范麗麗又端了一個大盆出來，里面裝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是王志剛昨天從河里釣上來的。
“峰兒，過來搭把手，把魚鱗刮了！”
“來了！”
王峰跑過去，接過母親遞來的刮鱗刀。
魚很滑，他抓了好幾次才抓住，刮鱗刀在魚身上來回刮著，銀白色的魚鱗紛紛落在盆里，滑溜溜的。
“慢著點，別刮到手！”
范麗麗在一旁叮囑著。
“刮干凈點，不然吃的時候腥得很。
刮完了再把魚肚子剖開，把內臟掏出來，魚鰓也得摳干凈?！?br>
“知道啦媽！”
王峰一邊答應，一邊小心翼翼地刮著魚鱗。
前世他從來沒做過這些活，現在干起來雖然有些生疏，但卻覺得格外踏實。
看著手里的魚，他想起前世過年時，超市里賣的都是處理好的魚，根本體會不到這種親手準備年夜飯的樂趣。
刮完魚鱗，剖好魚，王志剛己經把雞肉切好了。
他把雞肉放進一個大砂鍋里，加了姜片和蔥段，又倒了些井水，然后把砂鍋放在煤爐上，用小火慢慢燉著。
“這雞得燉兩個多小時，燉得軟爛了才好吃?！?br>
王志剛往煤爐里添了幾塊煤，說道。
接下來，王志剛又把前幾天做好的豬肉拿了出來。
那豬肉是肥瘦相間的，王志剛把它切成薄薄的肉片，然后舀了兩勺甜面醬放在碗里，加了一點溫水化開，均勻地抹在肉片上。
“這樣腌一會兒，晚上蒸一下，又香又下飯！”
“爸，我幫你擺盤子吧！”
王峰看著父親把腌好的肉片一片一片地擺在盤子里，趕緊說道。
“行，擺整齊點，過年嘛，就得有個過年的樣子！”
王志剛笑著說。
王峰拿起肉片，小心翼翼地在盤子里擺成一圈，擺完了還忍不住欣賞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這時，范麗麗從外面進來，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肘子買回來啦！”
她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解開繩子，里面是一個碩大的豬肘子，還帶著冰碴子。
“這肘子是托你李叔從供銷社買的，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個，今晚紅燒，保證好吃！”
“媽，這肘子這么大，得燉多久啊？”
王峰看著那個比自己頭還大的肘子，驚訝地問。
“得先解凍，解完凍焯水，然后再燉，前后得三個多小時呢！”
范麗麗說，“先放在屋里讓它慢慢化，等下午再處理?！?br>
忙活了一上午，院子里飄滿了雞肉的香味，砂鍋里的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撲鼻。
王峰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晌午了，咱們先湊活吃點面條吧，晚上再好好吃！”
范麗麗看了看天色，說道。
“好啊，我想吃媽做的打鹵面！”
王峰立刻說道。
范麗麗笑著點了點頭：“行，給你臥兩個荷包蛋！”
王志剛則去廚房燒了一鍋水，水開后下了面條。
范麗麗則用昨天剩下的白菜和肉絲做了一個鹵子，又臥了西個荷包蛋，兩個給王峰，一個給王志剛，自己留了一個。
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里，端著粗瓷碗，吃著熱氣騰騰的面條。
面條是手搟的，筋道爽滑，鹵子咸香可口，荷包蛋金黃圓潤。
王峰吃得狼吞虎咽，一口氣吃了兩大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范麗麗看著兒子的樣子，笑著說，“是不是餓壞了？
一上午凈忙活了。
“媽，你做的面條太好吃了！”
王峰抹了抹嘴，滿足地說。
前世他吃過山珍海味，可從來沒有覺得哪一頓飯有這么香。
下午兩點多，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爺爺王紅軍的聲音：“志剛，麗麗，在家嗎？”
“爺爺，奶奶！”
王峰一聽，趕緊跑出去開門。
門口站著爺爺王紅軍和奶奶吳雅琳。
王紅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鐵路制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容。
吳雅琳則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手里拎著一個布包，里面裝著一些花生和瓜子。
“我的乖孫子！”
吳雅琳一看到王峰，就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幾天沒見，又長高了！”
“奶奶，你也來了！”
王峰接過布包，親熱地喊道。
他看著爺爺和奶奶，心里一陣激動。
爺爺前世是因為過度勞累，在鐵路上突發腦溢血去世的，那時候王峰才上大學，沒能好好孝敬他。
奶奶則是在爺爺去世后，思念成疾，沒過幾年也走了。
現在看到他們都還健健康康的，王峰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快進屋，外面冷！”
王志剛和范麗麗也迎了出來，把老兩口讓進屋里。
王紅軍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接過李秀蘭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今兒個天還行，不算太冷。
我上午還在工地上忙活了半天，跟領導請假才回來的。”
“爸，您也別太拼了，都快退休了，注意身體！”
王志剛說道。
王紅軍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在鐵路上干了一輩子，落下了不少職業病，腰不好，腿也有些風濕。
“沒事，干慣了，閑下來反而不舒服！”
王紅軍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王峰身上，“峰兒，最近學習怎么樣？
期末考了多少分？”
來了來了，每年過年必問的問題！
王峰心里暗笑，前世他每次都怕爺爺問成績，因為他成績不算太好。
可到了高三，王峰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期末考了全班第五。
“爺爺，我考了全班第五！”
王峰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說。
“真的？”
王紅軍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不錯不錯，比上次進步多了！
繼續努力，爭取下次考進前三名！”
“我會的爺爺！”
王峰用力點頭。
他愣了足足半分鐘，抬手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又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是夢？
真不是夢？”
他喃喃自語，一骨碌爬起來，目光在小屋里掃了個遍。
墻角堆著半袋紅薯，床頭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木柜子，柜門上貼著一張有些褪色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獎狀，那是他去年時得的。
墻上掛著的日歷，鮮紅的數字“1983”赫然在目，旁邊用圓珠筆圈著“除夕”兩個字。
“峰兒，醒啦？
快起來洗漱，今兒個得忙活一天呢！”
門外傳來母親范麗麗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爽朗。
王峰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穿越回來第二天了，醒來都怕這只是一場虛幻的夢，怕一睜眼又回到那個父親早己離世、母親病重臥床的2025年。
可此刻聽到母親的聲音，看到這熟悉的一切，他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他真的回到了1983年，回到了父母都還年輕、爺爺奶奶都還健在的日子。
“哎，媽，我起來了！”
王峰應了一聲，趕緊穿上那件藍色棉襖，蹬上棉鞋就往外跑。
堂屋里，父親王志剛正坐在板凳上抽煙，手里拿著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得“沙沙”響。
看到王峰跑出來，王志剛抬了抬頭，嘴角帶著笑：“醒這么快？
昨晚跟你說今兒個要準備年夜飯，沒讓你熬夜，怎么還跟沒睡夠似的？”
“爸，我這不是激動嘛！”
王峰撓了撓頭，走到父親身邊，看著他手里的菜刀，“這刀磨這么快，是要切雞肉吧？”
“可不是嘛！”
范麗麗端著一個大鋁盆從廚房出來，盆里裝著一只褪了毛的**雞，“**昨兒個跑了三個村才買回來的，足足五斤重，燉出來香得很！”
王峰看著那只肥碩的**雞，心里暖烘烘的。
在后世，雞肉隨時都能買到，可在1983年，一只雞算得上是年夜飯里的硬菜，尋常人家只有過年才舍得吃。
“媽，我來幫你切！”
王峰挽起袖子，就要去接鋁盆。
范麗麗拍了拍他的手：“你別沾手，這雞油多，濺得一身都是。
**來切，你去把那袋香菇、**還有黃花菜拿出來泡上，記得用溫水，泡得快些?！?br>
“好嘞！”
王峰爽快地答應著，轉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干貨。
他找了三個大碗，分別抓了一把香菇、一把**、一把黃花菜放進去，然后往碗里倒了溫水。
看著那些干貨在水里慢慢舒展，王峰仿佛看到了晚上餐桌上的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志剛己經把雞肉拎到了院子里的石板上，菜刀“咚咚咚”地響了起來。
他切得很仔細，把雞頭、雞脖子、雞翅、雞腿都分開，雞肉則切成大小均勻的塊，雞骨架單獨放在一邊。
“爸，雞骨架留著干啥呀？”
王峰好奇地問。
“傻小子，雞骨架燉出來的湯鮮著呢！”
王志剛頭也不抬地說，“等會兒把雞肉燉上，雞骨架就用來熬湯，晚上做木須肉、素三絲都能用上，一點不浪費?！?br>
王峰點點頭，后世他總覺得父親做飯粗糙，現在才發現，父親其實活得很細致，每一點食材都舍不得浪費。
范麗麗又端了一個大盆出來，里面裝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是王志剛昨天從河里釣上來的。
“峰兒，過來搭把手，把魚鱗刮了！”
“來了！”
王峰跑過去，接過母親遞來的刮鱗刀。
魚很滑，他抓了好幾次才抓住，刮鱗刀在魚身上來回刮著，銀白色的魚鱗紛紛落在盆里，滑溜溜的。
“慢著點，別刮到手！”
范麗麗在一旁叮囑著。
“刮干凈點，不然吃的時候腥得很。
刮完了再把魚肚子剖開，把內臟掏出來，魚鰓也得摳干凈?！?br>
“知道啦媽！”
王峰一邊答應，一邊小心翼翼地刮著魚鱗。
前世他從來沒做過這些活，現在干起來雖然有些生疏，但卻覺得格外踏實。
看著手里的魚，他想起前世過年時，超市里賣的都是處理好的魚，根本體會不到這種親手準備年夜飯的樂趣。
刮完魚鱗，剖好魚，王志剛己經把雞肉切好了。
他把雞肉放進一個大砂鍋里，加了姜片和蔥段，又倒了些井水，然后把砂鍋放在煤爐上，用小火慢慢燉著。
“這雞得燉兩個多小時，燉得軟爛了才好吃?！?br>
王志剛往煤爐里添了幾塊煤，說道。
接下來，王志剛又把前幾天做好的豬肉拿了出來。
那豬肉是肥瘦相間的，王志剛把它切成薄薄的肉片，然后舀了兩勺甜面醬放在碗里，加了一點溫水化開，均勻地抹在肉片上。
“這樣腌一會兒，晚上蒸一下，又香又下飯！”
“爸，我幫你擺盤子吧！”
王峰看著父親把腌好的肉片一片一片地擺在盤子里，趕緊說道。
“行，擺整齊點，過年嘛，就得有個過年的樣子！”
王志剛笑著說。
王峰拿起肉片，小心翼翼地在盤子里擺成一圈，擺完了還忍不住欣賞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這時，范麗麗從外面進來，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肘子買回來啦！”
她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解開繩子，里面是一個碩大的豬肘子，還帶著冰碴子。
“這肘子是托你李叔從供銷社買的，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個，今晚紅燒，保證好吃！”
“媽，這肘子這么大，得燉多久啊？”
王峰看著那個比自己頭還大的肘子，驚訝地問。
“得先解凍，解完凍焯水，然后再燉，前后得三個多小時呢！”
范麗麗說，“先放在屋里讓它慢慢化，等下午再處理?！?br>
忙活了一上午，院子里飄滿了雞肉的香味，砂鍋里的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撲鼻。
王峰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晌午了，咱們先湊活吃點面條吧，晚上再好好吃！”
范麗麗看了看天色，說道。
“好啊，我想吃媽做的打鹵面！”
王峰立刻說道。
范麗麗笑著點了點頭：“行，給你臥兩個荷包蛋！”
王志剛則去廚房燒了一鍋水，水開后下了面條。
范麗麗則用昨天剩下的白菜和肉絲做了一個鹵子，又臥了西個荷包蛋，兩個給王峰，一個給王志剛，自己留了一個。
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里，端著粗瓷碗，吃著熱氣騰騰的面條。
面條是手搟的，筋道爽滑，鹵子咸香可口，荷包蛋金黃圓潤。
王峰吃得狼吞虎咽，一口氣吃了兩大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范麗麗看著兒子的樣子，笑著說，“是不是餓壞了？
一上午凈忙活了。
“媽，你做的面條太好吃了！”
王峰抹了抹嘴，滿足地說。
前世他吃過山珍海味，可從來沒有覺得哪一頓飯有這么香。
下午兩點多，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爺爺王紅軍的聲音：“志剛，麗麗，在家嗎？”
“爺爺，奶奶！”
王峰一聽，趕緊跑出去開門。
門口站著爺爺王紅軍和奶奶吳雅琳。
王紅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鐵路制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容。
吳雅琳則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手里拎著一個布包，里面裝著一些花生和瓜子。
“我的乖孫子！”
吳雅琳一看到王峰，就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幾天沒見，又長高了！”
“奶奶，你也來了！”
王峰接過布包，親熱地喊道。
他看著爺爺和奶奶，心里一陣激動。
爺爺前世是因為過度勞累，在鐵路上突發腦溢血去世的，那時候王峰才上大學，沒能好好孝敬他。
奶奶則是在爺爺去世后，思念成疾，沒過幾年也走了。
現在看到他們都還健健康康的，王峰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快進屋，外面冷！”
王志剛和范麗麗也迎了出來，把老兩口讓進屋里。
王紅軍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接過李秀蘭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今兒個天還行，不算太冷。
我上午還在工地上忙活了半天，跟領導請假才回來的。”
“爸，您也別太拼了，都快退休了，注意身體！”
王志剛說道。
王紅軍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在鐵路上干了一輩子，落下了不少職業病，腰不好，腿也有些風濕。
“沒事，干慣了，閑下來反而不舒服！”
王紅軍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王峰身上，“峰兒，最近學習怎么樣？
期末考了多少分？”
來了來了，每年過年必問的問題！
王峰心里暗笑，前世他每次都怕爺爺問成績，因為他成績不算太好。
可到了高三，王峰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期末考了全班第五。
“爺爺，我考了全班第五！”
王峰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說。
“真的？”
王紅軍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不錯不錯，比上次進步多了！
繼續努力，爭取下次考進前三名！”
“我會的爺爺！”
王峰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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