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村的早晨

雞鳴三聲，晨霧如輕紗攏住了整個青云村。

林歌早就扒拉著窗臺，腦袋能扯到院子里的一半——這是他跟胖墩學的招兒，兩人小時候蹲在窗外偷看王大嬸揉面，能看一早上面團變臉。

林歌打個哈欠，心想今天要是再睡**，鐵定被爹用柴棍請起來談人生。

院子里，胖墩正抱著他家的老黑豬，企圖讓它跟自己玩抓迷藏。

老黑豬斜瞅了林歌一眼，嘆氣一般哼哼，明明知曉這場鬧劇又要開場。

就在豬即將沖破胖墩懷抱的千斤封鎖時，林歌俯身一躍，差點摔個西仰八叉：“胖墩！

昨晚老李頭又醉得在村口樹上高唱青云謠，你敢信？”

胖墩像一根柱子似的怔住，嘴里咬著半截玉米：“林歌哥，昨兒你跟那李酒童說了啥沒？

你不是最會跟他瞎扯淡嗎？”

林歌拍拍胖墩肩，眨眨眼：“我跟他談了談人生理想，他用酒糟贏了我三把摜蛋，還說他年少時也是青云村第一美少年——我覺得他吹牛。”

“你也好意思說，”胖墩哼道，“上次你把張寡婦的雞抓去給李酒童燉湯，差點把村長家貓氣得失眠一宿。”

院子里兩人相視一笑，天邊黛色漸淡。

林歌拎著破木劍，氣勢洶洶地宣布：“胖墩，今日我帶你去那山後水潭捉螃蟹，看誰能挖到個‘靈螃蟹’來祈雨，聽說這玩意能換免費豆腐！”

胖墩“啊”了一聲，正要說什么，院門一腳踹開，林歌父親的怒吼從屋里傳來：“林歌！

別胡鬧，快去村口幫李酒童搬酒壇！”

林歌摸摸鼻子，臉皮厚如門板：“爹，我這是修煉基礎，靈螃蟹可不比酒壇輕！”

胖墩首接背后補刀：“你爹上回說得對，除了吃飯，你就只會修煉‘嘴皮子’。”

林歌翻了個白眼，**一扭，風一般沖向村口。

青云村的村口圍著一群閑人，女人們抱著菜籃，男人們捏著煙桿，孩子們蹲在地上玩泥巴。

最不尋常的，是李酒童——他仰頭靠在樹下，一身破舊青衫，腳枕著一壇新豆釀。

酒香楚楚，李酒童懶洋洋地自言自語：“人生苦短，酒要長存。”

林歌跑得氣喘吁吁，指著李酒童：“李叔，酒再存下去，村里都得戒酒了！”

李酒童瞇著眼，突然掀起衣袖，朝林歌招招手：“小林啊，過來。

昨兒我喝多了，巧得很，掉了個好東西，你撿撿看。”

林歌走過去，兩眼亂轉，總覺得李酒童每次要給他“撿破爛”不是要騙吃的就是要讓他背鍋。

可李酒童手里卻握著一枚玉佩，溫潤如脂，紋上隱隱青云，隱約閃過淡光。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山里亂晃？”

李酒童神秘兮兮地問。

林歌不服氣：“我這是為青云村探索致富之路。”

李酒童嘿一聲，手一伸，把玉佩往林歌手中塞：“這東西自有天意，從前我就知道你小子膽大包天，也許就該落你手里。”

林歌捧著玉佩，心頭奇怪，忍不住問：“李叔，這東西做啥用？

該不會是你喝醉后打破壇子剩下的瓶口？”

眾人一陣嘩然。

李酒童笑得倒抽冷氣，他抬頭仰望村口那片霧氣彌漫的晨天：“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餡餅，這玉佩是舊時青云宗祖師留下來的，據說能引來‘靈氣’。”

村里一個長舌婦按捺不住：“李叔，別糊弄林歌，這不是你當賭注輸了那玉盤嗎？”

李酒童懶得解釋，只丟下幾個字：“小林命里帶奇，別人拿了是禍，他拿了也許能使禍變福。”

胖墩踮腳看了看，低聲對林歌說：“哥，萬一這東西真能祈雨換豆腐可咋辦？”

林歌把玉佩舉起來，對著日光比劃兩下，感覺熱氣升騰，險些燙手，趕緊揣進破衣兜里：“李叔，這玉佩真管用的話，我以后能當村長不？”

李酒童笑得越發瘋癲：“整天胡想，一口酒能醉倒三頭牛，你還想當村長？

膽敢在村里撒酒瘋，得先過你爹那關。”

林歌撇撇嘴，卻心里暗暗盤算。

忽然，他瞧見遠處妙手門的唐妙妙正牽著自家兔子，走路像風帶著霜。

她沖林歌皺眉喊：“林歌，你又闖禍了？

村口雜貨鋪的算盤被你藏哪去了！”

林歌剛想打哈哈，唐妙妙己站在他面前，舉著小拳頭：“你昨天還騙我說要修煉機關術，說好教我**彈弓，現在倒好，機關沒見著，被你藏的糖葫蘆全讓胖墩吃光了！”

胖墩咽下嘴里玉米，笑道：“妙妙姐，林歌最會吹，他說自己能修煉出‘螃蟹彈弓’嚇唬隔壁小孩呢。”

唐妙妙不屑地白了林歌一眼：“我就知道你吹牛成精。

你身上的玉佩是什么？

丑得跟你昨晚縫褲布一樣。”

林歌自知嘴皮子敵不過唐妙妙，只能小聲道：“是李酒童給的，據說能引來靈氣，還能換免費豆腐。”

妙妙嗅了嗅玉佩，眼里閃過一絲慎重，又恢復嘴毒本色：“林歌，你八成又要惹**煩了。

妙手門最近缺靈材，你要是找到好玩意兒，不許私吞，懂嗎？”

林歌受教：“懂，懂。

妙妙姐放心，我什么都舍不得藏，就是藏不住秘密。”

胖墩搖頭：“林歌哥的秘密都能寫家譜了。

只要有吃的他就不藏，沒吃的他就去編。”

三人斗嘴間，村里老人們己開始議論玉佩的來路，誰家門前的青石變亮了，誰昨夜聽見玉佩微微作響。

李酒童在一旁繼續酒醉神游，一會兒與樹聊天，一會兒對天發瘋，沒人敢接話。

林歌捂緊玉佩，嘴角悄悄揚起。

這個清晨，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

空氣里的靈氣似乎多了點味道，而他心里也開始醞釀出新的胡思亂想——就像村里的豆釀，越琢磨越香。

他忽然發現樹下的李酒童正望向自己，目光清明，仿佛透過了酒意和晨霧，看得很遠很遠。

林歌心里咯噔一聲。

他想，或許這玉佩會讓自己和胖墩、唐妙妙一起，鬧出更多不一樣的大新聞。

晨霧漸散，村里生機盎然。

林歌的手指微微發熱，玉佩貼在掌心，仿佛要跳動起來。

他忍不住用力攥住，笑著望向遠方天際，一切故事都在青云村的早晨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