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中更靜。。。。？。：.影子主動挑釁
2.巡山鐘響壓制異動

3.陳執(zhí)確認他是否“出聲”

這說明——

山門不是放任混亂。

山門在監(jiān)控。

那么問題來了。

誰在監(jiān)控？

主位？

還是規(guī)則本身？

陸沉盤坐木榻，閉目。

不修行。

只聽。

風聲。

松濤。

遠處偶爾傳來木魚。

節(jié)奏不定。

忽快忽慢。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木魚聲不是單純儀式。

它在校準。

校準什么？

影的活動頻率。

就在這時。

地面微涼。

那聲音又來了。

“你還活著。”

陸沉沒有睜眼。

“你希望我死？”

“你若不死，我永遠無身。”

陸沉輕聲道：

“錯了。”

“你已經(jīng)有身。”

地面沉默。

陸沉繼續(xù)：

“昨日祠堂拜主，香煙下沉，纏我腳踝。”

“那不是對我。”

“是對你。”

“香在認主。”

聲音變冷。

“你想說什么？”

陸沉睜眼。

黑暗中，他緩緩道：

“山門不是養(yǎng)影。”

“山門在養(yǎng)——容器。”

“影多無用。”

“可若有一具‘空體’……”

他停頓。

地面輕輕震動。

“你是空體。”

“是。”

陸沉承認得干脆。

“那又如何？”

聲音低笑。

“你進山那刻，我才有形。”

“說明你是媒介。”

“你若毀，我必散。”

陸沉忽然反問：

“若我主動借你呢？”

空氣一滯。

地面徹底安靜。

良久。

“你什么意思？”

陸沉語氣平穩(wěn)：

“七禁之中，沒有不可借影。”

“不可尋舊影。”

“可你不是舊影。”

“你是新生。”

聲音第一次顯露警惕：

“你在試探規(guī)則邊界。”

“對。”

陸沉坦然。

“你想活。”

“我想知道主位。”

“我們合作。”

地面震了一下。

“你不怕我奪你身？”

陸沉淡淡道：

“若你能奪，昨夜便奪。”

“你沒有。”

“說明規(guī)則限制。”

沉默。

漫長沉默。

然后——

“你想怎么借？”

陸沉緩緩伸出手。

在地上畫出一道弧線。

“你附我。”

“但不主我。”

“借我感知。”

“我借你存在。”

“你在山中多久？”

“很久。”

“那你知道內(nèi)門怎么走？”

地面聲音緩緩道：

“知道。”

“知道主位在哪？”

“知道。”

陸沉眼中微亮。

“那我們交易。”

屋外忽然一陣風過。

油燈自動亮起。

火苗幽綠。

地面影子慢慢拉長。

延伸到陸沉身上。

貼上他的手。

冰涼。

像水浸入骨。

陸沉沒有退。

影子順著他的臂膀爬上肩頭。

停住。

沒有繼續(xù)侵入。

“我只借三息。”

聲音低語。

“夠了。”

下一瞬。

陸沉視野驟變。

屋子消失。

取而代之——

整座山的輪廓。

不是現(xiàn)實山。

是影山。

青嵐山地下——

無數(shù)影子蠕動。

如血脈。

如根須。

它們連向主峰。

主峰之下——

有一口井。

井里——

站著一個人。

看不清臉。

但陸沉確定。

那不是影。

那是——

活人。

“主位。”

影低聲。

“三百年未出井。”

“他在等。”

“等什么？”

“等空體。”

視野驟斷。

影迅速抽離。

陸沉猛地吐出一口血。

胸口劇痛。

屋內(nèi)恢復原狀。

油燈恢復微黃。

“你瘋了。”

影低聲。

“主位察覺。”

陸沉卻笑了。

“果然。”

“他在找我。”

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

很急。

門被推開。

陳執(zhí)站在門口。

臉色蒼白。

“你做了什么？”

陸沉抬頭。

目光平靜。

“什么都沒做。”

陳執(zhí)盯著他。

“主峰鐘響。”

“井動了。”

“只有主位心動才會響。”

陸沉緩緩道：

“那說明。”

“山里有事。”

陳執(zhí)死死看著他。

“你看見什么？”

陸沉輕聲道：

“我什么都沒看見。”

他停頓。

然后補了一句。

“我只是——”

“借了點光。”

陳執(zhí)臉色驟變。

“借？”

陸沉沒有再說。

七禁沒有“不可借”。

規(guī)則未破。

卻已被觸碰。

山在呼吸。

井在蘇醒。

而主位——

第一次，將目光落在了外門。

陸沉低頭。

影子恢復正常。

但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博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