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死
育嬰室里，二重奏升級成交響樂。
李從安的哭聲是一個星際大佬最后的倔強。
林晚的哭聲起初純粹是被他嚇的，后來就變成了嬰兒本能的跟風——你吵，我就要比你更吵。
“哎喲，這兩個小家伙，還比賽上了？”
那個被李從安在心里腹誹為“白大褂巨人”的男人，也就是他這一世的便宜老爹***，看著保溫箱里兩個扯著嗓子干嚎的娃，笑得合不攏嘴。
他旁邊的女人，李從安的便宜老媽張蘭，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擔憂。
“從安這孩子，哭得好像特別傷心。”
廢話！
能不傷心嗎！
想他堂堂序列零，縱橫星海，死在他手里的星際巨獸能堆成山，被他掀翻的戰艦殘骸能繞星球一圈。
現在呢？
跟一個女人，不，一個女嬰在這里比誰嗓門大！
更要命的是，這個女嬰還是他上輩子最大的債主！
李從安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在哭聲里加入一點復雜的情緒，比如“停戰協議”或者“我們談談”。
他希望林晚能聽懂。
哪怕一點點也行！
然而，對面的林晚顯然沒接收到他復雜的腦電波。
她只是單純覺得這邊這個男嬰吵得她腦仁疼，于是她也閉著眼睛張大嘴巴，用更大的哭聲進行物理反擊。
“哇——哇——！”
邏輯非常簡單：你吵我，我就比你更吵。
李從安絕望了。
這溝通難度，比跟一個硅基生物解釋什么是夢境還離譜。
就在這時，育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身影走了進來。
護士對這種場面早己司空見慣，臉上掛著專業的微笑。
她走到保溫箱旁邊先是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晚。
“哎喲，小妹妹哭得這么委屈，是餓了吧？”
說著，她熟練地打開保溫箱，小心翼翼地將林晚抱了起來。
被抱起來的林晚哭聲瞬間小了許多，只是時不時抽噎一下，小腦袋在護士的臂彎里蹭來蹭去，尋找著安全感。
李從安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憑什么先抱她？
就因為她哭得比較“委屈”？
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從心底冒了出來，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不對勁。
我可是序列零，怎么會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他立刻在心里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他只是……只是覺得護士的處理方式不夠專業！
對，就是這樣！
作為曾經的指揮官，他習慣了掌控全局，所有事情都應按照最優解進行。
現在這個情況明明他才是情緒更復雜，問題更嚴重的那一個！
護士卻選擇了先處理那個只會跟風大哭的女嬰。
這是對醫療資源的嚴重錯配！
李從安躺在保溫箱里，眼睜睜看著林晚被護士抱著，消失在門口。
整個育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一個人，旁邊站著的是他這一世的便宜爹媽。
“你看，那小丫頭一走，咱兒子就不哭了。”
***碰了碰妻子的胳膊。
張蘭也笑了：“他是不是喜歡那小丫頭呀？”
“肯定是，這么小就知道疼媳婦了，長大了還得了！”
李從安：“……”疼個屁！
老子是煩！
是氣！
是恨鐵不成鋼！
林晚那個女人上輩子腦子好使得很，怎么重生了就只剩下嬰兒本能了？
哪怕是多尿一次也算你努力過了啊！
然而他所有的內心咆哮到了嘴邊，都只化作了無意義的“啊啊”聲。
安靜下來的育嬰室，讓他有機會去感受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咕嚕嚕……一陣清晰的聲響從腹部傳來，打破了寧靜。
李從安的臉又一次漲紅了。
餓。
一種從未有過的饑餓感從胃里升騰而起，瞬間席卷了全身。
什么序列零的榮耀，什么星際大佬的體面，在這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想喝奶。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哇——！”
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的哭聲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這一次哭聲里沒有任何復雜的感情。
純粹就是餓到發瘋！
“哎呀，這下哥哥也餓了。”
護士正好抱著喂飽了的林晚回來，看到這一幕，連忙將林晚放回保溫箱，又快步走向李從安。
“別急別急，馬上就輪到你啦。”
李從安被護士從保溫箱里抱了出來。
視野瞬間開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這個世界。
天花板很高，燈光很柔和，抱著他的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很溫暖。
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他放棄了之前那種傳遞復雜信息的愚蠢想法，目標很明確。
他要用眼神告訴她：我餓，快，給我吃的。
他瞪大了眼睛，用盡了自己所能控制的全部面部肌肉，死死地盯著護士。
他相信，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充滿了成年人的理智和訴求。
護士對上了他的視線，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后，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哎喲，你看這小家伙，眼睛真亮！”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李從安的鼻子。
“這么小就會跟大人互動了，長大了肯定是個小帥哥。”
李從安：“……”他那充滿理智與渴望的眼神在她看來，就是“可愛的互動”？
一股巨大的悲憤涌上心頭。
尊嚴算什么？
面子算什么？
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張開嘴，準備用哭聲來表達自己最原始的訴求。
然而就在他即將哭出來的前一秒。
一股熟悉又無比驚悚的感覺從他的小腹處升起。
李從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要在這個時候！
但他現在只是個嬰兒，一個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廢物。
那股便意來勢洶洶，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李從安驚恐地調動起全部意志力，試圖去對抗這股來自遠古的洪荒之力。
他繃緊了身體，夾緊了雙腿。
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因為過度用力而憋得通紅。
抱著他的護士感覺到了懷里小家伙的異樣。
“嗯？
怎么了寶寶？”
她低下頭關切地看著他，“怎么突然這么用力？
是想拉臭臭嗎？
真有勁兒。”
護士的語氣里滿是鼓勵和贊許。
李從安快要瘋了。
然而，尊嚴在絕對的生理需求面前不堪一擊。
他能感覺到自己構筑的那道精神防線正在被那股洪荒之力寸寸撕裂。
要……要決堤了……就在他與自己的身體進行著天人**的時候。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隔壁保溫箱里的林晚。
她己經不哭了。
她安安靜靜地躺著，小腦袋微微側著，黑溜溜的眼珠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嬰兒的懵懂，反而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
看戲。
就是這一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從安的精神防線在他看到林晚那個眼神時徹底崩潰了。
噗……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股溫熱黏稠的觸感瞬間包裹了他的整個臀部，也徹底淹沒了一位序列零最后的尊嚴。
李從安的哭聲是一個星際大佬最后的倔強。
林晚的哭聲起初純粹是被他嚇的，后來就變成了嬰兒本能的跟風——你吵，我就要比你更吵。
“哎喲，這兩個小家伙，還比賽上了？”
那個被李從安在心里腹誹為“白大褂巨人”的男人，也就是他這一世的便宜老爹***，看著保溫箱里兩個扯著嗓子干嚎的娃，笑得合不攏嘴。
他旁邊的女人，李從安的便宜老媽張蘭，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擔憂。
“從安這孩子，哭得好像特別傷心。”
廢話！
能不傷心嗎！
想他堂堂序列零，縱橫星海，死在他手里的星際巨獸能堆成山，被他掀翻的戰艦殘骸能繞星球一圈。
現在呢？
跟一個女人，不，一個女嬰在這里比誰嗓門大！
更要命的是，這個女嬰還是他上輩子最大的債主！
李從安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在哭聲里加入一點復雜的情緒，比如“停戰協議”或者“我們談談”。
他希望林晚能聽懂。
哪怕一點點也行！
然而，對面的林晚顯然沒接收到他復雜的腦電波。
她只是單純覺得這邊這個男嬰吵得她腦仁疼，于是她也閉著眼睛張大嘴巴，用更大的哭聲進行物理反擊。
“哇——哇——！”
邏輯非常簡單：你吵我，我就比你更吵。
李從安絕望了。
這溝通難度，比跟一個硅基生物解釋什么是夢境還離譜。
就在這時，育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身影走了進來。
護士對這種場面早己司空見慣，臉上掛著專業的微笑。
她走到保溫箱旁邊先是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晚。
“哎喲，小妹妹哭得這么委屈，是餓了吧？”
說著，她熟練地打開保溫箱，小心翼翼地將林晚抱了起來。
被抱起來的林晚哭聲瞬間小了許多，只是時不時抽噎一下，小腦袋在護士的臂彎里蹭來蹭去，尋找著安全感。
李從安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憑什么先抱她？
就因為她哭得比較“委屈”？
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從心底冒了出來，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不對勁。
我可是序列零，怎么會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他立刻在心里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他只是……只是覺得護士的處理方式不夠專業！
對，就是這樣！
作為曾經的指揮官，他習慣了掌控全局，所有事情都應按照最優解進行。
現在這個情況明明他才是情緒更復雜，問題更嚴重的那一個！
護士卻選擇了先處理那個只會跟風大哭的女嬰。
這是對醫療資源的嚴重錯配！
李從安躺在保溫箱里，眼睜睜看著林晚被護士抱著，消失在門口。
整個育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一個人，旁邊站著的是他這一世的便宜爹媽。
“你看，那小丫頭一走，咱兒子就不哭了。”
***碰了碰妻子的胳膊。
張蘭也笑了：“他是不是喜歡那小丫頭呀？”
“肯定是，這么小就知道疼媳婦了，長大了還得了！”
李從安：“……”疼個屁！
老子是煩！
是氣！
是恨鐵不成鋼！
林晚那個女人上輩子腦子好使得很，怎么重生了就只剩下嬰兒本能了？
哪怕是多尿一次也算你努力過了啊！
然而他所有的內心咆哮到了嘴邊，都只化作了無意義的“啊啊”聲。
安靜下來的育嬰室，讓他有機會去感受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咕嚕嚕……一陣清晰的聲響從腹部傳來，打破了寧靜。
李從安的臉又一次漲紅了。
餓。
一種從未有過的饑餓感從胃里升騰而起，瞬間席卷了全身。
什么序列零的榮耀，什么星際大佬的體面，在這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想喝奶。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哇——！”
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的哭聲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這一次哭聲里沒有任何復雜的感情。
純粹就是餓到發瘋！
“哎呀，這下哥哥也餓了。”
護士正好抱著喂飽了的林晚回來，看到這一幕，連忙將林晚放回保溫箱，又快步走向李從安。
“別急別急，馬上就輪到你啦。”
李從安被護士從保溫箱里抱了出來。
視野瞬間開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這個世界。
天花板很高，燈光很柔和，抱著他的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很溫暖。
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他放棄了之前那種傳遞復雜信息的愚蠢想法，目標很明確。
他要用眼神告訴她：我餓，快，給我吃的。
他瞪大了眼睛，用盡了自己所能控制的全部面部肌肉，死死地盯著護士。
他相信，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充滿了成年人的理智和訴求。
護士對上了他的視線，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后，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哎喲，你看這小家伙，眼睛真亮！”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李從安的鼻子。
“這么小就會跟大人互動了，長大了肯定是個小帥哥。”
李從安：“……”他那充滿理智與渴望的眼神在她看來，就是“可愛的互動”？
一股巨大的悲憤涌上心頭。
尊嚴算什么？
面子算什么？
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張開嘴，準備用哭聲來表達自己最原始的訴求。
然而就在他即將哭出來的前一秒。
一股熟悉又無比驚悚的感覺從他的小腹處升起。
李從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要在這個時候！
但他現在只是個嬰兒，一個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廢物。
那股便意來勢洶洶，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李從安驚恐地調動起全部意志力，試圖去對抗這股來自遠古的洪荒之力。
他繃緊了身體，夾緊了雙腿。
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因為過度用力而憋得通紅。
抱著他的護士感覺到了懷里小家伙的異樣。
“嗯？
怎么了寶寶？”
她低下頭關切地看著他，“怎么突然這么用力？
是想拉臭臭嗎？
真有勁兒。”
護士的語氣里滿是鼓勵和贊許。
李從安快要瘋了。
然而，尊嚴在絕對的生理需求面前不堪一擊。
他能感覺到自己構筑的那道精神防線正在被那股洪荒之力寸寸撕裂。
要……要決堤了……就在他與自己的身體進行著天人**的時候。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隔壁保溫箱里的林晚。
她己經不哭了。
她安安靜靜地躺著，小腦袋微微側著，黑溜溜的眼珠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嬰兒的懵懂，反而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
看戲。
就是這一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從安的精神防線在他看到林晚那個眼神時徹底崩潰了。
噗……一聲輕響。
緊接著，一股溫熱黏稠的觸感瞬間包裹了他的整個臀部，也徹底淹沒了一位序列零最后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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