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

貧困星423的風還在刮，卷著沙粒撞在廢棄金屬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沈柚棠沒敢往聚居區核心走——剛才路過入口時，她看見守衛正查身份手環，沒手環的人連門都進不去，團子也適時提示，無身份者靠近核心區會觸發聯盟監測警報。

她繞著聚居區邊緣走了近半小時，終于在一片廢棄屋群里，找到間屋頂沒完全塌的破屋。

推開門，鐵銹摩擦的“吱呀”聲格外刺耳，屋里積著薄沙，墻角堆著斷裂的金屬管，只有塊水泥地還算平整。

沈柚棠剛彎腰掃沙，腦海里的電子音就彈出了新提示：支線任務觸發：搭建簡易灶臺（需利用現有材料，滿足基礎烹飪需求），任務獎勵：星幣30，簡易鐵鍋（迷你款），食材清洗工具套裝。

“搭建灶臺？”

沈柚棠眼睛亮了亮——懷里的恒溫空間里，菠菜還帶著新鮮的水汽，土豆也硬實飽滿，有了灶臺，就能做她最拿手的土豆燉菠菜。

她起身在屋里翻找，挑出幾根粗細均勻的金屬管，又撿了些厚金屬片，試著往水泥地上架。

金屬管太滑，剛架兩根就倒了。

沈柚棠皺著眉，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練武術時學的“借力固定”技巧，找了塊帶凹槽的石頭墊在管底，再用從星艦殘骸拆的細鐵絲，把金屬管和碎片纏緊。

折騰到一半，屋外突然傳來“嘩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找垃圾，還夾著腳步踩在沙地上的“沙沙”聲。

“誰？”

沈柚棠瞬間繃緊神經，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揣著半塊金屬片，是她目前唯一能當“武器”的東西。

她在地球練了十幾年武術，對付幾個普通混混不成問題，但在這陌生星球，多份警惕總沒錯。

腳步聲頓了頓，一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個約莫二十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外套，衣角沾著油污和沙粒，褲腳還破了個洞，正彎腰從一堆廢金屬里撿東西，手里攥著兩個變形的金屬殼。

他抬頭看了沈柚棠一眼，手里還捏著塊深藍色的石頭：“我在撿這個，躲會兒風。”

沈柚棠沒立刻應聲，心里先打起了鼓——這時系統的電子音響起：檢測到目標無惡意，無危險物品提示。

可她盯著少年看了幾秒，心想：這系統剛綁定沒多久，自己根本不了解它的靠譜程度，只憑一句“無惡意”，怎么敢隨便放陌生人進臨時落腳的地方？

她上下打量少年，見他身形單薄，臉頰有點凹陷，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泛著干，看著像是餓了好幾天，連站著都透著點虛。

沈柚棠又在心里盤算了一遍：自己練了十幾年武術，就算這少年有什么心思，她也絕對能打過他，沒必要這么草木皆兵。

想通這些，她才收回警惕的目光，指了指灶臺旁的空地：“進來吧，外面風大，沙也多。”

少年愣了兩秒，隨即點點頭，抱著懷里的金屬殼和石頭走進來，找了個離灶臺最遠的角落坐下，把東西輕輕放在地上，沒再隨意動。

沈柚棠沒管他，繼續纏鐵絲固定灶臺，剛弄好最后一處，就聽見“啪嗒”一聲——少年手里的深藍色石頭滾到了腳邊。

他彎腰去撿，手指不小心被石頭邊緣劃了道小口子，滲出點血珠，也只是隨意用拇指蹭了蹭，沒當回事。

沈柚棠看在眼里，從口袋里摸出塊穿越時帶的干凈棉布，遞了過去：“擦一下，傷口沾了沙容易感染。”

少年抬頭接過布，指尖碰到布料時頓了頓，輕聲說了句“謝謝”，認真擦好傷口剛放下布，忽然盯著窗外“呀”了一聲——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雪，起初是細碎的雪粒，沒一會兒就變成了**雪花，裹著風往屋里飄。

吳悠悠眼睛亮了，臉上露出明顯的欣喜，起身往窗邊挪了挪，伸手就要去碰飄進來的雪，顯然是從沒見過這場面。

沈柚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心里卻沒半點歡喜——這雪哪里是純白的，分明是灰撲撲的，每片雪花都裹著工業煙塵和沙土，落在地上瞬間就染臟了。

她收回目光：“別碰，沾了臟東西，傷口會更糟。”

吳悠悠的手頓在半空，愣了愣才收回，卻還盯著窗外的雪看。

沈柚棠這時想起，煮菜需要干凈的水，雪水雖能湊活，可這臟雪絕對不能用。

她跟吳悠悠說：“得找干凈的水，這雪太臟，煮菜沒法用。”

兩人走出破屋，雪己經積了薄薄一層，表面結著細碎的冰殼，踩上去“咯吱”響，下面還藏著空洞。

積雪壓在銹蝕的金屬殘骸上，連旁邊的集裝箱房屋都微微傾斜，看著隨時會塌。

路上沒一個腳印，只有雪花里的冰粒打在臉上，生疼。

找了約莫十分鐘，才在一處廢棄管道下，發現一小汪沒結冰的水——管道漏下的水，剛好避開了落雪，還算干凈。

沈柚棠用鐵鍋接了水，吳悠悠在旁邊幫忙扶著，偶爾抬頭看雪，眼里還是藏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