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少有為

“大帥有命，令青蓮鎮三日之內湊齊民壯五百人，違令者軍法從事。”

為首的軍官滿臉傲氣，不耐煩的把一張文書重重拍到了桌上。

軍官身旁，一個滿臉堆笑的消瘦中年人賠著笑。

“老總，大帥的命令我們山野村夫自然是要遵從的，只是這人數實在太多了些?！?br>
說著說著，幾張銀票便被推進了軍官的口袋里。

軍官一下子收起了傲氣，親熱的招呼著鎮長坐下。

“嗐，老弟，不是哥哥為難你。

這人數嘛，自然是改不得的。

但是呢，這來頭就大有說法了?！?br>
“還請老總細說？”

“在附近的村子里刮一刮，外地來的流民安排下上個戶口，不都算數嘛。”

說著說著，軍官拍了拍鎮長的肩，小聲囑咐道。

“和你家有關系的我們概不打擾，其余符合條件的優先征調，這樣可以吧？”

鎮長猶豫片刻，旋即還是點了點頭。

生為亂世人，不如太平犬。

盡量照顧好自己和親族就夠了，至于更多的，他管不了，也不敢管。

青蓮鎮原本最熱鬧的北望街上，此時卻是人影稀疏。

畢竟先前還有十幾個穿著兵丁衣服的壯漢闖進了鎮長家，在沒有得到明確的消息前誰又敢貿然出頭呢？

終于，鎮長家的門又開了。

先前賠笑的鎮長又恢復了嚴肅的模樣。

只見他凌空而起，調動全身血氣，向西面八方高呼。

“奉韓大帥之令，一日之內，點齊民壯七百。

此事全權交由張長官**，凡有違抗軍令者，全部從重處理！”

說完，鎮長便又落回地上，慢慢走了回去。

鎮長家的大門重重的關上了。

軍官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給上頭交五百個，再給鎮長一批報廢的**，自己轉手還能賣兩百個**出去…一想到能白賺一大筆錢，再刻薄的人也得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北望街上，絕大部分行人己經慌不擇路的消失在小巷里，剩下的些許行人實在無處可去，只好就近找一個小店躲了進去。

顧渠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門簾被掀起，一個神色緊張的中年人牽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

中年人賠著笑，問道。

“小姑娘，不知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方才進門的時候著急不曾看仔細?！?br>
顧渠微微一笑，拍了拍身邊的蒸籠。

“咱家是賣饅頭的，哎，不住不住你快出來，來客人了?！?br>
“來啦師傅。”

一個看起來很精神的少年掀起簾子，走了過來。

中年人咽了口口水，小聲問道。

“店家你這饅頭咋賣的？”

少年當即走到蒸籠旁，一把掀開，一股清香連同著熱氣撲面而來。

“一個三枚大錢，客官要來幾個？”

中年人咽了咽口水，從口袋深處掏了掏，摸出來一堆零碎銅板。

數出五個大錢和十個小錢，中年人又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幾十個小錢全都塞了回去。

柳不住接過錢，轉頭用紙包包了兩個饅頭出來。

中年男人接過后，小心翼翼得用嘴抿了抿。

隨后，他彎下腰將饅頭遞給了小女孩。

“囡囡乖，邊吹邊吃?！?br>
小女孩乖乖的嗯了一聲，旋即舉起另一個饅頭。

“爹爹也吃?！?br>
中年人露出笑容，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

柳不住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父女，一時之間忽然愣住了。

“喂，不住，你發什么呆呢，快去看著鍋！”

顧渠叉著腰，嘟起嘴。

柳不住撓了撓腦袋。

“知道啦師傅?！?br>
見狀，顧渠滿意的又趴回了桌上。

隔壁隱隱傳來打砸的聲音，中年男人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小女孩還在小口小口的嚼著饅頭，聽到隔壁的動靜，好奇的抬起頭來。

“爹爹，隔壁怎么有人在吵架啊？

城里也會有人因為沒飯吃吵起來嗎？”

“不，有些人是因為沒飯吃，有些人是因為飯吃太飽了?！?br>
隔壁的吵鬧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片刻后，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幾個趾高氣昂的大兵一溜兒闖了進來，分開站作兩列。

先前的張長官昂首挺胸走了進來，西下一打量，卻瞇起了眼睛。

一對看著就像鄉下來趕集的父女，還有一個趴在柜臺上的小姑娘…張長官眼睛一轉，語氣稍稍放緩。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讓他出來下，叔叔有公干。”

聞言，顧渠抬起頭來。

“嗯？

我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啊，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說?！?br>
張長官微微瞇眼。

“這位老板還真是年少有為，不知貴姓？”

“免貴，姓顧?！?br>
張長官想了想，這方圓百里內也未曾聽說過什么姓顧的大戶人家。

再仔細看了看這少女，身上分明沒有絲毫血氣波動，也不像是練過武的。

柜臺后面似乎還有個人，只是血氣波動十分弱小，頂天了也只會是煉體境的人。

這家店面的位置也就一般，想必這少女家里先輩有點小本事，只是如今家道中落。

不然又怎么會讓一個看著才十二三歲的少女出來做生意呢？

一念及此，張長官越想越覺得合理。

旋即，張長官又恢復了鼻孔看人的姿勢。

“顧老板，韓大帥有命，要籌集軍餉和壯丁?！?br>
“我看你家生意不錯啊，那就交一百兩銀子。

壯丁也就給你家免了，如何？”

一百兩銀子，幾乎己經夠再買一間店鋪的地契了。

聞言，顧渠嘴角一撇，卻將一只手捂住嘴，擺出一副驚慌的模樣。

“長官，我家可拿不出這么多銀子啊?！?br>
見眼前的少女一嚇就著，張長官越發確認自己的判斷了。

再仔細一打量，眼前的少女己然出落的婀娜，身段模樣都是一等一的標致。

張長官眼神火熱，卻故意擺出一副正經模樣。

“沒錢嗎，沒事，只要你嫁給我當小妾，自然這些都可以免了…”話還沒說完，張長官忽然愣住了。

只見眼前，少女的頭上忽然多出了兩只貓耳，一股強烈的妖氣波動席卷店面。

“長官，你方才在說些什么呢？

小女沒聽清。”

張長官咽了咽口水，隨后滿面熱情道。

“我說，顧，顧，顧老板年少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