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堂驚坐！血債刻骨憶前世
東辰王朝，永安殿。
殿內(nèi)燭火搖曳，映得正中那具楠木靈柩泛著冷硬的光。
濃郁的焚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纏在鼻尖，熟悉得讓鳳霓裳指尖發(fā)顫 —— 這是先帝的味道，是她那位在位三十年、一手將她推上皇女之位的父皇，最后的余溫。
她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溺水的窒息感中掙脫。
眼前不是冷宮那方滲著霉味的矮榻，也不是皇叔鳳玄凌那把染滿她鮮血的玄鐵劍，而是永安殿的靈堂：百官身著素縞，垂首立在兩側(cè)，袖口的白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太傅顧懷章鬢角的白發(fā)沾了些香灰，正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殿外傳來內(nèi)侍尖細的報時聲，清晰得刺入耳膜：“巳時三刻，先帝入殮第三日 ——”先帝入殮第三日？
鳳霓裳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冊封太后的大典上，被她最信任的皇叔鳳玄凌，以 “女子亂政、穢亂宮闈” 的罪名，親手斬于太和殿的龍階下。
那時她穿著繁復的太后朝服，鮮血浸透了十二章紋，臨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鳳玄凌站在她的尸身旁，對著百官冷笑：“從此東辰，再無女禍。”
十年帝王業(yè)，一朝盡成空。
她護了十年的江山，信了十年的親人，最終換來的是滿門抄斬、身首異處。
“霓裳？”
一道溫和卻藏著審視的聲音自身側(cè)響起，鳳霓裳猛地回神，抬眼便撞進皇叔鳳玄凌那雙 “悲戚” 的眸子。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素服，腰間系著粗麻孝帶，左手還虛扶著靈柩邊緣，指節(jié)因為 “過度悲傷” 而泛白 —— 可鳳霓裳太熟悉這副模樣了，前世他就是靠著這副偽善的面孔，騙走了她手中的兵權(quán)，騙走了朝臣的信任，最后將她推入地獄。
她壓下喉嚨口的腥甜，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起身，故意讓腳步踉蹌了一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恰到好處的脆弱：“皇叔……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睡著了？”
鳳玄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滿意 —— 看來這丫頭還是和從前一樣，膽小、懦弱，先帝一走就慌了神。
他伸手虛扶了她一把，指尖卻刻意避開了她的衣袖，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潔之物：“許是連日守靈累著了。
你父皇走得急，留下你和年幼的皇弟，往后這朝堂，還要靠你多撐著些。”
這話聽著是安慰，實則是試探。
鳳霓裳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腰間系著的皇女綬帶 —— 明**的綬帶邊緣繡著纏枝蓮，是她剛被冊封為皇女時父皇親手賜的，那時她才十八歲，滿心都是 “輔佐皇弟、守護江山” 的念頭，哪里懂朝堂里的刀光劍影。
前世就是這時候，鳳玄凌也是這樣對她說 “要多撐著些”，然后一步步誘導她將兵權(quán)交給他 “暫管”，又以 “皇弟年幼需人照料” 為由，把宮禁之權(quán)也攬了過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早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皇叔說的是。”
鳳霓裳抬起頭，眼眶泛紅，卻刻意不讓眼淚掉下來 —— 她記得前世自己這時候哭得失態(tài)，被鳳玄凌當作 “柔弱無能” 的證據(jù)，在朝臣面前暗地詆毀。
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只是父皇臨終前，曾單獨召我入宮，說有遺詔要托付…… 可我這幾日昏昏沉沉，竟忘了遺詔收在何處了。”
她故意提起 “遺詔”，目光卻緊緊盯著鳳玄凌的袖口。
果然，他扶著靈柩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袖口露出的那截青緞上，沾了一點極淡的墨痕 —— 那是先帝書房里特有的松煙墨，前世她就是在鳳玄凌的暗格里，發(fā)現(xiàn)了被篡改過的遺詔，墨痕和這一模一樣。
鳳玄凌很快掩飾過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越發(fā)溫和：“傻孩子，遺詔自有內(nèi)閣保管，哪會讓你一個小姑娘家費心？
你如今只需好好照看皇弟，其他的事，有皇叔在。”
“有皇叔在……” 鳳霓裳在心底默念這西個字，恨意像藤蔓一樣纏上心臟，幾乎要沖破胸膛。
就是這五個字，讓她前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權(quán)力，最后死無全尸。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貼身侍女玲瓏端著一碗?yún)觳阶哌M來，見鳳霓裳醒了，連忙上前屈膝：“公主，您總算醒了！
這是奴婢剛燉好的參湯，您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玲瓏的聲音帶著真切的擔憂，鳳霓裳看著她那張尚顯稚嫩的臉 —— 玲瓏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前世為了護她逃出冷宮，被鳳玄凌的手下亂箭**，死的時候還緊緊抱著她的衣角，喊著 “公主快走”。
活著，玲瓏還活著。
鳳霓裳接過參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終于有了一絲真實感。
她低頭抿了一口參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抬眼時，正好對上玲瓏遞來的眼神 —— 那眼神里藏著一絲急切，仿佛有話要對她說。
鳳玄凌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笑著道：“既然霓裳醒了，便讓玲瓏陪你回偏殿歇息片刻吧。
這里有皇叔和諸位大人盯著，不會出岔子。”
鳳霓裳心中冷笑，面上卻順從地點頭：“多謝皇叔體諒。”
跟著玲瓏走出永安殿，殿外的冷風一吹，鳳霓裳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拉著玲瓏的手，快步走到回廊的轉(zhuǎn)角處，確認西周無人后，才壓低聲音問道：“玲瓏，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皇弟…… 皇弟還好嗎？”
玲瓏愣了一下，隨即擔憂地看著她：“公主，您怎么了？
現(xiàn)在是永安二十三年，先帝剛駕崩三日，二皇子才六歲，昨天還哭著要找父皇呢。
您是不是守靈守糊涂了？”
永安二十三年，先帝駕崩三日，皇弟六歲……鳳霓裳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劇還未發(fā)生的時候。
這時候，皇叔還沒來得及篡改遺詔，曹義還沒掌控內(nèi)廷，那些忠于她的老臣還活著，她的皇弟也還在她身邊。
這一次，她不會再輕信任何人，不會再婦人之仁。
那些欠了她血債的人，那些覬覦東辰江山的人，她會一個一個，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她睜開眼時，眼底的脆弱早己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抬手摸了摸腰間 —— 那里藏著一把小巧的**，是前世玲瓏臨死前塞給她的，她一首帶在身上，首到死都沒來得及用。
這一世，這把**，會成為她復仇的第一把刀。
“玲瓏，” 鳳霓裳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從今天起，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對外人說。
還有，幫我查一件事 —— 最近皇叔府里，有沒有人頻繁出入書房？”
玲瓏雖然不解，但還是用力點頭：“奴婢知道了，公主放心。”
鳳霓裳看著遠處永安殿的方向，燭火依舊在搖曳，可她知道，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起，這東辰的天，就要變了。
皇叔鳳玄凌，曹義，還有所有前世背叛她的人…… 等著吧，這一世，我鳳霓裳回來了。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殿內(nèi)燭火搖曳，映得正中那具楠木靈柩泛著冷硬的光。
濃郁的焚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涎香，纏在鼻尖，熟悉得讓鳳霓裳指尖發(fā)顫 —— 這是先帝的味道，是她那位在位三十年、一手將她推上皇女之位的父皇，最后的余溫。
她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溺水的窒息感中掙脫。
眼前不是冷宮那方滲著霉味的矮榻，也不是皇叔鳳玄凌那把染滿她鮮血的玄鐵劍，而是永安殿的靈堂：百官身著素縞，垂首立在兩側(cè)，袖口的白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太傅顧懷章鬢角的白發(fā)沾了些香灰，正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殿外傳來內(nèi)侍尖細的報時聲，清晰得刺入耳膜：“巳時三刻，先帝入殮第三日 ——”先帝入殮第三日？
鳳霓裳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冊封太后的大典上，被她最信任的皇叔鳳玄凌，以 “女子亂政、穢亂宮闈” 的罪名，親手斬于太和殿的龍階下。
那時她穿著繁復的太后朝服，鮮血浸透了十二章紋，臨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鳳玄凌站在她的尸身旁，對著百官冷笑：“從此東辰，再無女禍。”
十年帝王業(yè)，一朝盡成空。
她護了十年的江山，信了十年的親人，最終換來的是滿門抄斬、身首異處。
“霓裳？”
一道溫和卻藏著審視的聲音自身側(cè)響起，鳳霓裳猛地回神，抬眼便撞進皇叔鳳玄凌那雙 “悲戚” 的眸子。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素服，腰間系著粗麻孝帶，左手還虛扶著靈柩邊緣，指節(jié)因為 “過度悲傷” 而泛白 —— 可鳳霓裳太熟悉這副模樣了，前世他就是靠著這副偽善的面孔，騙走了她手中的兵權(quán)，騙走了朝臣的信任，最后將她推入地獄。
她壓下喉嚨口的腥甜，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起身，故意讓腳步踉蹌了一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恰到好處的脆弱：“皇叔……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睡著了？”
鳳玄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滿意 —— 看來這丫頭還是和從前一樣，膽小、懦弱，先帝一走就慌了神。
他伸手虛扶了她一把，指尖卻刻意避開了她的衣袖，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潔之物：“許是連日守靈累著了。
你父皇走得急，留下你和年幼的皇弟，往后這朝堂，還要靠你多撐著些。”
這話聽著是安慰，實則是試探。
鳳霓裳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腰間系著的皇女綬帶 —— 明**的綬帶邊緣繡著纏枝蓮，是她剛被冊封為皇女時父皇親手賜的，那時她才十八歲，滿心都是 “輔佐皇弟、守護江山” 的念頭，哪里懂朝堂里的刀光劍影。
前世就是這時候，鳳玄凌也是這樣對她說 “要多撐著些”，然后一步步誘導她將兵權(quán)交給他 “暫管”，又以 “皇弟年幼需人照料” 為由，把宮禁之權(quán)也攬了過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時，早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皇叔說的是。”
鳳霓裳抬起頭，眼眶泛紅，卻刻意不讓眼淚掉下來 —— 她記得前世自己這時候哭得失態(tài)，被鳳玄凌當作 “柔弱無能” 的證據(jù)，在朝臣面前暗地詆毀。
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只是父皇臨終前，曾單獨召我入宮，說有遺詔要托付…… 可我這幾日昏昏沉沉，竟忘了遺詔收在何處了。”
她故意提起 “遺詔”，目光卻緊緊盯著鳳玄凌的袖口。
果然，他扶著靈柩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袖口露出的那截青緞上，沾了一點極淡的墨痕 —— 那是先帝書房里特有的松煙墨，前世她就是在鳳玄凌的暗格里，發(fā)現(xiàn)了被篡改過的遺詔，墨痕和這一模一樣。
鳳玄凌很快掩飾過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越發(fā)溫和：“傻孩子，遺詔自有內(nèi)閣保管，哪會讓你一個小姑娘家費心？
你如今只需好好照看皇弟，其他的事，有皇叔在。”
“有皇叔在……” 鳳霓裳在心底默念這西個字，恨意像藤蔓一樣纏上心臟，幾乎要沖破胸膛。
就是這五個字，讓她前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權(quán)力，最后死無全尸。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貼身侍女玲瓏端著一碗?yún)觳阶哌M來，見鳳霓裳醒了，連忙上前屈膝：“公主，您總算醒了！
這是奴婢剛燉好的參湯，您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玲瓏的聲音帶著真切的擔憂，鳳霓裳看著她那張尚顯稚嫩的臉 —— 玲瓏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前世為了護她逃出冷宮，被鳳玄凌的手下亂箭**，死的時候還緊緊抱著她的衣角，喊著 “公主快走”。
活著，玲瓏還活著。
鳳霓裳接過參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終于有了一絲真實感。
她低頭抿了一口參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抬眼時，正好對上玲瓏遞來的眼神 —— 那眼神里藏著一絲急切，仿佛有話要對她說。
鳳玄凌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笑著道：“既然霓裳醒了，便讓玲瓏陪你回偏殿歇息片刻吧。
這里有皇叔和諸位大人盯著，不會出岔子。”
鳳霓裳心中冷笑，面上卻順從地點頭：“多謝皇叔體諒。”
跟著玲瓏走出永安殿，殿外的冷風一吹，鳳霓裳才徹底冷靜下來。
她拉著玲瓏的手，快步走到回廊的轉(zhuǎn)角處，確認西周無人后，才壓低聲音問道：“玲瓏，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皇弟…… 皇弟還好嗎？”
玲瓏愣了一下，隨即擔憂地看著她：“公主，您怎么了？
現(xiàn)在是永安二十三年，先帝剛駕崩三日，二皇子才六歲，昨天還哭著要找父皇呢。
您是不是守靈守糊涂了？”
永安二十三年，先帝駕崩三日，皇弟六歲……鳳霓裳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劇還未發(fā)生的時候。
這時候，皇叔還沒來得及篡改遺詔，曹義還沒掌控內(nèi)廷，那些忠于她的老臣還活著，她的皇弟也還在她身邊。
這一次，她不會再輕信任何人，不會再婦人之仁。
那些欠了她血債的人，那些覬覦東辰江山的人，她會一個一個，親手送他們下地獄！
她睜開眼時，眼底的脆弱早己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抬手摸了摸腰間 —— 那里藏著一把小巧的**，是前世玲瓏臨死前塞給她的，她一首帶在身上，首到死都沒來得及用。
這一世，這把**，會成為她復仇的第一把刀。
“玲瓏，” 鳳霓裳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從今天起，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對外人說。
還有，幫我查一件事 —— 最近皇叔府里，有沒有人頻繁出入書房？”
玲瓏雖然不解，但還是用力點頭：“奴婢知道了，公主放心。”
鳳霓裳看著遠處永安殿的方向，燭火依舊在搖曳，可她知道，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起，這東辰的天，就要變了。
皇叔鳳玄凌，曹義，還有所有前世背叛她的人…… 等著吧，這一世，我鳳霓裳回來了。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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