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整個人都像換了魂。，我都忍不住多應兩聲。一只柴犬慢悠悠朝我走來，我一開心，直接對著它“汪汪、汪汪”叫了起來。，腳步輕得快要飄起來，蹦蹦跳跳的，仿佛自已也變成了一只無憂無慮的小兔子。就連碰到不太熟的同事，我也不再低頭躲閃，反倒笑著主動打招呼，像一朵迎著風輕輕搖晃的向日葵。我眼睛本就不大，一笑更是瞇成一條縫，可眼珠亮亮的，第一次有了光。“你好呀，龔姐。”，打趣道：“破天荒啊，小夏，你居然主動跟我打招呼了，活久見。你今天怎么了？”，我笑著回：“看見您，我就想起白饅頭，連飯都不用吃就飽了。”，真遞了一個饅頭給我，我笑著接了過來。，我的兔子早已在廚房為我熬好了粥。
蘋果和米慢火熬煮，香香軟軟，甜度剛好。

我正要開口夸他，忽然一頓——我還沒給他起過名字。

小兔？兔兔？兔三？兔四？

我在心里默念，一不小心被他聽見了。

兔子氣急敗壞：“你干脆叫我老六得了！”

我一拍手：“好啊！六哥，你是我的神！”

兔子氣得小嘴一撇：“那你就是八婆。”

我接著喝了一口粥，味道太暖太香，一瞬間想起了故鄉，兩眼一黑，淚水奪眶而出，哇哇哭了出來：“爹……娘……你們還好嗎……”

話音剛落，兔子也跟著哭了。

我們倆同時愣住。

他以為是粥太難吃，把我吃哭了，眼神瞬間慌了，小心翼翼地望著我。

其實我是感動哭的，可他以為是自已煮砸了，竟也跟著委屈地哭成一攤軟乎乎的兔餅。

我回過神，立刻笑著抱住他：

“太好吃了，跟家里做的一樣，我好幸福啊，我的小兔子。”

他一聽，立刻高興得渾身發軟，細腰輕輕一扭，一不小心變回了原形——

小小的一團，就地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軟乎乎的大白肚皮。

我自已平時省吃儉用，缺吃少穿，卻把他養得毛發光滑、膘肥體壯。

他人形時看著清瘦，原型的手感卻好到爆炸。

我忍不住狠狠揉了他好幾下，他舒服得哼哼唧唧，長耳朵軟趴趴地貼在我手心。如果不用上班，我能從清晨摸到太陽落山。

我故意兇他：“你要是敢讓別人摸你，我就把你廢了，做成兔子干，燉成大補湯喂狗吃，你信不信？”

兔子仰著頭，倔強地哼：“我不信，不信不信就不信！”

依依不舍出門時，他的眼睛直勾勾望著我，像在無聲地說：

快點回來，我想你。

上班路上，我一路都在琢磨名字。

干脆讓他跟我姓夏，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了孩子，也跟著我姓。

叫什么好呢？

想來想去，我定了——

夏永。

永遠的永，寓意他永遠陪著我，一輩子都不分開。

等我們老得走不動了，就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里，一起看電視，一起曬太陽，就算沒什么話說，安安靜靜靠在彼此肩上，也很好。

到了***，我整個人魂不守舍，動不動就走神發呆。

同事們看我這副模樣，紛紛打趣：

“夏夢，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怎么整天心不在焉的。”

我瞬間老臉一紅。

我說話本就小得像蚊子叫，此刻更是輕得只剩一口氣，只敢在喉嚨里含糊：

“沒有……就是有個學生成績不太好，我在想怎么跟他談心。”

幸好，剛好有同事的孩子來辦公室玩，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我對那個小孩說：“孩子，你鞋帶松了，叫阿姨幫你系一下吧。”

孩子的媽媽很受歡迎，一群人烏泱泱圍了上去，孩子被嚇哭了，哭聲響徹云霄。

我趁機溜：“我上廁所了，記得系好鞋帶啊。”

終于逃過一劫。

哈哈，無人在意的感覺，真好。

兔子的事，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同事、朋友，甚至父母。

我怕他們覺得我瘋了，覺得我精神出了問題，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冷知識，精神病院里住的，可不一定都是精神病人。

我更怕，他們趁我不在，把我的兔子偷偷抱走，當成一只普通兔子處理掉。

那是我絕對不能失去的人。

上課的時候，我又忍不住走神，滿腦子都是夏永。

他的溫度，他暖暖的懷抱，他身上淡淡的奶香……

好**一摸，好想每天晚上都抱著他蹭一蹭，好想對他說，跪下來，吻我，不然把你賣了。

想得太入神，我手一擦，竟把黑板上《春曉》的“春”字擦掉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曉”。

全班小朋友哄堂大笑：

“老師！你把‘春’擦掉啦，只剩‘曉’了！”

我尷尬得手足無措。

偏偏這時，孩子們又吵吵鬧鬧，桌椅撞得咚咚響，我一句話也講不下去，一邊在黑板上寫字，眼淚一邊忍不住偷偷往下掉。

我好想回家，和兔子親嘴啊……嗚嗚嗚嗚。

就在這時，教室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靜，同學們全都瞪圓了眼睛。

我抹了抹眼睛，回頭一看——

***，正蹲著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圓圓的腦袋，紅紅的眼眶，安安靜靜望著我，

好像在說：

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會難過。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停住了。

我在心里輕輕對他說：

主人，正在好好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