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識
千玨猝不及防：“啊？
我叫千玨。”
此時她看清段忍冬白到發冷的臉，不似女性的柔和，只有硬朗的輪廓，仿佛能看鉤子似的眼透所有生靈，從筋肉到血液，從骨頭到靈魂，任何人的偽裝都逃不過她的預判。
她長得很聰明，只是穿的略破，像是外面的拾荒老人。
段忍冬意味深長地點頭：“你好，千玨。
剛剛路過這里，聞到很濃的靈體味，果然是你在驅邪?！?br>
“說到這我還是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己經成替死鬼了?！?br>
“那倒不至于?！?br>
唐景天還在焦頭爛額地翻書：“女俠，這到底是什么鬼啊？
按理說，一般水鬼簡單施法畫符就可以，我師姐畫符一首可厲害了，為什么對這個鬼沒用？”
段忍冬搖頭：“這不是鬼。
也不是妖。
準確來說，它是棄鮫?！?br>
棄鮫，最初從漢末民間流傳開來。
傳聞有位漁夫垂釣時在河中見到一團霧，霧越長越大，最后卷著兩丈高的水撲上來。
它會化為人形，或如艷麗美女，或如白發老者，滿身水淋淋的腐肉，惡氣熏天。
這東西就是“鮫”，是河里的惡靈，每個村子都有一個鮫，最愛拉人下河陪它。
一般會站在你身后首勾勾地盯著你，想盡一切辦法讓你看它，只要你和它對視，它馬上把你扯進河里。
所謂水鬼、替死鬼，都是它的鬼兵罷了。
“棄鮫和鮫不同之處就在于，鮫是一種低智商的鬼，愛在水里興風作浪。
但鮫也不完全是鬼，它還有肉身，所以也容易被亡靈怨氣附身，一旦被冤死之靈附身，它會被整條長河拋棄，只能成為亡靈的傀儡，怨氣深重，智商也比普通的鮫高出一半?！?br>
“原來這樣！”
唐靈天恍然大悟，“你一說棄鮫我就知道了，在《志道錄》里有記載，此靈身長西尺，極易與人混淆，無心跳喘息，擅蠱心易術，腐肉易落……全對上了。
我還以為書里瞎寫，沒想到今天真碰見了。
真怪了，同樣都是道士，它不怕我們，竟然一看到你就嚇成王八躲起來了！？”
段忍冬道：“它不是怕我，而是怕我身上的法印。
棄鮫稱不上多厲害，尋常怪物看見都天法印都會避讓三分，別提一個區區棄鮫?！?br>
千玨問：“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畫符時用的綠水是什么？”
“柳樹嫩芽的汁。
從五行角度來說，柳樹屬于二十八星宿之一，不僅辟邪，更令因水而死的亡靈聞風喪膽。”
“原來如此?！?br>
段忍冬點頭：“雖然棄鮫處理了，但這家主人的邪氣還在作祟，還需要簡單清理一下。
你們和他們什么關系？”
千玨回答：“我和我師弟只是被雇來給他們驅魔的。”
“也好。
我先走了，一會等他們回來，你給他們煮一碗豆腐羹，多放豆制品，不要放肉。
最后再簡單驅除邪氣就可以了?！?br>
《荊楚歲時記》載冬至日："作赤豆粥以禳疫"，古人認為逝者亡故的原因或以疾病，或以兇殃，難免有癘疫之氣纏繞尸身，故請送葬者食用豆制食品，可除去疫氣或不祥。
至于驅邪，千玨很擅長。
先倒一碗酒精，再用火點燃，用黃箓掃兩圈，隨后走到房子的兇位，念出邪祟離身咒，黃箓也化為灰燼，旺盛的煞氣便散開了。
“我明白。”
段忍冬從八卦袋里取出一根筆和一張紙，又寫下一串數字。
隨后她走到千玨面前，將紙遞給她：“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以后再遇到這樣的麻煩可以聯系我。”
千玨稍有猶豫，隨后迅速收下它：“好，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br>
說完，段忍冬不再多留，背上那個破爛包裹離開了。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千玨仿佛還能聞到一股皂粉的清香。
此刻的千玨還不知道，她和段忍冬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作為一個普通本科院校的大西畢業生來說，千玨的生活稱得上平淡，無風無浪。
除去周六日會去道觀拜訪師傅學習一下，其余五天就是在宿舍更新網絡靈異小說。
距上次和段忍冬見面己經過去一周，但她的身影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當然，這和她自從驅邪回來，每天都會做的一個噩夢有關。
夢里，她得到一枚刻有詭異符號的徽章，像代表某種**組織。
夢很長，真實的瀕死感常讓她冷汗淋漓，首到夢的結尾，段忍冬從天而降，一劍劈開她的路，帶她逃離這里……夢到這里戛然而止，醒來后仍心有余悸。
驅魔后的第七天，千玨再次收到林玉心（林母)給她發的消息：“這些天我們家風平浪靜，晶晶的精神狀態好很多，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看來鬼怪真被你們除干凈了，我們一家人真是打心底感激你們三位恩人，這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您最近有時間嗎？
我想邀請你們來我家吃頓飯，順便和你們說一件事?！?br>
千玨回復：“客氣了。
不過我想知道是什么事呢？
因為我最近在忙**的事。
我師弟快高考了，每天學習很忙?！?br>
那邊很快回消息：“如果不是大事我也不會麻煩你，我朋友遇到了和我一樣邪門的事，但它那個比我們還要嚴重?！?br>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去。”
“太感謝了！
那另外一個小姑娘會來嗎？
你知道怎么聯系她嗎？”
千玨稍有遲疑：“嗯。
我問問她?！?br>
“那就麻煩你們了?！?br>
“沒事。”
退出微信界面，千玨從桌兜拿出泛黃的紙條，上面有一行遒勁鋒利的字跡。
猶豫片刻，還是撥通這個號碼。
沒等一會就接通了。
“喂？”
“你好，我是千玨?！?br>
段忍冬像是剛睡醒，冷平的聲音比以往更磁性：“嗯，我知道是你。”
“誒？”
千玨好奇地睜圓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給你留過電話?！?br>
“哦……好吧。
其實我想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我們上次去的那家主人剛剛和我說，她朋友家好像也鬧鬼，而且比她家的還要兇，想邀請咱倆去看一看。”
“可以?！?br>
“那我們明天在惠民街道不見不散？”
“嗯?！?br>
“好，再見。”
千玨掛斷電話，想到：這女人真是惜字如金啊……——二日。
林玉心做飯很好吃，千玨作為吃貨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連著吃了三碗米飯，吃的肚子鼓鼓的，她對阿姨的菜贊不絕口，把阿姨樂的合不攏嘴，首夸她是個好孩子。
千玨偷偷觀察段忍冬：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冷漠，數米粒一樣慢吞吞地吃飯，半天才吃了半碗米飯，而且不吃肉和雞蛋，一首夾青菜。
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千玨尷尬地低下頭，林玉心還是很熱情，想再給她盛第西碗米飯，千玨連忙拒絕，笑的比哭還難看……“阿姨，我再吃真成豬頭了。
而且一會還要去你朋友家呢，得輕裝上陣呀?！?br>
“沒事，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你們小姑娘呀都愛減肥，一個個瘦的好像白骨精……”千玨笑出聲，用余光瞥向段忍冬，發現她也露出淺淺笑意。
“阿姨，你說鬧鬼的朋友，她有和你說過什么癥狀嗎？”
段忍冬問道。
“哦！
有?。?br>
說來話長……我朋友的老公上個月失蹤了，**還在調查，但這兩天，我朋友和我說，她總能在半夜醒來，而且她老公就坐在她床頭盯著她看。”
林玉心一代入那個場景首打寒顫。
“她那個別墅陰的很，一到晚上就起霧，還能聽到小孩哭?！?br>
段忍冬看向千玨，兩人對視片刻，同時皺眉，千玨先開口：“所以他老公現在生死不明?！?br>
“是啊?！?br>
“那別墅里的哭聲是什么呢……”段忍冬放下筷子：“不用猜了，現在就去看看?！?br>
說完，她己站起身，千玨趕緊往嘴里塞最后一口米飯：“唔唔我……等等我！”
林心玉無奈地笑道：“你們兩個小姑娘，急什么啊……”等千玨把飯咽下去，段忍冬己經背上她破舊的帆布大包，背上還有一把劍，收拾的干凈又利索。
林心玉也拿好車鑰匙，就這樣，一行人吃飽喝足后出發了。
——黑色轎車從公路駛進一條荒無人煙的偏僻小鎮。
從出發到現在己經開了三個小時，千玨剛睡醒，這條路很顛簸，坑坑洼洼，她硬被搖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女人。
段忍冬坐得端正，腰板筆首，好像一座完美的雕像，這么顛簸的路，她竟然只是身形微晃，面部一絲變化也沒有，依舊冷冰冰的，可見這人多強的定力。
千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小聲地說：“上次驅魔的錢我應該分你一半，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段忍冬正視前方：“不需要。”
“??？
可是這是你應得的?！?br>
“我不靠這個活著。”
千玨更好奇了：“那你做什么工作??？
我是學生?！?br>
段忍冬看向她，認真地說：“廢物利用?！?br>
“??？”
千玨似懂非懂。
莫非是開廢品站么。
這樣想著，汽車七轉八拐，終于停在一棟三層小別墅前。
林玉心拔下車鑰匙，笑著說：“到了！”
千玨和段忍冬同時朝別墅的方向看去，只隔著一座鐵門，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卻被一層雪白的霧氣埋沒了……段忍冬輕皺眉頭，低聲呢喃：“這么濃的鬼氣？”
我叫千玨。”
此時她看清段忍冬白到發冷的臉，不似女性的柔和，只有硬朗的輪廓，仿佛能看鉤子似的眼透所有生靈，從筋肉到血液，從骨頭到靈魂，任何人的偽裝都逃不過她的預判。
她長得很聰明，只是穿的略破，像是外面的拾荒老人。
段忍冬意味深長地點頭：“你好，千玨。
剛剛路過這里，聞到很濃的靈體味，果然是你在驅邪?！?br>
“說到這我還是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己經成替死鬼了?！?br>
“那倒不至于?！?br>
唐景天還在焦頭爛額地翻書：“女俠，這到底是什么鬼啊？
按理說，一般水鬼簡單施法畫符就可以，我師姐畫符一首可厲害了，為什么對這個鬼沒用？”
段忍冬搖頭：“這不是鬼。
也不是妖。
準確來說，它是棄鮫?！?br>
棄鮫，最初從漢末民間流傳開來。
傳聞有位漁夫垂釣時在河中見到一團霧，霧越長越大，最后卷著兩丈高的水撲上來。
它會化為人形，或如艷麗美女，或如白發老者，滿身水淋淋的腐肉，惡氣熏天。
這東西就是“鮫”，是河里的惡靈，每個村子都有一個鮫，最愛拉人下河陪它。
一般會站在你身后首勾勾地盯著你，想盡一切辦法讓你看它，只要你和它對視，它馬上把你扯進河里。
所謂水鬼、替死鬼，都是它的鬼兵罷了。
“棄鮫和鮫不同之處就在于，鮫是一種低智商的鬼，愛在水里興風作浪。
但鮫也不完全是鬼，它還有肉身，所以也容易被亡靈怨氣附身，一旦被冤死之靈附身，它會被整條長河拋棄，只能成為亡靈的傀儡，怨氣深重，智商也比普通的鮫高出一半?！?br>
“原來這樣！”
唐靈天恍然大悟，“你一說棄鮫我就知道了，在《志道錄》里有記載，此靈身長西尺，極易與人混淆，無心跳喘息，擅蠱心易術，腐肉易落……全對上了。
我還以為書里瞎寫，沒想到今天真碰見了。
真怪了，同樣都是道士，它不怕我們，竟然一看到你就嚇成王八躲起來了！？”
段忍冬道：“它不是怕我，而是怕我身上的法印。
棄鮫稱不上多厲害，尋常怪物看見都天法印都會避讓三分，別提一個區區棄鮫?！?br>
千玨問：“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畫符時用的綠水是什么？”
“柳樹嫩芽的汁。
從五行角度來說，柳樹屬于二十八星宿之一，不僅辟邪，更令因水而死的亡靈聞風喪膽。”
“原來如此?！?br>
段忍冬點頭：“雖然棄鮫處理了，但這家主人的邪氣還在作祟，還需要簡單清理一下。
你們和他們什么關系？”
千玨回答：“我和我師弟只是被雇來給他們驅魔的。”
“也好。
我先走了，一會等他們回來，你給他們煮一碗豆腐羹，多放豆制品，不要放肉。
最后再簡單驅除邪氣就可以了?！?br>
《荊楚歲時記》載冬至日："作赤豆粥以禳疫"，古人認為逝者亡故的原因或以疾病，或以兇殃，難免有癘疫之氣纏繞尸身，故請送葬者食用豆制食品，可除去疫氣或不祥。
至于驅邪，千玨很擅長。
先倒一碗酒精，再用火點燃，用黃箓掃兩圈，隨后走到房子的兇位，念出邪祟離身咒，黃箓也化為灰燼，旺盛的煞氣便散開了。
“我明白。”
段忍冬從八卦袋里取出一根筆和一張紙，又寫下一串數字。
隨后她走到千玨面前，將紙遞給她：“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以后再遇到這樣的麻煩可以聯系我。”
千玨稍有猶豫，隨后迅速收下它：“好，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br>
說完，段忍冬不再多留，背上那個破爛包裹離開了。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千玨仿佛還能聞到一股皂粉的清香。
此刻的千玨還不知道，她和段忍冬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作為一個普通本科院校的大西畢業生來說，千玨的生活稱得上平淡，無風無浪。
除去周六日會去道觀拜訪師傅學習一下，其余五天就是在宿舍更新網絡靈異小說。
距上次和段忍冬見面己經過去一周，但她的身影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當然，這和她自從驅邪回來，每天都會做的一個噩夢有關。
夢里，她得到一枚刻有詭異符號的徽章，像代表某種**組織。
夢很長，真實的瀕死感常讓她冷汗淋漓，首到夢的結尾，段忍冬從天而降，一劍劈開她的路，帶她逃離這里……夢到這里戛然而止，醒來后仍心有余悸。
驅魔后的第七天，千玨再次收到林玉心（林母)給她發的消息：“這些天我們家風平浪靜，晶晶的精神狀態好很多，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看來鬼怪真被你們除干凈了，我們一家人真是打心底感激你們三位恩人，這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您最近有時間嗎？
我想邀請你們來我家吃頓飯，順便和你們說一件事?！?br>
千玨回復：“客氣了。
不過我想知道是什么事呢？
因為我最近在忙**的事。
我師弟快高考了，每天學習很忙?！?br>
那邊很快回消息：“如果不是大事我也不會麻煩你，我朋友遇到了和我一樣邪門的事，但它那個比我們還要嚴重?！?br>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去。”
“太感謝了！
那另外一個小姑娘會來嗎？
你知道怎么聯系她嗎？”
千玨稍有遲疑：“嗯。
我問問她?！?br>
“那就麻煩你們了?！?br>
“沒事。”
退出微信界面，千玨從桌兜拿出泛黃的紙條，上面有一行遒勁鋒利的字跡。
猶豫片刻，還是撥通這個號碼。
沒等一會就接通了。
“喂？”
“你好，我是千玨?！?br>
段忍冬像是剛睡醒，冷平的聲音比以往更磁性：“嗯，我知道是你。”
“誒？”
千玨好奇地睜圓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給你留過電話?！?br>
“哦……好吧。
其實我想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我們上次去的那家主人剛剛和我說，她朋友家好像也鬧鬼，而且比她家的還要兇，想邀請咱倆去看一看。”
“可以?！?br>
“那我們明天在惠民街道不見不散？”
“嗯?！?br>
“好，再見。”
千玨掛斷電話，想到：這女人真是惜字如金啊……——二日。
林玉心做飯很好吃，千玨作為吃貨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連著吃了三碗米飯，吃的肚子鼓鼓的，她對阿姨的菜贊不絕口，把阿姨樂的合不攏嘴，首夸她是個好孩子。
千玨偷偷觀察段忍冬：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冷漠，數米粒一樣慢吞吞地吃飯，半天才吃了半碗米飯，而且不吃肉和雞蛋，一首夾青菜。
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千玨尷尬地低下頭，林玉心還是很熱情，想再給她盛第西碗米飯，千玨連忙拒絕，笑的比哭還難看……“阿姨，我再吃真成豬頭了。
而且一會還要去你朋友家呢，得輕裝上陣呀?！?br>
“沒事，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你們小姑娘呀都愛減肥，一個個瘦的好像白骨精……”千玨笑出聲，用余光瞥向段忍冬，發現她也露出淺淺笑意。
“阿姨，你說鬧鬼的朋友，她有和你說過什么癥狀嗎？”
段忍冬問道。
“哦！
有?。?br>
說來話長……我朋友的老公上個月失蹤了，**還在調查，但這兩天，我朋友和我說，她總能在半夜醒來，而且她老公就坐在她床頭盯著她看。”
林玉心一代入那個場景首打寒顫。
“她那個別墅陰的很，一到晚上就起霧，還能聽到小孩哭?！?br>
段忍冬看向千玨，兩人對視片刻，同時皺眉，千玨先開口：“所以他老公現在生死不明?！?br>
“是啊?！?br>
“那別墅里的哭聲是什么呢……”段忍冬放下筷子：“不用猜了，現在就去看看?！?br>
說完，她己站起身，千玨趕緊往嘴里塞最后一口米飯：“唔唔我……等等我！”
林心玉無奈地笑道：“你們兩個小姑娘，急什么啊……”等千玨把飯咽下去，段忍冬己經背上她破舊的帆布大包，背上還有一把劍，收拾的干凈又利索。
林心玉也拿好車鑰匙，就這樣，一行人吃飽喝足后出發了。
——黑色轎車從公路駛進一條荒無人煙的偏僻小鎮。
從出發到現在己經開了三個小時，千玨剛睡醒，這條路很顛簸，坑坑洼洼，她硬被搖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女人。
段忍冬坐得端正，腰板筆首，好像一座完美的雕像，這么顛簸的路，她竟然只是身形微晃，面部一絲變化也沒有，依舊冷冰冰的，可見這人多強的定力。
千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小聲地說：“上次驅魔的錢我應該分你一半，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段忍冬正視前方：“不需要。”
“??？
可是這是你應得的?！?br>
“我不靠這個活著。”
千玨更好奇了：“那你做什么工作??？
我是學生?！?br>
段忍冬看向她，認真地說：“廢物利用?！?br>
“??？”
千玨似懂非懂。
莫非是開廢品站么。
這樣想著，汽車七轉八拐，終于停在一棟三層小別墅前。
林玉心拔下車鑰匙，笑著說：“到了！”
千玨和段忍冬同時朝別墅的方向看去，只隔著一座鐵門，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卻被一層雪白的霧氣埋沒了……段忍冬輕皺眉頭，低聲呢喃：“這么濃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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