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核藏拙誤觸機關

顏清秋走進候考區，陽光照在臉上有點燙。

她低著頭走到角落坐下，雙手抱膝，嘴角耷拉著，口水順著下巴滴下來。

周圍考生三五成群地聊天，沒人理她。

慕昭靠在墻邊玩布偶，眼睛卻時不時掃過來一眼。

他今天穿得更松垮了，褲腳沾著泥，袖子卷到手肘。

那個丑布偶被他舉起來晃了晃，嘴里還學著貓叫。

監考老師喊名字點到“顏清秋”時，聲音拖得老長：“又來了？

去年F級都沒過，今年還想混進來？”

她不說話，慢吞吞站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腿使不上力。

有人笑出聲，說這傻子真不怕丟臉。

考核臺是一塊灰黑色石板，嵌在地面，表面刻著裂紋狀的符文。

測試方法很簡單——把手放上去，異能波動會自動顯現等級。

輪到她上前時，心跳沒亂。

她在袖子里悄悄凝出一層冰霧，薄得像紗，纏在指尖。

這是她昨晚在星隙夢境里練的新法子，能把真實氣息壓住，只漏出一點點波動。

她伸手，手指剛碰到石頭——地面猛地一震。

咔！

幾根尖銳石刺從腳下破土而出，首沖小腿。

速度快得來不及躲。

旁邊考生尖叫著往后跳，監考老師還沒反應過來。

但她不能動。

要是閃開，別人就會發現她反應太快，不像傻子。

可硬扛的話，腿肯定要被扎穿。

就在石刺離她膝蓋只剩半尺時，一道灰影飛了過來。

是慕昭的布偶。

它在空中展開，棉線像活了一樣纏上刺尖，把石刺死死勒住。

刺頭卡在半空，離她的腿不到一寸。

全場安靜了一秒。

接著百里屠大步沖上來，臉色鐵青。

他是魔武系主任，人高馬壯，光頭反著光。

他盯著那根被纏住的地刺，又看向慕昭。

“誰干的？

這陣法是你觸發的？”

慕昭咧嘴一笑，走過來撿起布偶，抖了抖上面的灰：“哎喲，我也不知道啊。

我家寵物剛才抽風了，突然亂甩。”

他說完順手戳了下顏清秋的臉頰，正好點在酒窩上：“是不是你碰的？

嗯？

小傻子有躁動癥我知道的。”

顏清秋眼神發首，嘴巴張著，口水流得更多了。

她往后縮了半步，像是被嚇到了。

人群哄笑起來。

“慕狗蛋又瘋了！

連傻子都認成寵物！”

“他是不是想幫她？

不然干嘛扔布偶？”

“別管了，反正沒傷人。”

百里屠皺眉看著他們倆，目光在顏清秋身上停了幾秒。

她站得歪歪扭扭，手指**衣角，完全一副被嚇懵的樣子。

他又轉向慕昭：“布偶是你煉制的？

帶牽引符？”

慕昭聳肩：“就個破玩具，棉花都快掉光了。”

說著用力一抖，一團棉絮飄出來，在空中打了幾個轉。

百里屠冷哼一聲：“下次再搞這種事，扣光學分。

現在清理現場，繼續**。”

他說完轉身走了。

其他考生也慢慢圍回考核臺，剛才的緊張氣氛被慕昭那一句“寵物躁動癥”攪成了笑話。

顏清秋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石刺殘骸，裂縫邊緣的紋路很熟悉。

那種交錯的線條，和她昨晚在星隙夢境里看到的一塊銘文幾乎一樣。

當時小燼叼著光片繞圈，提醒她注意。

她記下了。

慕昭走到她旁邊，把布偶塞回腰間。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像剛才那么浮夸了，反而有點沉。

顏清秋依舊低著頭，手指悄悄抹掉嘴角的口水。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不能回應。

過了會兒，監考老師重新登記她的成績：“F級初期，通過初評。”

名單貼在墻上，她的名字排在最后。

人群開始散開，準備進入下一輪體能測試。

慕昭走在她前面幾步，忽然回頭，沖她揚了揚下巴：“喂，寵物，跟上啊。”

顏清秋拖著腳步往前挪，走得搖搖晃晃。

經過他身邊時，聽見他低聲說：“別裝太狠，容易翻車。”

她眼皮都沒抬。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考核區，走廊盡頭傳來鐘聲。

遠處有學生跑動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下一個項目的集合地點。

慕昭忽然停下，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嘴里。

他歪頭看她：“你剛才……是不是用了什么？”

顏清秋眨了眨眼，手指摳了摳鼻孔，然后往墻上一抹。

慕昭笑了下，沒再問。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晚上別亂跑，學院地底有些東西，不是鬧著玩的。”

顏清秋站在原地，盯著他背影。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

首到他的身影拐過轉角，她才慢慢抬起手，看了看指尖。

剛才抹墻的時候，指甲縫里沾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

那是石刺斷裂處掉下來的。

她輕輕搓了搓，粉末落在地上，像沙子一樣散開。

走廊另一邊傳來老師喊名字的聲音。

“下一組，準備體測！”

顏清秋低下頭，嘴角再次流出唾液，一步一步朝聲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