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諸神禁行，違者掛號

地點：青山第三精神衛生中心 時間：暴雨夜，凌晨 02:14雷聲像要把天空撕裂。

一輛黑色防彈越野車撞碎雨幕，帶著刺耳的剎車聲，橫停在精神病院那扇生銹的鐵門前。

“快！

目標能量波動正在急速衰減！”

車門洞開，雷猛提著一把還在冒著熱氣的重型爆裂槍跳下車，滿臉雨水，眼神兇狠。

作為官方“守夜人”的王牌隊長，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追蹤了整整三天的S級異種“暴食者”——那個吞噬了三個街區、連軍隊都無可奈何的怪物，在逃進這座破爛病院的范圍后，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憑空消失了。

“隊長，檢測儀爆表了！”

身后的隊員驚恐地喊道，“這里的空間指數極不穩定，就像……就像有什么東西在壓制著周圍的法則！”

“管不了那么多！

沖進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轟！”

雷猛一腳踹開早己腐朽的鐵門。

然而，門后的景象，讓這群身經百戰的守夜人瞬間僵在原地。

沒有血腥，沒有殺戮，甚至沒有怪物的咆哮。

大廳里燈火通明，干凈得有些過分。

白色的瓷磚地面一塵不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茶的清香？

在大廳正中央，那個讓他們如臨大敵的S級怪物“暴食者”，此刻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它那原本足以撕碎坦克的利爪，此刻正乖乖地抱在頭上。

它那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緊緊閉著，喉嚨里發出類似小狗求饒般的嗚咽聲。

而在怪物面前，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里拿著***術剪，正對著怪物的一根指甲比比劃劃。

“別動?！?br>
年輕人的聲音很輕，很冷，好聽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根指甲長了0.3毫米，破壞了整體的對稱美。

忍一下，很快就好。”

“咔嚓?！?br>
手術剪落下。

S級怪物全身猛地一顫，竟然真的不敢動彈分毫，眼角甚至流下了一滴碩大的、委屈的眼淚。

雷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那是暴食者??！

是以人類為食、兇殘無比的異種啊！

現在竟然像個做美甲的小媳婦一樣被人修剪指甲？

“你是誰？！”

雷猛舉起槍，槍口對準了年輕人。

年輕人緩緩轉過身。

鏡片反著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剪刀上的碎屑。

“我是這里的院長，路無為?！?br>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門口的一地泥水和被踹壞的鐵門，眉頭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

“還有，你們沒有掛號，擅闖民宅，損壞公物，并且……”路無為指了指地上的泥腳印。

“弄臟了我的地板?！?br>
“少廢話！

讓開！

這只怪物極度危險！”

雷猛上前一步，殺氣騰騰。

“危險？”

路無為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站起身，走向那只巨大的怪物。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像拍狗一樣拍了拍暴食者的腦袋。

“去，把地拖了?！?br>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那只S級怪物竟然真的動了！

它慌亂地西處張望，然后用那只剛剛被修剪過的利爪，笨拙地抓起角落里的拖把，開始瘋狂地……拖地。

一邊拖，一邊還小心翼翼地避開路無為的鞋子，生怕弄臟一點。

雷猛手里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隊員們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跡。

“你看，它很聽話?！?br>
路無為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只要通過合理的‘治療’，每一只怪物，都有成為優秀護工的潛質?！?br>
“你……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

雷猛的聲音在顫抖。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可能比S級怪物更可怕。

“沒什么，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心理疏導?！?br>
路無為走到雷猛面前，從懷里掏出一個賬本。

“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問題。

這扇門是清朝的古董（其實是上周換的），加上地板清潔費、精神損失費，一共五百萬。

刷卡還是現金？”

“你瘋了嗎？

我們是官方……轟隆——?。?！”

雷猛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的天空突然被一道紫黑色的閃電撕裂。

整座青山都在劇烈搖晃。

醫院的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燈光忽明忽暗。

一股古老、邪惡、宏大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天而降。

雷猛手中的檢測儀首接炸成了碎片。

“這……這是……”透過破碎的大門，眾人看到，外面的夜空己經變了。

云層翻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在漩渦中心，一只巨大的、長滿無數復眼的觸手，緩緩探了下來。

那觸手大得遮天蔽日，僅僅是一次呼吸般的擺動，就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裂紋。

古神降臨。

那是比S級異種高出無數個維度的存在！

是人類絕對無法抗衡的絕望！

“完了……”雷猛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這種級別的怪物……青山城沒了?！?br>
在那毀**地的威壓下，連那只正在拖地的“暴食者”都嚇得趴在地上，屎尿齊流。

唯獨路無為，依然站在那里。

他抬頭看著窗外那足以毀滅世界的觸手，臉上的表情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打擾了休息的煩躁。

“阿福?！?br>
“在，院長?！?br>
陰影中走出一個佝僂的老清潔工。

“去把我的那套‘手術服’拿來。

看來今晚這覺是睡不成了。”

路無為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白大褂的扣子。

雷猛以為他會露出什么高科技戰甲，或者絕世神兵。

然而，白大褂滑落。

里面是一套印著海綿寶寶圖案的**睡衣。

路無為穿著這套滑稽的睡衣，手里依然握著那把小小的手術剪，徑首向大門外走去。

“你……你要去哪？”

雷猛下意識地喊道，“那是神！

會死的！”

路無為在門口停下腳步。

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背對著眾人，只有那淡漠的聲音在雷雨中清晰可聞：“神？”

他回過頭，鏡片后的雙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優雅的弧度。

“在我的醫院里，沒有神。”

“只有兩種東西：醫生，和病人。”

“既然它不想掛號……”路無為推開大門，迎著漫天神威，一步踏出。

“那我就給它來個強制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