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在林默的臉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腹部。，雖然還不算發達，但已經能感受到那種堅硬的觸感。林默嘴角微微上揚，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里踏實了不少。，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至少是前世訓練的三倍以上。而且這還是在柴房里，文氣濃度遠不如書院的學堂。如果能進入藏書閣那樣的地方修煉——，壓下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以他現在的身份，別說藏書閣，就連學堂的正經座位都沒有。，左臂的疼痛比昨天輕了不少。骨折的地方被大夫固定得很好，只要不劇烈運動，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緊接著是敲門聲——不對，是踢門聲。
“林廢物！起床了！今天是文考的日子，你還想睡到什么時候？”

林默眼神一冷。這聲音他認識，是周文斌的狗腿子之一，叫張成，長得五大三粗，最喜歡跟著周文斌欺負人。

他走過去打開門，張成正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

“磨蹭什么呢？”張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愣了愣，“咦？你的氣色怎么……”

張成說到一半，自已也說不清哪里不對。眼前的林默還是那副瘦弱的樣子，左臂上還綁著夾板，但整個人看起來和昨天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文考在什么地方？”林默平靜地問。

“啊？”張成回過神，“哦，在明倫堂。趕緊的，別讓先生們等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林默跟在他身后，穿過書院的小路，往明倫堂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的都是穿著青衫的書院學子，三三兩兩地往同一個方向走。這些少年大多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緊張或期待的表情。

文考，對于他們來說是大事。

每月的文考，成績會記錄在案，影響年底的評級。評級高的可以獲得更多資源——文氣丹、修煉功法、甚至進入藏書閣的機會。評級低的則會被削減待遇，甚至被勸退。

而對于林默來說，文考從來都只是走個過場。他沒有文脈，無法引文氣入體，每次都是交白卷。先生們對此心知肚明，但念在他父親的情分上，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喲，這不是林廢物嗎？”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林默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學子站在路邊，為首的是個白凈的少年，正是昨天在山道上見過的李茂。

李茂是周文斌的另一個狗腿子，父親是縣城開當鋪的，家境殷實。他本身文道天賦一般，但仗著家里有錢，在書院里也算個小頭目。

“李兄，你看他胳膊上還綁著夾板呢。”旁邊一個瘦高的少年笑道，“不會是昨天摔的吧？”

“摔的？”李茂瞇著眼睛，“我看是被人打的吧？林廢物，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幾個少年哄笑起來。

林默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站住！”李茂臉色一沉，“我讓你走了嗎？”

他伸手就要去抓林默的肩膀。

林默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那只手。

李茂抓了個空，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敢躲？”

他掄起拳頭就要砸過來，旁邊突然有人喊：“先生來了！”

李茂的手停在半空，轉頭一看，果然有幾個穿著灰袍的先生從不遠處走來。他冷哼一聲，收回拳頭：“算你走運。等文考結束，再收拾你。”

說完，他帶著幾個少年匆匆往明倫堂方向去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記得原主的記憶里，這些人每一次的欺辱。

李茂曾經把原主的飯倒在地上，逼著他像狗一樣趴著吃；張成曾經把原主按在泥坑里，往他身上**；還有那個周文斌，更是三天兩頭找茬，打罵是家常便飯。

而今天——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已的右手，那只手正緊緊握成拳頭。

不急。

他對自已說。

肌肉還沒練成，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松開拳頭，繼續往明倫堂走去。

明倫堂是文淵書院最大的建筑，能容納三百多人。此時堂內已經坐滿了學子，黑壓壓的一片。最前面是幾張長案，后面坐著幾位先生，居中那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是書院的掌院——顧文淵。

顧文淵今年七十有三，是大周王朝有名的儒者，曾官至翰林院侍講，后因年邁辭官回鄉，被請來執掌文淵書院。他雖已年過古稀，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掃視全場時，所有學子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林默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說是位置，其實就是個**，擺在最后面的角落里。這是他三年來雷打不動的位置，沒人跟他搶，也沒人愿意挨著他坐。

“肅靜。”

顧文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今日文考，分三場。第一場，默寫《論語》前十章；第二場，即興賦詩一首，題目自擬；第三場，文氣測試，以文氣丹輔助，測試諸位文氣濃度。”

顧文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文考成績，將決定你們下個月的修煉資源。望爾等全力以赴，勿負書院栽培。”

他揮了揮手：“開始吧。”

幾個助教開始分發試卷和筆墨。林默也領到了一份，他把試卷鋪在面前，看著上面的題目，眉頭微皺。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一些《論語》的內容。畢竟在書院待了三年，就算沒有文脈，耳濡目染也記住了一些。但讓他默寫前十章，那是不可能的——原主根本沒認真學過，就算認真學，以他的記憶力也記不住多少。

林默提起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始寫。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他寫完這一句，就停住了。

后面呢？

原主的記憶里，就只有這么一句。這還是因為周文斌每次嘲諷他時都會說“人不知而不慍，你也配稱君子”，他才記住的。

林默放下筆，看著空白的試卷，搖了搖頭。

算了，交白卷就交白卷吧。反正他也不是來考文道的。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

那些學子們正埋頭疾書，一個個寫得飛快。有幾個天賦好的，筆尖甚至隱隱有光芒閃爍——那是文氣外溢的跡象，說明他們的文氣已經達到了一定境界。

林默的目光落在坐在最前排的周文斌身上。

周文斌寫得很快，筆走龍蛇，試卷上的字跡工工整整。他寫的每一個字都透著淡淡的光芒，顯然文氣不弱。

原主的記憶里，周文斌是書院的天才之一。十七歲就已經達到文氣入體中階，再過兩年，考個舉人不在話下。

林默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自已的腹部。

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那四塊腹肌正微微發熱。自從開始文氣煉體之后，他對文氣的感應越來越敏銳。此刻在這明倫堂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濃郁文氣——至少是柴房那邊的十倍以上。

如果能在這里修煉——

林默心念一動，悄悄運轉起那套改良的功法。

果然，文氣如潮水般涌入體內，速度比昨晚快了十倍不止。那些文氣順著肌肉紋理流淌，不斷滋養著那四塊腹肌，甚至開始向周圍擴散——胸肌、背肌、手臂，都隱隱有了反應。

林默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上不動聲色。

就在他暗中修煉時，第一場**結束了。助教收走試卷，接著是第二場——即興賦詩。

“題目自擬，體裁不限，一炷香時間。”助教宣布完，點燃了香爐里的一炷香。

堂內響起一片議論聲。

即興賦詩，對于這些學子來說不算太難。畢竟從小就讀詩背詩，肚子里多少有些存貨。但要寫得出彩，就不容易了。

林默看著面前的試卷，眉頭微皺。

原主不會作詩，這是肯定的。但他會。

前世雖然是個健身教練，但林默也讀過不少書。尤其是古詩詞，因為要帶一些高端客戶，那些有錢人喜歡附庸風雅，他特意背了不少。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有自已的詩詞經典，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他要是把李白的詩抄出來，會不會出問題？

林默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低調。

他提起筆，隨便寫了一首前世的打油詩：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文氣入我體，一朝化龍身。”

寫完，他自已都覺得好笑。這也叫詩？糊弄鬼呢。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首詩寫完的瞬間，林默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灼熱。他低頭一看，隔著衣服，隱約能看到那四塊腹肌正在微微發光！

“什么情況？”

林默嚇了一跳，連忙用袖子擋住腹部。他抬頭四顧，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埋頭寫詩，沒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但那股灼熱感越來越強，文氣涌入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四塊腹肌正在瘋狂吸收著周圍的文氣，原本只是雛形的肌肉，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實！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助教收走試卷時，林默的試卷上就只有那四句打油詩。但此刻他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在這個世界，詩詞本身，竟然能加速文氣煉體！

剛才寫那首詩的時候，他無意中把文氣引入了詩句之中。那些文字像是某種媒介，讓文氣與他的身體產生了更深的共鳴。短短一炷香時間，吸收的文氣比昨晚一整夜還要多！

“原來如此……”

林默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

這個世界的文道，是通過詩詞感悟文氣，然后引入體內儲存。而他的武道，則是通過詩詞引動文氣，直接煉化為肌肉力量。

文道是把文氣當水，儲存在瓶子里；他是把文氣當火，用來鍛造身體。

異曲同工，但本質完全不同。

“第三場，文氣測試。”助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依次上前，領取文氣丹，服下后運轉功法，測試文氣濃度。”

堂內響起一陣騷動。

文氣測試，是每月文考的重頭戲。文氣丹是一種特殊的丹藥，服下后能暫時提升文氣感應，讓測試結果更準確。當然，這種丹藥也有副作用——如果本身文氣太弱，服下后會有強烈的刺痛感。

林默看著那些學子一個個上前，從助教手里接過一顆紅色的丹藥，然后回到座位上服下。

很快，堂內各處亮起淡淡的光芒。那是文氣外溢的表現，光芒越亮，文氣濃度越高。

周文斌服下丹藥后，周身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旁邊的先生點點頭，在冊子上記錄：“周文斌，文氣入體中階，可沖擊舉人。”

周圍的學子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默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卻在盤算另一個問題——文氣丹，對他有沒有用？

如果能通過丹藥加速文氣吸收，那他的修煉速度豈不是還能提升？

“林默。”

助教的聲音響起。林默抬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那些目光里有嘲諷，有輕蔑，也有看熱鬧的興奮。

“到你了。”助教面無表情地說，手里拿著一顆文氣丹。

林默站起身，走向前。

經過周文斌身邊時，他聽到對方低聲說：“廢物就是廢物，吃再多的丹藥也是廢物。”

林默腳步不停，走到助教面前，接過那顆文氣丹。

丹藥只有黃豆大小，通體紅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林默猶豫了一瞬——他不知道這丹藥對自已有沒有危害，但他更想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加速修煉。

他一張口，把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熱流，涌入四肢百骸。

林默身體一震。

那股熱流比他想象的還要猛烈，像是一團火在體內燃燒。他下意識運轉功法，引導那股熱流向腹部——

轟！

腦海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腹部的灼熱感瞬間暴漲，那四塊腹肌瘋狂地顫動起來，貪婪地吸收著熱流中的能量。與此同時，胸肌、背肌、手臂、大腿，全身的肌肉都開始有了反應！

林默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已發出聲音。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臉色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但實際上，他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文氣丹的藥力，被他的肌肉瘋狂吸收。每一塊肌肉纖維都在膨脹、撕裂、重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實、粗壯。

一炷香的時間，對他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終于，藥力耗盡。

林默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已的身體。

表面上看起來，他還是那副瘦弱的樣子，和之前沒什么區別。但他知道，在那層蒼白的皮膚之下，已經發生了質變。

四塊腹肌，徹底成型。

不僅如此，胸肌也開始有了輪廓，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如果再練一段時間，他甚至能恢復前世一半的水平。

“林默？”助教皺眉看著他，“你怎么回事？測試結果呢？”

林默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光顧著吸收藥力，忘了運轉文道功法。沒有文氣外溢，自然也就沒有測試結果。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哈哈哈！”周文斌的笑聲響起，“先生，您就別為難他了。林廢物根本沒有文脈，吃什么丹藥都是浪費。您看他那樣子，像是能測試出文氣的嗎？”

周圍的學子哄笑起來。

“就是就是，每年都這樣，浪費時間。”

“還不如把丹藥給有需要的人，給他吃簡直是暴殄天物。”

“先生，讓他下去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助教皺著眉，揮了揮手：“下去吧。”

林默沉默地走回角落的位置。

經過周文斌身邊時，他又聽到了那句熟悉的話：“廢物就是廢物，一輩子都是廢物。”

林默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周文斌。

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像是看一塊石頭。

但周文斌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悸。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么野獸盯上了一樣。

“你……你看什么？”周文斌下意識后退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已的失態，惱羞成怒，“找死是不是？”

林默收回目光，什么都沒說，走回了自已的位置。

但他心里已經做出了決定。

文氣測試結束了，但這場文考，還沒結束。

第三場結束后，是評分環節。助教們把三場成績匯總，交給顧文淵過目。顧文淵看了一遍，微微點頭，正要宣布結果——

“掌院！”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默從角落里站起來，走向前。

顧文淵眉頭微皺：“林默，何事？”

林默在堂中央站定，面向顧文淵，平靜地說：“掌院，學生想再測一次文氣。”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他瘋了吧？”

“再測一次？他以為他是誰？”

“廢物就是廢物，再測一百次也是廢物！”

周文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林廢物，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吧？還是摔那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林默沒有理會那些嘲諷，只是看著顧文淵。

顧文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林默，文氣丹已經用完。沒有丹藥輔助，你無法測試。”

“學生不需要丹藥。”林默說。

“不需要？”顧文淵眉頭皺得更深，“沒有丹藥，你連文氣都感應不到，如何測試？”

林默沉默了一瞬，然后說：“學生已經能感應到文氣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周文斌的笑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默。

顧文淵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你說什么？”

“學生說，”林默一字一句，“學生已經能感應到文氣了。”

這是林默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剛才吸收文氣丹的時候，他已經發現了一個事實——他的武道修煉，表面上和文道很像。雖然本質不同，但外溢的氣息，完全可以偽裝成文氣。

而且，剛才那首詩讓他明白，詩詞本身就能引動文氣。如果他現在隨便念一首詩，應該能激發出類似文氣外溢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資源。

在這書院里，沒有文氣天賦，就沒有任何資源。他只能在柴房里吸收那些稀薄的文氣，速度太慢了。

但如果能證明自已有文氣天賦，他就能進入藏書閣，能在學堂里修煉，甚至能領取文氣丹。

這，才是他逆襲的關鍵。

顧文淵盯著林默看了許久，然后緩緩點頭：“好，既然你說自已能感應文氣，那就試試吧。”

他一揮手，示意其他人讓開。

林默走到堂中央，深吸一口氣。

他不需要念詩，也不需要運轉文道功法。他只需要——

運轉武道功法。

腹部的四塊腹肌猛然收緊，胸肌、背肌、手臂同時發力。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力量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光暈，和文氣外溢一模一樣。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默身上，看著那層淡淡的光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周文斌失聲道，“他明明沒有文脈！他怎么可能……”

顧文淵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探向他周身的光暈。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確實有文氣波動。”他說，“雖然很弱，但確實是文氣。”

全場沸騰了。

“林廢物……不，林默竟然有文氣？”

“這怎么可能？他來書院三年了，從來沒測出來過！”

“難道是一直隱藏實力？”

“不可能吧，被欺負成這樣還隱藏實力？”

林默站在那里，面上平靜如水，心里卻暗暗松了一口氣。

賭對了。

他偽裝的文氣波動，雖然很弱，但確實能糊弄過去。畢竟這個世界的文道，從來沒有人想過可以用武道偽裝。

“林默。”顧文淵看著他，“你既然有文氣天賦，為何三年都不展露？”

林默沉默了一瞬，然后說：“學生之前確實沒有天賦。是……是最近才突然感應到的。”

“突然感應到？”顧文淵皺眉，“文氣覺醒，通常都在十二歲之前。你今年十七，怎么可能突然覺醒？”

“學生不知。”林默說，“但確實如此。”

顧文淵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也罷，文道之路，確實有極少數人會在年紀較大時覺醒。既然你已覺醒，從今日起，可入學堂正式學習。”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底子太差，需從頭學起。每月文考，依然照常參加。若能連續三次通過，方可享受正式學子待遇。”

林默躬身行禮：“多謝掌院。”

“退下吧。”顧文淵揮了揮手。

林默轉身，往堂外走去。

經過周文斌身邊時，他聽到對方咬牙切齒的低語：“別以為有了文氣就能翻身，廢物永遠是廢物！”

林默腳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廢物？

等老子練出八塊腹肌的那一天，你們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走出明倫堂，林默深吸一口氣。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著自已的雙手，那雙手還是那么瘦弱，但此刻握緊時，已經能感受到一絲力量。

今天這一步，走對了。

他成功偽裝成文道覺醒，為自已爭取到了進入學堂的機會。接下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吸收文氣，加速修煉。

但同時，他也暴露了。

周文斌那些人，肯定會更加針對他。還有書院的先生們，未必完全相信他的說辭。顧文淵雖然收下了他，但明顯還在觀望。

“還不夠。”林默輕聲自語，“這點力量，還不夠。”

他需要更快地變強。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林默！”

林默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匆匆跑來，正是昨天在山洞里遇到的蘇清彥。

蘇清彥的臉色還是那么蒼白，但比昨天好了一些。他跑到林默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我……我等了你一上午，你怎么才出來？”

“有事？”林默問。

蘇清彥猶豫了一下，然后說：“你說的那個辦法……就是幫我的那個辦法，還能用嗎？”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說：“跟我來。”

他帶著蘇清彥，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明倫堂里還在議論紛紛。

從今天起，林默這個名字，不再是廢物的代名詞。

而是——

一個謎。

柴房里，林默讓蘇清彥坐下，然后問：“你昨天修煉的功法，還在嗎？”

蘇清彥從懷里掏出那本《文氣入門》，遞給林默。

林默接過，翻開看了幾頁，然后說：“我昨晚想了一個辦法，可以幫你煉化體內的文氣。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辦法？”蘇清彥眼睛一亮。

“你信我嗎？”林默看著他。

蘇清彥愣了愣，然后重重點頭：“信。”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好。”

他把功法還給蘇清彥，然后說：“從現在開始，你按照我說的方式運轉功法。不要試圖儲存文氣，而是把它們引導到肌肉里，用力——煉化它們。”

蘇清彥一臉茫然：“引導到肌肉里？可是文道功法都是儲存在丹田的……”

“別管文道功法。”林默打斷他，“按我說的做。”

蘇清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按照林默說的方式，開始運轉功法。

林默站在一旁，仔細感應著他體內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那些原本在蘇清彥體內亂竄的文氣，此刻正在被引導著流向四肢。但蘇清彥對肌肉的控制太弱了，大部分文氣都散逸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被煉化。

“停下。”林默說。

蘇清彥睜開眼睛，一臉沮喪：“不行，我控制不了。”

“正常。”林默說，“你從來沒練過肌肉，當然控制不了。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一套訓練方法。練好了，你就能控制那些文氣了。”

“訓練方法？”蘇清彥愣了，“什么訓練？”

林默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柴房一角，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他把木棍遞給蘇清彥：“舉起來。”

蘇清彥接過，輕松地舉了起來。

“一百次。”

“啊？”

“舉一百次。”林默說，“舉完之后，再做俯臥撐一百個，深蹲一百個。每天重復，直到你累趴下為止。”

蘇清彥目瞪口呆：“這……這是修煉？”

“這叫煉體。”林默說，“想活命，就照做。”

蘇清彥看著手里的木棍，又看看林默，最終咬了咬牙，開始舉了起來。

一、二、三……

林默靠在柴房門口，看著這個少年艱難地訓練，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起前世自已剛開始健身的時候，也是這么累，這么苦。但堅持下去，就會看到變化。

這個世界的人，只知文道，不知武道。他們以為修煉只能靠文氣，卻不知道——

肌肉，才是最強大的武器。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進柴房。

蘇清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已經把林默要求的動作都做了一遍，此刻渾身酸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但奇怪的是，他體內的疼痛感，確實輕了不少。

“有效……”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雙手，“真的有效！”

林默點點頭：“明天繼續。”

蘇清彥掙扎著爬起來，對林默深深鞠了一躬：“林兄，大恩大德，蘇某銘記于心！”

林默擺擺手：“別急著謝我。你體內的文氣還沒完全煉化，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每天來我這里訓練。”

“好！”蘇清彥重重點頭。

他走后，林默一個人站在柴房里，看著外面的夜色。

今晚，他也要繼續修煉。

白天在文考上的暴露，肯定會引來更多麻煩。他必須在麻煩到來之前，變得足夠強。

他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引導周圍的文氣入體。

柴房里的文氣稀薄，但比昨晚好了一些——可能是因為他體內有了肌肉，對文氣的吸引力更強了。

文氣絲絲縷縷涌入體內，流向四肢百骸。

腹部的四塊腹肌，再次開始發熱。

林默閉上眼睛，沉浸在修煉之中。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

柴房里，一個瘦弱的少年盤膝而坐，周身隱約有光芒閃爍。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書院的某個房間里，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議論著他的名字。

“那個林默，突然覺醒了文氣？”一個低沉的聲音問。

“是，今天在文考上當眾測試的。”另一個聲音回答，“雖然很弱，但確實是文氣。”

“有意思。”低沉的聲音笑了笑，“查查他的底細。一個當了三年廢物的人，突然覺醒，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是。”

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

但林默的命運，從今天開始，已經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