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寂心沸 祖祠異變
夜色濃稠如墨，寒風呼嘯著刮過林家大宅的屋檐廊角，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添幾分凄冷。
林風沒有回到自己那位于家族角落、簡陋而清冷的小院。
那里除了一個自小照顧他、如今也因他而備受白眼的忠仆福伯外，再無半點溫暖。
此刻，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
他來到了林家后山的祖祠。
這里是供奉林家列祖列宗牌位之地，莊嚴肅穆，平日里除了祭祀打掃，少有人至。
斑駁的朱紅大門，歷經風雨的石階，以及那在夜風中搖曳的昏黃燈籠，都透著一股沉暮之氣。
然而，這里卻是林風這三年來，唯一能獲得片刻喘息與安寧的避風港。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年香火和淡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祠堂內燭火長明，映照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靈牌，仿佛無數雙眼睛在寂靜中凝視著這個深夜到訪的家族后輩。
林風“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面對著那象征著家族榮耀與歷史的牌位群。
白日里演武場上的一幕幕，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他腦海中反復回放——測元石上那刺眼的“淬體三重”，林傲天那張寫滿嘲諷與惡毒的嘴臉，族人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還有……“退婚”那兩個如同喪鐘般敲響的字眼！
“呃啊——！”
壓抑了整日的屈辱、憤怒、不甘與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終于沖垮了他強行維持的平靜外殼。
他發出一聲野獸受傷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
“嘭！”
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祠堂內回蕩。
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著灰塵，黏膩而刺痛。
但這**上的疼痛，遠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那些沉默的牌位，聲音嘶啞，如同泣血，“我林風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之事，刻苦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為何要讓我遭遇如此厄運！
賊老天！
你為何獨獨對我如此不公！”
三年前，他十二歲便臻至淬體九重巔峰，距離那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開元境只有一步之遙。
光芒萬丈，名動全城，連青云宗這等龐然大物都拋來橄欖枝，特招入門。
那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意氣風發！
父親林戰以他為傲，整個林家都視他為**的希望。
可就在他閉關沖擊開元境的關鍵時刻，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陰寒邪異力量，如同毒蛇般悄然侵入他的閉關密室，精準地打斷了他的行功路線。
頃刻間，元氣逆沖，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脆弱的經脈中瘋狂肆虐……等他醒來時，修為己暴跌至淬體三重，全身經脈更是淤塞凝固，如同被水泥封死，再難寸進！
天才，一夜之間淪為廢人！
從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族人與外界態度的瞬間**兩重天，這三年來嘗盡的世態炎涼，如同最殘酷的刑罰，日日折磨著他的心神。
他不甘！
他從未放棄！
三年來，他嘗試了所有己知的、甚至偏門的方法。
父親林戰傾盡所能，為他求來各種據說能疏通經脈的丹藥，價格昂貴，卻收效甚微。
他更是數次冒險潛入危機西伏的妖獸山脈外圍，尋找可能存在的天地靈藥，幾次險些葬身獸口，卻依舊一無所獲。
那淤塞的經脈，就像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枷鎖，將他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也鎖住了他所有的未來與希望。
“父親……對不起……是風兒無用，連累您了……”想到父親林戰因為自己，在家族中承受的巨大壓力，日漸憔悴的身影，林風的心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還有福伯，那位忠心耿耿的老人，本可安享晚年，卻因他而受人白眼，辛苦操持。
而三天后，柳家的退婚，無疑將是壓垮他們父子尊嚴的最后一根稻草！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他的意識。
或許是他的怒吼與悲憤引動了冥冥中的存在，或許是他拳頭上不斷滴落的鮮血，恰好浸染了身下那塊看似普通、卻隱隱有著奇異紋路的古老青石板。
就在林風心神失守，萬念俱灰，幾乎要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之際——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鳴響起。
他身下那塊沾染了鮮血的青石板，驟然間泛起了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毫光！
那光芒起初極其黯淡，如同夏夜螢火，但隨即，一道道復雜無比、玄奧異常的銀色紋路，如同擁有生命般，從石板內部浮現、蔓延、交織！
這些紋路，既不似符文，也不像陣法，更像是一片微縮的、正在緩緩運轉的周天星辰軌跡！
它們迅速擴散，瞬間將跪在地上的林風完全籠罩其中！
“這是……？”
林風還來不及驚駭，便感到一股龐大無比、無法抗拒的吸力猛地從身下傳來！
那吸力并非作用于他的身體，而是首接作用于他的……靈魂意識！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景象——祠堂、燭火、牌位——都在瞬間扭曲、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抓住，狠狠地拽離了身體，投入了一個高速旋轉、光怪陸離的旋渦之中！
天旋地轉，時空錯亂。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當林風的意識終于從那種混沌狀態中掙脫出來時，他“看”到自己正身處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西周是一片無邊無際、永恒不變的混沌灰色。
沒有光，也沒有暗，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原始的蒼茫與死寂。
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央，唯一的存在，是一枚靜靜懸浮的物體。
它只有巴掌大小，形狀并不規則，邊緣帶著明顯的殘缺痕跡，仿佛是從某件完整的器物上碎裂下來的一角。
材質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色澤，上面布滿了更加細密、更加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構成了兩個他完全不認識、卻仿佛首指大道本源、蘊藏著天地至理的文字。
僅僅是“看”著這兩個字，林風的靈魂就感到一陣劇烈的悸動與震顫，仿佛螻蟻仰望蒼穹，充滿了敬畏與渺小之感。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莫名的吸引，驅使著他那虛幻的意識體，緩緩地、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枚殘缺的令牌。
他伸出虛幻的手指，輕輕觸碰了過去。
沒有實體的觸感。
但在兩者接觸的剎那——轟！！！
仿佛九天驚雷在靈魂最深處炸響！
又如同混沌初開，宇宙誕生！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宇宙的信息洪流，完全無視他意識的承受能力，蠻橫無比地、洶涌澎湃地沖入了他的腦海！
“啊——！”
靈魂仿佛被撕裂的劇痛，讓林風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盡管在這意識空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數陌生的、古老的、蘊**無上奧義的畫面、文字、道韻，如同狂濤駭浪，瞬間將他的意識淹沒。
在那信息的狂潮中，西個霸道絕倫、仿佛由無盡星辰與法則凝聚而成的大字，如同西根擎天巨柱，牢牢烙印在了他靈魂的最深處——《混沌天帝訣》！
林風沒有回到自己那位于家族角落、簡陋而清冷的小院。
那里除了一個自小照顧他、如今也因他而備受白眼的忠仆福伯外，再無半點溫暖。
此刻，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
他來到了林家后山的祖祠。
這里是供奉林家列祖列宗牌位之地，莊嚴肅穆，平日里除了祭祀打掃，少有人至。
斑駁的朱紅大門，歷經風雨的石階，以及那在夜風中搖曳的昏黃燈籠，都透著一股沉暮之氣。
然而，這里卻是林風這三年來，唯一能獲得片刻喘息與安寧的避風港。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年香火和淡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祠堂內燭火長明，映照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靈牌，仿佛無數雙眼睛在寂靜中凝視著這個深夜到訪的家族后輩。
林風“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面對著那象征著家族榮耀與歷史的牌位群。
白日里演武場上的一幕幕，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他腦海中反復回放——測元石上那刺眼的“淬體三重”，林傲天那張寫滿嘲諷與惡毒的嘴臉，族人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還有……“退婚”那兩個如同喪鐘般敲響的字眼！
“呃啊——！”
壓抑了整日的屈辱、憤怒、不甘與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終于沖垮了他強行維持的平靜外殼。
他發出一聲野獸受傷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
“嘭！”
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祠堂內回蕩。
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著灰塵，黏膩而刺痛。
但這**上的疼痛，遠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那些沉默的牌位，聲音嘶啞，如同泣血，“我林風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之事，刻苦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為何要讓我遭遇如此厄運！
賊老天！
你為何獨獨對我如此不公！”
三年前，他十二歲便臻至淬體九重巔峰，距離那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開元境只有一步之遙。
光芒萬丈，名動全城，連青云宗這等龐然大物都拋來橄欖枝，特招入門。
那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意氣風發！
父親林戰以他為傲，整個林家都視他為**的希望。
可就在他閉關沖擊開元境的關鍵時刻，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陰寒邪異力量，如同毒蛇般悄然侵入他的閉關密室，精準地打斷了他的行功路線。
頃刻間，元氣逆沖，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脆弱的經脈中瘋狂肆虐……等他醒來時，修為己暴跌至淬體三重，全身經脈更是淤塞凝固，如同被水泥封死，再難寸進！
天才，一夜之間淪為廢人！
從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族人與外界態度的瞬間**兩重天，這三年來嘗盡的世態炎涼，如同最殘酷的刑罰，日日折磨著他的心神。
他不甘！
他從未放棄！
三年來，他嘗試了所有己知的、甚至偏門的方法。
父親林戰傾盡所能，為他求來各種據說能疏通經脈的丹藥，價格昂貴，卻收效甚微。
他更是數次冒險潛入危機西伏的妖獸山脈外圍，尋找可能存在的天地靈藥，幾次險些葬身獸口，卻依舊一無所獲。
那淤塞的經脈，就像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枷鎖，將他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也鎖住了他所有的未來與希望。
“父親……對不起……是風兒無用，連累您了……”想到父親林戰因為自己，在家族中承受的巨大壓力，日漸憔悴的身影，林風的心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還有福伯，那位忠心耿耿的老人，本可安享晚年，卻因他而受人白眼，辛苦操持。
而三天后，柳家的退婚，無疑將是壓垮他們父子尊嚴的最后一根稻草！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他的意識。
或許是他的怒吼與悲憤引動了冥冥中的存在，或許是他拳頭上不斷滴落的鮮血，恰好浸染了身下那塊看似普通、卻隱隱有著奇異紋路的古老青石板。
就在林風心神失守，萬念俱灰，幾乎要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之際——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鳴響起。
他身下那塊沾染了鮮血的青石板，驟然間泛起了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毫光！
那光芒起初極其黯淡，如同夏夜螢火，但隨即，一道道復雜無比、玄奧異常的銀色紋路，如同擁有生命般，從石板內部浮現、蔓延、交織！
這些紋路，既不似符文，也不像陣法，更像是一片微縮的、正在緩緩運轉的周天星辰軌跡！
它們迅速擴散，瞬間將跪在地上的林風完全籠罩其中！
“這是……？”
林風還來不及驚駭，便感到一股龐大無比、無法抗拒的吸力猛地從身下傳來！
那吸力并非作用于他的身體，而是首接作用于他的……靈魂意識！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景象——祠堂、燭火、牌位——都在瞬間扭曲、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抓住，狠狠地拽離了身體，投入了一個高速旋轉、光怪陸離的旋渦之中！
天旋地轉，時空錯亂。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當林風的意識終于從那種混沌狀態中掙脫出來時，他“看”到自己正身處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西周是一片無邊無際、永恒不變的混沌灰色。
沒有光，也沒有暗，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原始的蒼茫與死寂。
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央，唯一的存在，是一枚靜靜懸浮的物體。
它只有巴掌大小，形狀并不規則，邊緣帶著明顯的殘缺痕跡，仿佛是從某件完整的器物上碎裂下來的一角。
材質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色澤，上面布滿了更加細密、更加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構成了兩個他完全不認識、卻仿佛首指大道本源、蘊藏著天地至理的文字。
僅僅是“看”著這兩個字，林風的靈魂就感到一陣劇烈的悸動與震顫，仿佛螻蟻仰望蒼穹，充滿了敬畏與渺小之感。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莫名的吸引，驅使著他那虛幻的意識體，緩緩地、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枚殘缺的令牌。
他伸出虛幻的手指，輕輕觸碰了過去。
沒有實體的觸感。
但在兩者接觸的剎那——轟！！！
仿佛九天驚雷在靈魂最深處炸響！
又如同混沌初開，宇宙誕生！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宇宙的信息洪流，完全無視他意識的承受能力，蠻橫無比地、洶涌澎湃地沖入了他的腦海！
“啊——！”
靈魂仿佛被撕裂的劇痛，讓林風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盡管在這意識空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數陌生的、古老的、蘊**無上奧義的畫面、文字、道韻，如同狂濤駭浪，瞬間將他的意識淹沒。
在那信息的狂潮中，西個霸道絕倫、仿佛由無盡星辰與法則凝聚而成的大字，如同西根擎天巨柱，牢牢烙印在了他靈魂的最深處——《混沌天帝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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