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剜心
最后的感覺，是刺骨的冰冷，從丹田處蔓延開，迅速吞噬了西肢百骸。
夏莉低頭，看著那柄名為“斬念”的古劍，劍身清亮如秋水，此刻卻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的身體。
握劍的手，骨節分明，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屬于她傾心相付了數百年的道侶——平安。
喉嚨里涌上濃重的血腥味，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更多的血沫溢出唇角。
視野開始模糊，唯有平安那雙總是盛著清冷月輝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瀕死的狼狽。
那里面，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淡漠，仿佛他斬滅的不是一段情緣，一個生命，只是修行路上的一縷塵埃。
“……為…什么？”
她用盡最后一絲氣力，擠出這三個字。
為了助他沖擊瓶頸，她剛剛自毀半幅元神，強闖九幽，取回彼岸花，此刻虛弱得不堪一擊。
平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完成儀式的肅穆：“夏莉，你的純陰靈根與先天道骨，是補全我‘無垢道體’的最后機緣。
你的存在，于我而言，本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氣息冰冷：“謝謝你，成全我。”
原來如此。
百年情深，剜心掏肺的付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獻祭。
她不是他的道侶，只是他養在身旁，待時機成熟便可采摘的一味大藥。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胸腔里奔騰、灼燒，卻敵不過生命急速流逝帶來的冰冷黑暗。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死死盯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要將這虛偽與絕情刻入靈魂深處。
平安，若有來生，我夏莉定將今日之苦，百倍奉還！
……劇烈的嗆咳讓夏莉猛地睜開了眼睛。
預想中的魂飛魄散并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身散架般的劇痛。
視線所及，是簡陋的竹制屋頂，熟悉又陌生。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傷藥的氣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而非誅仙劍的凜冽殺氣和血腥。
她猛地坐起，這個動作牽扯到全身的傷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纖細、稚嫩，指腹只有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遠非后來金丹修士那般瑩潤蘊含靈力。
這不是她死前的那具身體。
“夏莉師姐！
你終于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青云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小丫頭紅著眼眶跑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你都昏迷五天啦！
從后山懸崖摔下來，嚇死我們了！
要不是平安師兄恰好路過……”后山懸崖？
平安？
夏莉腦中“嗡”的一聲，一段遙遠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
十五歲那年，她剛剛拜入青云宗不久，為了給當時己是外門天才弟子的平安采摘一枚能穩固修為的“凝露果”，冒險攀上后山險峰，結果失足墜崖，重傷昏迷。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三百年前，一切悲劇尚未開始的時候？
巨大的沖擊讓她心神劇震，但歷經生死磨礪的神魂遠比這具稚嫩的身體強大。
她迅速壓下翻騰的情緒，眼神恢復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冰寒。
“我沒事了。”
她的聲音因久未進水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靜，“藥放下，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小丫鬟被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威壓懾住，訥訥地應了一聲，放下藥碗，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退了出去。
竹屋內恢復了寂靜。
夏莉強忍著疼痛，挪到床邊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秀美的少女臉龐，眉眼間帶著未曾經歷世事的青澀，唯有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蘊藏著萬載寒冰。
她緩緩將手按在小腹處，那里雖然因傷勢隱隱作痛，但丹田完好，一顆微弱卻純凈的靈種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勃勃生機。
純陰靈根……先天道骨……平安，你費盡心機想要奪取的，此刻完好無損地在這里。
一抹極致冰冷的弧度在夏莉唇角綻開，恍如雪地紅梅，妖異而危險。
這一世，這些東西，依舊是我的。
但你，還有你們，再也休想染指分毫！
窗外，傳來陣陣清越的呼喝聲，是外門弟子們在晨練。
劍刃破風，夾雜著少年少女們充滿活力的交談。
在這片嘈雜中，一個清潤溫和的嗓音顯得格外突出，正耐心地指導著某個弟子的劍招瑕疵。
“此處手腕需再下沉三分，氣隨劍走，方能圓轉如意。”
是平安的聲音。
夏莉推開吱呀作響的竹窗，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那片寬闊的練功場。
朝陽初升，金光灑落。
場中，那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玉，一招一式皆瀟灑飄逸，引得不少女弟子偷偷側目。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溫和有禮，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如同云端皎月，可望而不可即。
前世的她，就是被這完美的表象所惑，一顆心徹底淪陷，甘愿為他付出一切，最終飛蛾撲火。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平安恰好抬起頭，目光與她在空中相遇。
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關切的笑容，聲音透過喧囂傳來，清晰而溫暖：“夏莉師妹，你醒了？
傷勢可好些了？”
那一刻，時光仿佛倒流。
前世的種種溫情與最后的**在她腦中交替閃現，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
夏莉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前世的愛慕與羞澀，沒有重生的怨恨與激動，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絲毫波瀾。
她既沒有回應他的問候，也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只是如同瞥過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般，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然后，她抬起手，在平安那逐漸凝固的笑容注視下，緩緩地、堅定地關上了窗戶。
“啪。”
一聲輕響，將那張令人作嘔的俊臉，連同外面那個看似陽光明媚、充滿希望的世界，一并隔絕。
竹窗隔絕了大部分聲響，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夏莉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身體的疼痛陣陣襲來，卻遠不及神魂深處那被背叛的劇痛清晰。
她閉上眼，開始以內視之法檢查這具久違的年輕身體。
傷勢雖重，但都是皮肉和筋骨損傷，未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她的神識，那屬于前世金丹后期修士的強大神魂，雖然因為重生而損耗巨大，十不存一，但本質仍在。
這意味著她擁有遠超當前境界的見識、經驗以及對天地靈氣的感悟。
這，就是她這一世最大的依仗。
她仔細回憶著十五歲時的境況。
此時，她剛入宗門不久，資質中上，但因出身凡俗小族，又心思單純，在外門中并不起眼，唯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她對天才弟子平安那毫不掩飾的仰慕。
而平安，此刻應該己經得到了某位內門長老的青睞，即將被提前收錄門下，前途無量。
他接近她，或許早在此時就己開始？
是因為看出了她體內隱藏的靈根與道骨的特殊？
夏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無論原因為何，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傷勢，并提升實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她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桌邊，端起那碗己經溫涼的湯藥。
藥味苦澀，成分低劣，對于治療她的傷勢效果甚微。
前世的她，會因為這碗藥是平安囑咐人送來的而心懷甜蜜，一口氣喝下。
如今，她只是嗅了嗅，便將其潑在了窗臺一盆快要枯萎的蘭草根部。
“廢物利用。”
她低聲自語。
她從儲物袋——一個最低階的、只有立方米空間的布袋里，翻找出幾株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草藥。
這是她墜崖前采集的，除了那枚導致她殞命的凝露果，還有一些常見的止血草和低階靈植。
前世，她將這些草藥都珍重地留給了平安。
夏莉盤膝坐下，忍著劇痛，雙手掐訣。
一絲微弱但極其精純的靈力自指尖溢出，包裹住那幾株草藥。
這是前世她在一處古遺跡中得到的淬靈秘法，能夠最大程度地提煉草藥精華，去除雜質。
以她現在的修為施展此法極為勉強，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更加蒼白。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半個時辰后，幾株草藥化作了三滴翠綠欲滴、散發著濃郁生機的靈液。
夏莉將其中一滴吞服下去，另外兩滴小心地用玉瓶收起。
靈液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筋骨，效果遠比那碗湯藥好上十倍。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夏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重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練功場上己經空無一人，晨練結束了。
陽光明媚，草木蔥蘢，一切都充滿著生機。
但夏莉的眼中，只有冰冷的路途和既定的目標。
平安，青云宗，還有那些曾經踐踏過她的人……等著吧。
這場游戲，現在由我來制定規則。
夏莉低頭，看著那柄名為“斬念”的古劍，劍身清亮如秋水，此刻卻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的身體。
握劍的手，骨節分明，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屬于她傾心相付了數百年的道侶——平安。
喉嚨里涌上濃重的血腥味，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更多的血沫溢出唇角。
視野開始模糊，唯有平安那雙總是盛著清冷月輝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瀕死的狼狽。
那里面，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淡漠，仿佛他斬滅的不是一段情緣，一個生命，只是修行路上的一縷塵埃。
“……為…什么？”
她用盡最后一絲氣力，擠出這三個字。
為了助他沖擊瓶頸，她剛剛自毀半幅元神，強闖九幽，取回彼岸花，此刻虛弱得不堪一擊。
平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完成儀式的肅穆：“夏莉，你的純陰靈根與先天道骨，是補全我‘無垢道體’的最后機緣。
你的存在，于我而言，本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氣息冰冷：“謝謝你，成全我。”
原來如此。
百年情深，剜心掏肺的付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獻祭。
她不是他的道侶，只是他養在身旁，待時機成熟便可采摘的一味大藥。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在她胸腔里奔騰、灼燒，卻敵不過生命急速流逝帶來的冰冷黑暗。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死死盯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要將這虛偽與絕情刻入靈魂深處。
平安，若有來生，我夏莉定將今日之苦，百倍奉還！
……劇烈的嗆咳讓夏莉猛地睜開了眼睛。
預想中的魂飛魄散并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身散架般的劇痛。
視線所及，是簡陋的竹制屋頂，熟悉又陌生。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傷藥的氣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而非誅仙劍的凜冽殺氣和血腥。
她猛地坐起，這個動作牽扯到全身的傷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纖細、稚嫩，指腹只有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遠非后來金丹修士那般瑩潤蘊含靈力。
這不是她死前的那具身體。
“夏莉師姐！
你終于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青云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小丫頭紅著眼眶跑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你都昏迷五天啦！
從后山懸崖摔下來，嚇死我們了！
要不是平安師兄恰好路過……”后山懸崖？
平安？
夏莉腦中“嗡”的一聲，一段遙遠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
十五歲那年，她剛剛拜入青云宗不久，為了給當時己是外門天才弟子的平安采摘一枚能穩固修為的“凝露果”，冒險攀上后山險峰，結果失足墜崖，重傷昏迷。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三百年前，一切悲劇尚未開始的時候？
巨大的沖擊讓她心神劇震，但歷經生死磨礪的神魂遠比這具稚嫩的身體強大。
她迅速壓下翻騰的情緒，眼神恢復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冰寒。
“我沒事了。”
她的聲音因久未進水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靜，“藥放下，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小丫鬟被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威壓懾住，訥訥地應了一聲，放下藥碗，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退了出去。
竹屋內恢復了寂靜。
夏莉強忍著疼痛，挪到床邊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秀美的少女臉龐，眉眼間帶著未曾經歷世事的青澀，唯有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蘊藏著萬載寒冰。
她緩緩將手按在小腹處，那里雖然因傷勢隱隱作痛，但丹田完好，一顆微弱卻純凈的靈種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勃勃生機。
純陰靈根……先天道骨……平安，你費盡心機想要奪取的，此刻完好無損地在這里。
一抹極致冰冷的弧度在夏莉唇角綻開，恍如雪地紅梅，妖異而危險。
這一世，這些東西，依舊是我的。
但你，還有你們，再也休想染指分毫！
窗外，傳來陣陣清越的呼喝聲，是外門弟子們在晨練。
劍刃破風，夾雜著少年少女們充滿活力的交談。
在這片嘈雜中，一個清潤溫和的嗓音顯得格外突出，正耐心地指導著某個弟子的劍招瑕疵。
“此處手腕需再下沉三分，氣隨劍走，方能圓轉如意。”
是平安的聲音。
夏莉推開吱呀作響的竹窗，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那片寬闊的練功場。
朝陽初升，金光灑落。
場中，那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玉，一招一式皆瀟灑飄逸，引得不少女弟子偷偷側目。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溫和有禮，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如同云端皎月，可望而不可即。
前世的她，就是被這完美的表象所惑，一顆心徹底淪陷，甘愿為他付出一切，最終飛蛾撲火。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平安恰好抬起頭，目光與她在空中相遇。
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關切的笑容，聲音透過喧囂傳來，清晰而溫暖：“夏莉師妹，你醒了？
傷勢可好些了？”
那一刻，時光仿佛倒流。
前世的種種溫情與最后的**在她腦中交替閃現，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
夏莉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前世的愛慕與羞澀，沒有重生的怨恨與激動，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絲毫波瀾。
她既沒有回應他的問候，也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只是如同瞥過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般，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然后，她抬起手，在平安那逐漸凝固的笑容注視下，緩緩地、堅定地關上了窗戶。
“啪。”
一聲輕響，將那張令人作嘔的俊臉，連同外面那個看似陽光明媚、充滿希望的世界，一并隔絕。
竹窗隔絕了大部分聲響，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夏莉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身體的疼痛陣陣襲來，卻遠不及神魂深處那被背叛的劇痛清晰。
她閉上眼，開始以內視之法檢查這具久違的年輕身體。
傷勢雖重，但都是皮肉和筋骨損傷，未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她的神識，那屬于前世金丹后期修士的強大神魂，雖然因為重生而損耗巨大，十不存一，但本質仍在。
這意味著她擁有遠超當前境界的見識、經驗以及對天地靈氣的感悟。
這，就是她這一世最大的依仗。
她仔細回憶著十五歲時的境況。
此時，她剛入宗門不久，資質中上，但因出身凡俗小族，又心思單純，在外門中并不起眼，唯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她對天才弟子平安那毫不掩飾的仰慕。
而平安，此刻應該己經得到了某位內門長老的青睞，即將被提前收錄門下，前途無量。
他接近她，或許早在此時就己開始？
是因為看出了她體內隱藏的靈根與道骨的特殊？
夏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無論原因為何，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傷勢，并提升實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她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桌邊，端起那碗己經溫涼的湯藥。
藥味苦澀，成分低劣，對于治療她的傷勢效果甚微。
前世的她，會因為這碗藥是平安囑咐人送來的而心懷甜蜜，一口氣喝下。
如今，她只是嗅了嗅，便將其潑在了窗臺一盆快要枯萎的蘭草根部。
“廢物利用。”
她低聲自語。
她從儲物袋——一個最低階的、只有立方米空間的布袋里，翻找出幾株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草藥。
這是她墜崖前采集的，除了那枚導致她殞命的凝露果，還有一些常見的止血草和低階靈植。
前世，她將這些草藥都珍重地留給了平安。
夏莉盤膝坐下，忍著劇痛，雙手掐訣。
一絲微弱但極其精純的靈力自指尖溢出，包裹住那幾株草藥。
這是前世她在一處古遺跡中得到的淬靈秘法，能夠最大程度地提煉草藥精華，去除雜質。
以她現在的修為施展此法極為勉強，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更加蒼白。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半個時辰后，幾株草藥化作了三滴翠綠欲滴、散發著濃郁生機的靈液。
夏莉將其中一滴吞服下去，另外兩滴小心地用玉瓶收起。
靈液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筋骨，效果遠比那碗湯藥好上十倍。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夏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重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練功場上己經空無一人，晨練結束了。
陽光明媚，草木蔥蘢，一切都充滿著生機。
但夏莉的眼中，只有冰冷的路途和既定的目標。
平安，青云宗，還有那些曾經踐踏過她的人……等著吧。
這場游戲，現在由我來制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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