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鴻之替天行道

牙擦蘇一踏進福壽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和煙味便撲面而來，嗆得他差點咳嗽出聲。

他強忍著不適，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容，跟著引路的地痞往里走。

堂內光線昏暗，即使是白天也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下，十幾張煙床并排擺放，上面躺著一個個面色蠟黃、神情麻木的癮君子，他們蜷縮著身子，手里拿著煙槍，一口一口地**，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地上散落著煙槍、煙燈和黑色的**膏，黏膩膩的，踩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小子，第一次來？”

引路的地痞斜睨著牙擦蘇，語氣不善。

“是是是，第一次來，”牙擦蘇連忙點頭哈腰，“早就聽說坤爺這里的貨好，今日特意來見識見識，還望大哥多多關照。”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里掏出幾文錢，偷偷塞給那地痞。

地痞接過錢，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指了指一張空著的煙床：“那你就在這抽吧，想要多少貨，跟我說。”

牙擦蘇謝過地痞，在煙床上坐下，眼角的余光卻在快速掃視著堂內的環境。

福壽堂分前后兩進，前廳是煙客吸食**的地方，后面似乎還有幾間廂房，門口有地痞把守，看起來戒備森嚴。

他猜想，**的地方大概率就在后院。

“兄弟，來點貨？”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煙鬼湊了過來，眼神渾濁，“我跟你說，坤爺這里的貨，那可是上等的，吸一口，賽過活神仙！”

牙擦蘇強忍著惡心，敷衍道：“先等等，我喘口氣，剛跑過來，有點急。”

他一邊說著，一邊假裝整理衣服，手指悄悄摸向袖口的竹哨，確認它還在。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短褂、腰間別著一把短刀的漢子走了過來，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牙擦蘇身上。

他眼神陰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正是剛才在外看守的地痞頭目，名叫“刀疤臉”。

“你是哪來的？”

刀疤臉走到牙擦蘇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語氣帶著審視。

牙擦蘇心里一緊，面上卻依舊堆著笑：“大哥，我是城東的，聽朋友說這里貨好，特意過來的。”

“城東的？”

刀疤臉挑眉，“我怎么沒見過你？”

他伸出手，“拿來看看。”

牙擦蘇知道他是要**錢，連忙從懷里掏出一串銅錢，遞了過去：“大哥，我剛夠買一口的，您多擔待。”

刀疤臉接過銅錢，掂了掂，臉色稍緩：“行，給你拿點貨，省著點抽。”

他轉身喊來一個小嘍啰，吩咐了幾句，小嘍啰很快端來一小碗**膏和一支煙槍。

牙擦蘇接過煙槍，假裝熟練地裝煙、點火，卻遲遲沒有吸。

他知道，一旦吸了這東西，就再也身不由己了。

“怎么不吸？”

刀疤臉還沒走遠，回頭看了一眼，疑惑地問道。

“這就吸，這就吸！”

牙擦蘇連忙吸了一口，卻故意沒吸進肺里，只是在嘴里打了個轉，便吐了出來，假裝陶醉地瞇起眼睛，“好貨！

真是好貨！”

刀疤臉見狀，不再懷疑，轉身走向后院。

牙擦蘇心里松了口氣，繼續假裝吸食**，眼角的余光卻緊緊盯著刀疤臉的身影。

他看到刀疤臉走進后院一間廂房后，過了一會兒便出來了，手里多了一個黑色的包裹，遞給了門口的兩個地痞，低聲吩咐了幾句，兩個地痞便扛著包裹離開了。

“**的地方，肯定在那間廂房！”

牙擦蘇心中篤定。

他趁著周圍的地痞不注意，悄悄從煙床上滑了下來，假裝去墻角**，慢慢朝著后院的方向挪動。

后院的門口有兩個地痞把守，手里拿著木棍，警惕地看著西周。

牙擦蘇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不遠處的柱子后面觀察。

他發現后院除了那間廂房，還有一個小小的院落，院落里堆著幾個大木箱，上面蓋著油布，看起來沉甸甸的。

“那些木箱里，說不定也藏著**！”

牙擦蘇心中一動，正想再靠近些看清楚，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你在干什么？”

牙擦蘇心里一驚，轉身一看，正是刀疤臉。

他連忙賠笑道：“大哥，我就是看看，這后院挺寬敞的。”

“看什么看？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刀疤臉臉色一沉，上前一把揪住牙擦蘇的衣領，“我看你不對勁，是不是來打探消息的？”

牙擦蘇心里咯噔一下，強作鎮定：“大哥，您說笑了，我就是個來抽**的，哪敢打探消息啊！”

“是嗎？”

刀疤臉冷笑一聲，伸手在牙擦蘇身上摸索起來。

牙擦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懷里藏著準備取樣的一小塊油紙，還有袖口的竹哨，一旦被搜出來，后果不堪設想。

刀疤臉的手很快摸到了牙擦蘇的胸口，牙擦蘇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就在這時，前廳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個地痞跑了進來：“刀疤哥，外面有人鬧事！”

刀疤臉眉頭一皺，松開了牙擦蘇：“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他狠狠瞪了牙擦蘇一眼，“老實待著，敢亂跑，打斷你的腿！”

說完，便急匆匆地往前廳跑去。

牙擦蘇嚇得渾身冷汗，趁機將懷里的油紙拿出來，快速從地上撿起一小塊掉落的**膏，包好后塞進鞋底，用布條緊緊纏住。

這是他的快手探囊絕技，動作快如閃電，竟沒被任何人發現。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假裝回到煙床上，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傳信。

現在前廳有鬧事，正是混亂之際，或許是傳信的好機會。

牙擦蘇趁著地痞們都往前廳跑去，悄悄溜到后院門口，從袖口掏出竹哨，正想吹，卻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你在干什么？”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牙擦蘇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只見一個身材瘦小、面色青黑的漢子站在他身后，指尖帶著青黑色的毒膏，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

正是敖坤八大金剛之一的毒蛇明！

牙擦蘇心里暗叫不好，臉上強裝鎮定：“沒……沒干什么，就是覺得這里空氣悶，出來透透氣。”

“透氣？”

毒蛇明冷笑一聲，目光落在牙擦蘇手中的竹哨上，“這是什么？”

牙擦蘇下意識地將竹哨藏到身后，卻己經晚了。

毒蛇明一把奪過竹哨，看了一眼，眼神愈發陰冷：“原來你是黃飛鴻派來的臥底！”

話音未落，毒蛇明突然出手，指尖帶著毒膏的手指首首點向牙擦蘇的胸口。

牙擦蘇反應極快，側身閃避，同時使出快手點打，想撥開毒蛇明的手。

但毒蛇明的武功遠在他之上，指尖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擊中了牙擦蘇的穴位。

牙擦蘇只覺得渾身一麻，西肢瞬間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

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毒蛇明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的**膏赫然在目。

“好啊，還敢偷**樣！”

毒蛇明臉色鐵青，一腳踩在牙擦蘇的胸口，“黃飛鴻膽子不小，竟敢派人來我的地盤撒野！”

牙擦蘇被踩得喘不過氣，卻依舊怒視著毒蛇明，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毒蛇明冷哼一聲，對著旁邊的地痞吩咐道：“把他綁起來，關進后院的毒煙房！”

他頓了頓，又道，“寫封信給黃飛鴻，讓他單闖**館救人，否則，就等著收尸吧！”

地痞們領命，用粗麻繩將牙擦蘇捆得結結實實，拖著他走向后院的毒煙房。

牙擦蘇心里焦急萬分，他知道毒煙房里滿是毒煙，一旦進去，后果不堪設想。

但他更擔心黃飛鴻會為了救他，孤身犯險。

被拖進毒煙房的那一刻，刺鼻的毒煙嗆得牙擦蘇劇烈咳嗽起來。

他看著緊閉的鐵窗，心里默默祈禱：“黃師傅，千萬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