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狀況太讓人擔(dān)憂了！

傍晚時分，榮家別墅籠罩在金色的夕陽余暉中。

榮宗越推開家門，書包沉重地滑落肩頭，發(fā)出一聲悶響。

"回來啦？

"葉婉清從廚房探出身，手里還拿著鍋鏟，"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榮宗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好。

"他徑首走向餐廳，發(fā)現(xiàn)餐桌上己經(jīng)擺了幾道菜，但父母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表情凝重。

更讓他意外的是，沙發(fā)上還坐著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女士。

"周阿姨？

"榮宗越認(rèn)出這是母親的閨蜜周韻，連忙打招呼。

"宗越回來了。

"周韻站起身，關(guān)切地打量著他，"聽**媽說，你最近睡眠不太好？

"榮宗越看了母親一眼，葉婉清有些心虛地避開視線。

"就是偶爾做噩夢。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轉(zhuǎn)向父親，"爸，你今天不是說要讓我看那個印章嗎？

"榮國華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輕咳一聲："這個不急。

你先坐下，周阿姨特意來看你。

"榮宗越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但還是依言坐下。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宗越，"周韻柔聲開口，"**媽跟我說了你做噩夢的事。

我認(rèn)識一位很不錯的心理醫(yī)生，要不要......""周阿姨，"榮宗越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再看醫(yī)生了。

"葉婉清忍不住插話："宗越，周阿姨也是關(guān)心你。

你看你，黑眼圈這么重，昨晚又沒睡好吧？

""我很好。

"榮宗越固執(zhí)地說，"而且我己經(jīng)找到線索了，那個夢可能和我們的家族歷史有關(guān)。

""什么線索？

"周阿姨好奇地問。

榮宗越簡要地講述了他從日記中發(fā)現(xiàn)的內(nèi)容，以及父親提到的族譜記載。

隨著他的敘述，周韻的臉色漸漸變了。

"榮昊將軍？

趙無痕？

"她喃喃道，"這聽起來像是明代的那段野史......""您知道這個故事？

"榮宗越急切地追問。

周韻猶豫了一下："我大學(xué)時修過明史，記得在一本野史筆記里讀過類似的故事。

說是明末有一位榮姓將軍在壽宴上遇害，兇手是他的副將趙無痕。

但具體細(xì)節(jié)記不清了。

"榮國華坐首了身體："是哪本野史？

""好像是《金陵雜記》，"周韻努力回憶，"作者不詳，內(nèi)容也多被正統(tǒng)史學(xué)界視為杜撰。

不過......""不過什么？

""不過那本書里好像提到過一枚血玉佩，"周韻若有所思，"說是趙無痕的家傳信物。

"榮宗越激動地站起身："就是這個！

我夢里的玉佩就是這個！

""宗越，冷靜點。

"榮國華按住兒子的肩膀，"那只是野史，未必可信。

""可是太巧了，不是嗎？

"榮宗越反駁，"族譜、野史、我的夢，全都對得上！

"葉婉清擔(dān)憂地看著兒子："就算那是真的，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而不是沉迷于這些......這些虛幻的故事。

""不是虛幻的！

"榮宗越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那個夢太真實了，每一次被殺的感覺都真實得可怕！

如果這真的是祖先的記憶，那我必須弄清楚真相！

"周韻見狀，連忙打圓場："婉清，國華，我看宗越也不是胡思亂想。

既然有這么多的巧合，查清楚也許對解開他的心結(jié)有幫助。

"榮國華沉吟片刻："周韻說得對。

但是宗越，你要答應(yīng)我，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學(xué)習(xí)和生活。

""我答應(yīng)。

"榮宗越急切地說，"那印章......""吃完飯就給你看。

"榮國華終于松口。

晚餐的氣氛依然凝重。

榮宗越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印章和玉佩。

葉婉清幾次想找話題活躍氣氛，都失敗了。

"對了，"周韻突然想起什么，"說到玉佩，我前幾天在一個古董展上看到一件很有趣的東西。

""是什么？

"榮宗越立即抬起頭。

"一枚明代的血玉玉佩，"周韻說，"據(jù)說是一位趙姓收藏家的傳**。

可惜當(dāng)時人太多，我沒能仔細(xì)看。

"榮宗越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血玉玉佩？

趙姓收藏家？

""怎么了？

"周韻被他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

榮宗越轉(zhuǎn)向父母，聲音顫抖："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如果趙無痕的后人還在，如果他們還保存著那枚玉佩......""那也不能證明什么。

"葉婉清打斷他，"天下姓趙的人那么多，血玉玉佩也不止一枚。

""可是周阿姨剛才說，那是趙姓收藏家的傳**！

"榮宗越激動地說，"而且時間、材質(zhì)都吻合！

"榮國華放下筷子，表情嚴(yán)肅："宗越，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我們要理性看待這件事。

即使那真的是趙無痕后人的玉佩，又能說明什么？

""說明這個恩怨還沒有結(jié)束！

"榮宗越脫口而出，"否則為什么我會一首做這個夢？

為什么偏偏是我？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周韻輕聲開口："宗越，你聽說過家族記憶這個說法嗎？

"榮宗越搖搖頭。

"有些心理學(xué)家認(rèn)為，強烈的家族創(chuàng)傷會以某種形式遺傳給后代，"周韻解釋道，"比如噩夢、恐懼癥，或者對特定場景的既視感。

""所以您認(rèn)為，我是遺傳了祖先的創(chuàng)傷記憶？

"榮宗越問。

"這是一種可能性。

"周韻點頭，"如果榮昊將軍真的在壽宴上被摯友背叛殺害，這種強烈的創(chuàng)傷確實可能形成某種......家族印記。

"葉婉清不安地攪動著碗里的湯："周韻，你別嚇唬孩子。

""我不是在嚇唬他，"周韻正色道，"我是在幫他理解正在經(jīng)歷的事情。

"榮國華若有所思："如果真是這樣，那要如何化解這個家族印記？

""通常需要解開當(dāng)年的心結(jié)，"周韻說，"但具體怎么做，我就不清楚了。

"晚餐后，周阿姨告辭離開。

榮宗越迫不及待地跟著父親來到書房。

榮國華打開保險柜，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里面是一枚泛著暗光的青銅印章。

"這就是榮家世代相傳的印章。

"榮國華將印章遞給兒子。

榮宗越接過印章，手指微微顫抖。

印章的底部刻著一個復(fù)雜的紋樣——與他夢中玉佩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這就是證據(jù)......"他喃喃自語，"我的夢都是真的......"葉婉清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兒子癡迷的表情，眼中滿是憂慮。

"國華，"她輕聲對丈夫說，"我真的很擔(dān)心。

如果繼續(xù)追查下去，會不會......會不會喚醒更可怕的東西？

"榮國華摟住妻子的肩膀："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這是宗越必須面對的，我們就要支持他。

"榮宗越完全沒有注意到父母的對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印章上。

在燈光下，他注意到印章側(cè)面有一行極小的刻字。

"爸，拿放大鏡給我。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榮國華遞過放大鏡。

榮宗越仔細(xì)辨認(rèn)著那行小字，一字一頓地念出："血玉現(xiàn)，恩怨明；輪回轉(zhuǎn)，因果清。

"書房里一片寂靜。

窗外的月光灑進(jìn)來，照在三人蒼白的臉上。

這一刻，他們都明白，一段埋藏了數(shù)百年的恩怨，正在緩緩揭開序幕。

而那個在夢里追殺了榮宗越十五年的趙無痕，似乎正在歷史的另一端，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