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怪在院里誰都敢踩一腳。？就憑賈東旭那張臉格外大么？說是師父，可這一年多來，哪曾正經教過他什么手藝？不然怎么到現在，他還只是個領著二十塊五學徒工資的生手？。，他得想法子討回來。“師父”，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得有一百二十塊了，這筆賬也不能就這么算了。，林洋上街轉了轉，看見一家理發鋪，便進去將一頭亂發修成了清爽的短寸。，他走在巷子里，墻上滿是這個時代特有的標語。
目光掃過那些字句，一陣恍惚又涌上心頭——本來該過著自在的大學生活，怎料一睜眼，竟到了這里。

“林洋！”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洋轉過身，看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正望著自已。

少女面色帶著些許蒼白，卻掩不住眉目間的清秀。

記憶涌現——這是比他年幼一歲的何雨水。

“你身子可好些了？”

何雨水走近兩步，眼里透著關切。

“差不多痊愈了。”

林洋應道。

何雨水算是這院子里唯一將他視作友伴的人，只是心思過于單純了些。

從前兩人能湊在一處說話，多半是因著在這滿是算計的院落里，他們都顯得太過格格不入。

何雨水與她兄長何雨柱住在中院。

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任**，每月能領四十多元薪餉，日日還能從食堂捎回些剩菜。

可這些油水半點沒進何雨水的碗里——全被隔壁的秦淮茹端走了。

偏這姑娘渾然不覺，反倒常去賈家尋秦淮茹閑話家常。

此刻何雨水打量著理過發的林洋，忽覺眼前一亮。

原先蓬亂的頭發修整后，竟顯出這般英氣的輪廓。

她沒來由地心頭微跳，臉頰泛起薄紅。

“你像是……有些不同了。”

何雨水脫口而出。

林洋只淡淡一笑。

自然不同了，從里到外都已換了個人。

二人相伴走回四合院。

賈家婆子正倚著門框納鞋底，瞧見他們并肩進來，斜眼嗤道：“沒出息的東西，工不上，凈會哄騙丫頭片子！”

林洋與何雨水在院中分開，徑直回到自已那間小屋。

日頭西斜時，賈東旭下工回來。

剛進院門便鐵青著臉沖進林洋屋里。

屋內林洋正與何雨水說著話，見那矮胖的身影闖進來，連眼皮都未抬，仍繼續方才的談笑。

長得寒磣便罷了，還這般不識趣——沒瞧見這兒正說話么？林洋實在想不通秦淮茹當初怎會選了這人。

“林洋，你——”

賈東旭見對方全然不將自已放在眼里，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什么？”

林洋冷眼掃去，“進旁人屋里不知先叩門？”

“反了天了！敢這么同師父講話！”

賈東旭掄起袖子作勢要打。

林洋倏然起身。

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凜然立著，竟迫得賈東旭踉蹌退了兩步。

“你、你想怎樣？”

“出去。”

兩個字擲地有聲。

“好……你給我等著！”

賈東旭色厲內荏地撂下話，縮著脖子退了出去。

不多時，易中海背著手踱了進來。

“身子可利索了？明日能上工否？”

這位鉗工車間組長端著和藹神色，像模像樣地詢問道。

“已無礙，明日便去。”

林洋語氣平靜。

“那便好。

今日的活計我暫且分給旁人了，明 多擔待些。”

易中海笑得慈眉善目。

“明白。”

林洋點了點頭。

易中海那番訓誡持續了整整半個鐘頭，無非是些年輕人須得吃苦耐勞的陳詞濫調，又搬出自已當年如何帶傷堅守崗位的舊事。

直到他和何雨水先后離開，林洋才覺出腹中空空。

他將中午剩下的菜簡單熱了熱，就著蒸得松軟的白米飯填飽肚子。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細雪，他點亮煤油燈，獨自挨著爐火坐下。

暖意裹著身子，思緒卻飄到眼下在這大院的境遇——任性不去做工終究不行，到底還得靠那份薪水過活。

閑坐無事，他漫想起往后的日子。

總得憑自已的本事在這院里成家立業，若能過上尋常人家妻兒相伴、爐火溫暖的安穩生活，便也知足。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精進鉗工的手藝。

至于那十年之后風潮變幻時是否要闖蕩一番，且留到那時再盤算。

他就這么守著爐火出神，漸漸地，眼皮沉了下來，竟伏在桌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周身忽然泛起刺骨的寒意，仿佛整個人墜進了冰窟窿。

林洋一個激靈醒轉，借著燈盞昏黃的光，瞥見身旁的火爐不知何時早已熄滅。

就在這當口，背后陡然壓來一股無形的迫力，他下意識抬手往肩上一探——空無一物。

剛稍松半口氣，指尖卻掠過幾絲冰涼柔滑的觸感，是頭發。

這感覺太熟悉了，和先前在學院湖邊撞見那東西時一模一樣。

難道它竟跟到了這里？

林洋頭皮猛地一緊，背后的存在已然有了動作，某種陰冷的氣息正緩緩逼近他的后頸。

“嘻……嘻嘻……”

幽細的笑音貼著耳廓擦過。

他想放聲呼救，喉嚨卻像被什么死死扼住，半點聲響也發不出。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亮的提示音陡然在腦海深處響起。

“叮！鬼靈培育系統已激活！”

“獎勵初始鬼靈一名！”

“鬼靈僅聽從宿主指令，可在危難之際護主周全。”

“鬼靈每日將前往各界修行一次，歸來時必為宿主攜回一份機緣！”

絕境之中意外觸發了這莫名的助力，林洋只覺先前僵硬的四肢驟然恢復了知覺。

他猛轉過身，竟看見屋內有兩道詭影纏斗在一處。

一邊是個白裙曳地、長發披散的女鬼，另一邊則是個頭矮小、形似稚童卻作僵尸打扮的小小鬼靈。

那小家伙在廝斗間隙，還會偏過頭來朝他望一眼。

“哐當——啪嚓——”

屋里的零碎物件被碰撞得東倒西歪。

女鬼見一時難以取勝，忽地抽身后仰，身形便如煙塵般消散在空氣里。

那小鬼靈咧嘴露出個頑皮的笑，朝女鬼消失的方向扮了個鬼臉，旋即輕飄飄落回林洋近旁。

“喂，你別靠太近……”

林洋對這天降的系統多少有些抗拒。

“分明是尋常的四合院世界，怎么轉眼就成了怪談之地？別人穿來這兒，不是觸發神級抉擇，便是開啟寶箱或簽到之類的好處，偏我攤上個養小鬼的古怪系統！”

他盯著眼前那古靈精怪的小小身影，心底忍不住一陣嘀咕。

仔細端詳之下，眼前這小鬼童的裝束倒讓人想起林正英某部僵尸片里的小僵尸——一身清代樣式的黑色小官服，頭戴圓頂官帽，眼周還畫著圈可愛的煙熏妝。

“嗚……”

見主人似乎不太歡迎自已，鬼童沮喪地垂下腦袋，模樣委屈極了。

“好了好了，剛才是我說錯話。”

林洋見他這般神情，心頭不由一軟，“我不該嫌棄你的，快別難過了。”

無論如何總是這小家伙救了自已。

再瞧他那副呆憨模樣，林洋越看越覺得有趣，竟生出幾分真切的好感來。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原是隔壁的易中海聽見動靜，特意過來探問。

“小林，開門！屋里怎么了？”

“一大爺啊，”

林洋拉開門解釋道，“剛起夜找水喝，黑燈瞎火碰掉了桌上零碎。”

易中海朝屋內掃了幾眼，除卻散落在地的杯箸，倒也未見異狀。

“沒事就好，早些歇著，明兒還得上工。”

他板著臉囑咐道。

“勞您費心了。”

林洋笑著送走對方，趕忙掩好房門。

“小家伙，你躲哪兒去了？”

轉身卻發現鬼童已不見蹤影，林洋壓低聲音輕輕喚道。

“嘻！”

笑聲倏然響起，那孩子竟又憑空現于眼前，還頑皮地沖他擠了擠眼。

“提示：一級鬼童平日居于系統空間，僅在主人召喚或需要修煉時才會現身。”

林洋忽覺視線一暗，光影流轉間，自已已置身于一間雅致小屋之中。

室內陳設古意盎然：雕花門窗與桌椅細膩精巧，角落安放著木質小床，錦帳衾褥一應俱全。

“你便住在此處？”

林洋環顧四周后問道。

鬼童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歡快地點頭回應。

林洋信步參觀，見屋角整齊碼放著各朝代的瓷瓶古玩，四壁則懸滿不同年代的字畫墨寶，不由輕聲贊嘆。

駐足片刻后，他心念微動，已重返現實屋內。

“提示：為慶賀相逢，鬼童特贈主人一份新手法禮。”

“是否即刻開啟？”

清亮的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林洋一怔，只見眼前赫然浮出一個系著紅綢的禮盒。

“開啟！”

他毫不猶豫地應道。

“叮！禮盒已解鎖。

恭喜獲得：現金貳佰元、雞蛋三斤、肉票五市斤、糧票五市斤、紅糖二斤、自行車票一張。”

林洋頓時睜大了雙眼——這份贈禮果然豐厚！

僅現錢便抵得上他在***學徒整年的薪餉。

雞蛋與紅糖皆是緊俏物資，尤其紅糖在當年可謂稀罕之物。

肉票糧票更是過日子必不可少的憑證，那時節許多東西光有錢還不行，非得票證齊全方能購得。

至于自行車票更是珍貴異常。

整個軋鋼廠每年配額不過寥寥數張，莫說林洋這般新人工人，便是易中海那樣的八級老師傅也未必能分到一張。

正思量間，提示音又輕輕響起：

“提示：您的鬼童即將外出修行。

每次歸來皆會為主人攜回各類物品。”

“是否準許其前往？”

既能外出歷練又能帶回禮物，自然再好不過。

林洋當即頷首：“準了！”

林洋目送鬼娃背著藍色小布包走出屋子，那孩子仔細關好門，轉身朝他揮了揮手，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回到系統空間，小屋 的八仙桌上，一只倒置的沙漏靜靜立著，細沙正從窄頸中緩緩流瀉。

沙粒落盡的時刻，便是鬼娃歸家之時。

整夜奔波令人疲憊不堪，林洋躺**時還想梳理今日種種，可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眼皮沉沉合上，轉眼便墜入了夢鄉。

晨光初露，林洋已起身下床。

洗漱的水聲還在院里回蕩，灶臺上的面條已在鍋中翻騰。

等他吃完面推開院門時，正撞見賈東旭睡眼惺忪地端著搪瓷缸子走出屋來。

賈東旭望著林洋遠去的背影愣在原地——他早已習慣每日清晨由徒弟備好早飯，自已只需坐享其成。

此刻灶臺冷清，他肚里空空，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林洋！你給我站住！”

賈東旭扯著嗓子罵起來，“你是中了哪門子邪，竟敢不給我準備早飯了？”

呵斥聲飄散在晨風里，林洋早已走遠，連頭都未曾回過。

軋鋼廠車間里，林洋早早到了工位，與相熟的工友打過招呼便埋頭做起活計。

幸而原身關于鉗工技藝的記憶尚在，加之他前世本就研習機械，操作起來并不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