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三三兩兩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匆匆走過，臉上大多帶著高考前的焦灼與疲憊。秦羽剛拐過街角，就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喊。“羽子！這兒！”，嘴里叼著一根油條，快步朝他跑過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可以啊，今天沒遲到。昨晚沒熬夜看小說？”，語氣淡然：“小說？幼稚！幼稚？”王浩挑眉，咬了一大口油條，含糊不清地說，“切——上次誰手機沒電了，結果搶我手機看到半夜不睡覺？”，語氣平淡：“趕緊走吧，不然遲到了，老班要蹦高了。”，連忙跟上去，心里嘀咕著秦羽今天不對勁。，路上討論著高考的事情，王浩絮絮叨叨說著自已的擔憂，秦羽此時識海中暖流緩緩流淌，腦海中還在默默感悟著那兩段玄奧的文字，絲毫感受不到考前的焦灼。
就在快到學校門口時，前方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周圍男生都刻意放慢了腳步，目光頻頻朝旁邊望去，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與雀躍。

秦羽順著目光看去，只見校**詩詩正和幾個女生走在一起。

柳詩詩穿著干凈柳的校服，長發披肩，側臉線條柔和，眉眼清秀，確實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之一，也是許多少年青春期朦朧念想的寄托。

“羽子！快看，是柳詩詩！”

王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胳膊肘下意識撞了撞秦羽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少年人藏不住的雀躍與羞澀，嘴里的油條渣都差點噴出來。

“咱學校的女神果然名不虛傳，就算穿校服都這么好看！可惜啊，成績太好了，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羽順著王浩示意的方向抬眼，目光落在柳詩詩身上。這一眼，卻讓秦羽渾身猛地一震，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半秒。

此刻周圍原本鮮活明媚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褪色鍵，瞬間變成了單調壓抑的黑白場景，連路邊早點攤冒起的熱氣，都成了灰蒙蒙的一團。

秦羽左眼一股奇異的酸脹感驟然傳來，白色的旋渦在眼中緩緩旋轉，帶著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著眼前的視線。

周遭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一層無形的屏障之外，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死寂。

原本匆匆行走的同學，身形在他眼中漸漸扭曲、變化，褪去了鮮活的皮囊，露出了底下慘白的骷髏模樣，依舊保持著行走的姿態，一步步向前挪動，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羽的目光下意識移到身邊的王浩身上，心臟又是一沉——那個剛才還叼著油條、絮絮叨叨的兄弟，此刻也變成了一具骷髏。

骷髏嘴里還叼著半根灰白色的油條，手臂依舊保持著撞自已胳膊的姿勢，空洞的眼窩對著自已，仿佛還在說著什么。

“怎……怎么會這樣？”秦羽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浸濕了校服的領口。

秦羽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可黑白的世界、旋轉的白旋渦、行走的骷髏，都清晰得可怕，揮之不去。

“羽子？怎么了？發什么呆呢？別看了別看了，該去教室了！”

王浩的手掌拍在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瞬間打斷了秦羽的感知。

秦羽渾身一哆嗦，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黑白褪去，色彩重新回歸世界，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幾分暖意。

左眼里的白色旋渦瞬間消失，酸脹感也隨之褪去，身邊的王浩依舊是那張嬉皮笑臉的模樣，嘴里還叼著油條。

周圍行走的同學此時也恢復了原樣，柳詩詩和幾個女生已經走遠，背影清秀，和往常別無二致。

似乎剛才那詭異的黑白世界、旋轉的白旋渦、行走的骷髏，都只是自已的一場幻覺。

“羽子，不至于吧？不就是看了柳詩詩一眼，至于這么入迷？柳詩詩成績好、長得又好看，注定不是咱們這種成績平平的人能攀得上的，不是咱們的菜！”

秦羽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左眼，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可剛才那種詭異的旋轉感，卻仿佛還烙印在眼底。

識海中的暖流緩緩流淌，安**狂跳的心臟，可心中的疑惑與震驚，卻越來越深。

走進教學樓，樓道里滿是同學們匆匆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聲，大多離不開高考的知識點和對未來的茫然。

秦羽跟在王浩身后，腳步有些虛浮，大腦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剛才無意間觸發觀微術的眩暈感再次襲來，耳邊王浩絮絮叨叨的話語也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回響。

好不容易走到教室門口，早讀鈴聲恰好響起，班主任***已經拿著課本站在***，鏡片后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走進教室的學生。

秦羽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已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剛一俯身趴在桌面上，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就席卷了全身，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膠水，連抬手拿出課本的力氣都沒有。

一股從未有過這般脫力的感覺，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只剩下軀殼支撐著坐在座位上，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復拉扯。

***，班主任滔滔不絕地講著高考的重大意義，臺下的同學們大多挺直了脊背，眼神里帶著幾分凝重。

偶爾有人低頭記著筆記，也有人和秦羽一樣，抵不住疲憊，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

而此時秦羽的意識早已脫離了現實的教室。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那個熟悉的神秘空間.

這里沒有光影，沒有聲音，一片混沌，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氣息，包裹著自已的靈魂。

識海中的暖流緩緩流淌，一點點滋養著剛才消耗的精神力，那些玄奧的文字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每一個字符都仿佛帶著生命，在意識里跳躍、流轉。

秦羽沉浸在這份感悟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與自已毫無關系一般，老師的講解、同學們的低語、課間的喧鬧，全都無法傳入他的意識。

放學鈴聲響起，王浩收拾著書包，輕輕推了推秦羽的胳膊：“羽子，放學了！”

秦羽猛地回過神來，眼神還有些茫然，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教室里的同學已經所剩無幾，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大半。

“我……睡了一天？”秦羽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在神秘空間中待了片刻，沒想到竟過去了一整天。

“你說什么睡了一天？你這一天都在罕見的認真聽課。羽子，你沒事吧！” 王浩一臉不解道。

“什么？我沒睡覺？在上課？” 秦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王浩，隨后立即恢復了鎮定，拿起書包跟王浩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