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拿著紅筆在批作業。，那側臉，那鼻梁，那低著頭的認真勁兒——。。？。。
“進來。”他沒抬頭。
我走進去，站他辦公桌旁邊，距離大概一米五——安全距離，不會心跳加速的那種。
他批完一本，放下紅筆，終于抬起頭。
看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腦子里突然蹦出個問題：
他上輩子這時候，知不知道有個叫林知了的女生天天偷看他？
應該不知道吧。
他那會兒眼里只有物理題。
“林知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說說吧，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上課睡覺，回答問題說不知道，還跟我貧嘴，”他一條一條數，“這不像你。”
我愣了一下。
他記得我平時的樣子？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他眼**本沒我這個人。
“老師，”我說，“人都是會變的。”
“變這么快？”他挑眉，“昨天你還追著我問物理題，今天就開始頂嘴？”
昨天？
我努力回憶。
哦對，上輩子為了讓他注意到我，我天**他題。昨**了三道，今天交的作業全對——這是我上輩子的肌肉記憶。
“老師，”我看著他，“您記性真好?！?br>
他愣一下。
“昨**的題您都記得，”我補充道，“我還以為您眼里只有物理公式呢。”
他看著我，表情有點微妙。
那眼神好像在說：這學生今天吃錯藥了吧？
我沒說錯啊。
上輩子他眼里確實只有公式。
這輩子——
還不知道。
“林知了，”他換了個姿勢，胳膊搭在椅背上，“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想了想。
“有。”
他挑眉。
“您太帥了，”我說，“帥得讓人睡不著覺?！?br>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然后——
我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那種。
**。
他笑了？
不對，他沒笑，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但這已經夠要命了。
“林知了，”他聲音還是那么冷，但聽起來好像沒那么冷了，“你是來挨罵的還是來給我戴高帽的？”
“都有吧，”我說，“您罵您的，我戴我的，咱倆各干各的，互不影響?！?br>
他又看我一眼。
這次眼神有點不一樣了。
怎么說呢？
就像發現路邊有只貓突然開口說人話那種——意外，好奇，還有那么一點點……興趣？
“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明天的物理競賽預選賽，你去參加。”
我接過來一看，是報名表。
“老師，”我抬頭看他，“我不想參加。”
“理由？”
“我懶?！?br>
他又愣一下。
估計沒見過學生把懶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林知了，”他靠回椅子里，“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去嗎？”
“不知道?！?br>
“因為你底子好，”他說，“昨天那三道題，高二能解出來的沒幾個。你有天賦，別浪費。”
我看著他。
上輩子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嗎？
記不清了。
但上輩子我確實為了他拼命學物理，最后考了全校第三。
然后呢？
然后畢業表白，被拒，社死，跑路。
天賦？
天賦頂個屁用。
“老師，”我把報名表放他桌上，“我考慮考慮?！?br>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也看著他。
窗外的陽光晃眼睛。
他突然伸手，把報名表推回來。
“考慮可以，”他說，“明天上午之前給我答復?！?br>
我拿著報名表，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他。
“老師，問您個事兒?！?br>
“說?！?br>
“您有沒有過那種時候——就是明明知道一件事沒結果，但還是忍不住去做？”
他看著我，沉默兩秒。
“有。”
“然后呢？”
“然后……”他垂下眼，“然后就不做了?！?br>
我點點頭。
“那我知道了。”
轉身出去。
走廊里，沈鹿溪蹲在墻角等我。
一看我出來，立馬蹦起來：“怎么樣怎么樣？挨罵了嗎？”
“沒有。”
“那他跟你說什么了？”
我想了想。
“他說我有天賦。”
沈鹿溪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江面癱夸人了？”
“嗯?！?br>
“那你高興嗎？”
我看著手里的報名表。
高興嗎？
上輩子他要是這么夸我，我能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
現在——
“還好吧，”我說，“就是有點想不通?！?br>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他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搖搖頭，沒說話。
走廊盡頭，陽光照進來，金燦燦的。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上輩子我表白的時候，他拒絕我的時候，臉上是什么表情？
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當時太緊張，腦子一片空白，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
就記得他說——
“林知了同學，我是你老師。”
就這一句。
八個字。
把我三年的暗戀全打回來了。
“知了？”沈鹿溪戳我，“你發什么呆？”
我回過神。
“沒什么，”我把報名表塞書包里，“走，去食堂。”
“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
“參加競賽啊！”
我停下腳步。
對啊，我什么時候決定參加了？
剛才還沒想好呢。
但報名表已經在書包里了。
“可能……”我說，“可能我就是那種人吧?！?br>
“哪種人？”
“明明知道沒結果，還是忍不住去做的那種人?！?br>
沈鹿溪一臉懵：“你說啥呢？”
我笑笑，沒解釋。
拉著她往食堂走。
身后，辦公室的門還開著。
我不知道的是——
江渡舟站在窗邊，正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他手里拿著那個小本本，翻開新的一頁，寫下：
“9.1 林知了問我：有沒有過明知沒結果還去做的事。”
“我答：有?！?br>
“然后她走了?！?br>
“不知道為什么，想把她叫住?！?br>
寫完，他看著窗外，愣了好一會兒。
然后合上本子。
“奇怪。”他說。
---
第一章·完
本章金句補錄
· “您太帥了，帥得讓人睡不著覺?！?br>
· “您罵您的，我戴我的，咱倆各干各的?！?br>
· “明明知道沒結果，還是忍不住去做的那種人?！?br>
· “不知道為什么，想把她叫住?！?br>
“進來。”他沒抬頭。
我走進去，站他辦公桌旁邊，距離大概一米五——安全距離，不會心跳加速的那種。
他批完一本，放下紅筆，終于抬起頭。
看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腦子里突然蹦出個問題：
他上輩子這時候，知不知道有個叫林知了的女生天天偷看他？
應該不知道吧。
他那會兒眼里只有物理題。
“林知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說說吧，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上課睡覺，回答問題說不知道，還跟我貧嘴，”他一條一條數，“這不像你。”
我愣了一下。
他記得我平時的樣子？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他眼**本沒我這個人。
“老師，”我說，“人都是會變的。”
“變這么快？”他挑眉，“昨天你還追著我問物理題，今天就開始頂嘴？”
昨天？
我努力回憶。
哦對，上輩子為了讓他注意到我，我天**他題。昨**了三道，今天交的作業全對——這是我上輩子的肌肉記憶。
“老師，”我看著他，“您記性真好?！?br>
他愣一下。
“昨**的題您都記得，”我補充道，“我還以為您眼里只有物理公式呢。”
他看著我，表情有點微妙。
那眼神好像在說：這學生今天吃錯藥了吧？
我沒說錯啊。
上輩子他眼里確實只有公式。
這輩子——
還不知道。
“林知了，”他換了個姿勢，胳膊搭在椅背上，“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想了想。
“有。”
他挑眉。
“您太帥了，”我說，“帥得讓人睡不著覺?！?br>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然后——
我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那種。
**。
他笑了？
不對，他沒笑，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但這已經夠要命了。
“林知了，”他聲音還是那么冷，但聽起來好像沒那么冷了，“你是來挨罵的還是來給我戴高帽的？”
“都有吧，”我說，“您罵您的，我戴我的，咱倆各干各的，互不影響?！?br>
他又看我一眼。
這次眼神有點不一樣了。
怎么說呢？
就像發現路邊有只貓突然開口說人話那種——意外，好奇，還有那么一點點……興趣？
“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明天的物理競賽預選賽，你去參加。”
我接過來一看，是報名表。
“老師，”我抬頭看他，“我不想參加。”
“理由？”
“我懶?！?br>
他又愣一下。
估計沒見過學生把懶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林知了，”他靠回椅子里，“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去嗎？”
“不知道?！?br>
“因為你底子好，”他說，“昨天那三道題，高二能解出來的沒幾個。你有天賦，別浪費。”
我看著他。
上輩子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嗎？
記不清了。
但上輩子我確實為了他拼命學物理，最后考了全校第三。
然后呢？
然后畢業表白，被拒，社死，跑路。
天賦？
天賦頂個屁用。
“老師，”我把報名表放他桌上，“我考慮考慮?！?br>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也看著他。
窗外的陽光晃眼睛。
他突然伸手，把報名表推回來。
“考慮可以，”他說，“明天上午之前給我答復?！?br>
我拿著報名表，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他。
“老師，問您個事兒?！?br>
“說?！?br>
“您有沒有過那種時候——就是明明知道一件事沒結果，但還是忍不住去做？”
他看著我，沉默兩秒。
“有。”
“然后呢？”
“然后……”他垂下眼，“然后就不做了?！?br>
我點點頭。
“那我知道了。”
轉身出去。
走廊里，沈鹿溪蹲在墻角等我。
一看我出來，立馬蹦起來：“怎么樣怎么樣？挨罵了嗎？”
“沒有。”
“那他跟你說什么了？”
我想了想。
“他說我有天賦。”
沈鹿溪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江面癱夸人了？”
“嗯?！?br>
“那你高興嗎？”
我看著手里的報名表。
高興嗎？
上輩子他要是這么夸我，我能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
現在——
“還好吧，”我說，“就是有點想不通?！?br>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他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搖搖頭，沒說話。
走廊盡頭，陽光照進來，金燦燦的。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上輩子我表白的時候，他拒絕我的時候，臉上是什么表情？
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當時太緊張，腦子一片空白，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
就記得他說——
“林知了同學，我是你老師。”
就這一句。
八個字。
把我三年的暗戀全打回來了。
“知了？”沈鹿溪戳我，“你發什么呆？”
我回過神。
“沒什么，”我把報名表塞書包里，“走，去食堂。”
“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
“參加競賽啊！”
我停下腳步。
對啊，我什么時候決定參加了？
剛才還沒想好呢。
但報名表已經在書包里了。
“可能……”我說，“可能我就是那種人吧?！?br>
“哪種人？”
“明明知道沒結果，還是忍不住去做的那種人?！?br>
沈鹿溪一臉懵：“你說啥呢？”
我笑笑，沒解釋。
拉著她往食堂走。
身后，辦公室的門還開著。
我不知道的是——
江渡舟站在窗邊，正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他手里拿著那個小本本，翻開新的一頁，寫下：
“9.1 林知了問我：有沒有過明知沒結果還去做的事。”
“我答：有?！?br>
“然后她走了?！?br>
“不知道為什么，想把她叫住?！?br>
寫完，他看著窗外，愣了好一會兒。
然后合上本子。
“奇怪。”他說。
---
第一章·完
本章金句補錄
· “您太帥了，帥得讓人睡不著覺?！?br>
· “您罵您的，我戴我的，咱倆各干各的?！?br>
· “明明知道沒結果，還是忍不住去做的那種人?！?br>
· “不知道為什么，想把她叫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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