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怕麻煩。”云弘深聲音平靜，“我有的是系統分身，散布在三千小世界，我會一一排查，找到一個殺一個，找到兩個殺一雙。”，某個光點突然變成刺目的紅色。，指尖輕點，那紅光瞬間熄滅：“看，又解決一個。雖然只是最低等的隱族，剛學會吞噬凡人壽元。”：“能分辨出高階隱族嗎？暫時不能。”云弘深搖頭，“高階隱族隱藏得太好，他們會偽裝成眾生，成我的系統目前只能檢測到能量異常波動。“低階隱族控制不住吞噬欲，會留下痕跡，高階的滴水不漏。那就提升系統。”謝淮安的聲音從廊柱后傳來。，眼眶還帶著未散的紅，但眼神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需要什么資源，我出。需要什么陣法，我布。”
“六弟，希望你的系統都能第一時間鎖定隱族。”

云弘深看向他，點頭：“六哥放心。”

謝淮安走到東華面前，“東華外公，道生外公。我知道隱族難纏，知道殺不盡。但害妹妹的人，必須找出來。”

“哪怕把虛空萬界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他說得平靜，可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手中算盤明明滅滅。

東華靜靜看了他片刻，目光瞥到他手中的算盤，忽然心中一跳，忽然問：“小淮安，“這算盤是誰給你的？”

謝淮安抬手，掌心浮現一個若隱若現的算盤，明明普普通通，卻神秘莫測。

“這是歷劫時外婆山中真人給我的！”提到山中真人這個外婆，他聲音軟了一瞬。

道生忽然笑了：“那你外婆倒是給你留了件好東西。”

“不用擔心，你們的本源空間已經開啟，隱族的吞噬之力對你無效的。你們的空間自成法則，他們吞不動。”

“可白莞妹妹還沒有開啟本源空間。”謝淮安握緊拳頭，“還不知道還有多少弟弟妹妹沒回來，若是都沒有沒開啟本源空間。若隱族再對他們下手……”

“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李相夷站起來，紅衣獵獵，“不能等他們找上門。外公，你們見多識廣，可知有什么法子能追蹤到無光之淵的蛛絲馬跡？”

東華和道生對視一眼。

良久，道生緩緩道：“倒是有個傳聞。隱族人雖善于隱藏，但每吞噬一份能量，眉心黑洞便會擴大一分。”

“待黑洞擴大到某個臨界點，他們會短暫地連接到無光之淵。”

“就像魚兒需要回巢產卵。”

“短暫連接？”云弘深眼睛一亮，“會有空間波動？”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道生點頭，“若能捕捉到那種波動，或許能反向推算出無光之淵的坐標。”

“那還等什么？”李相夷轉身就要走，“我現在就去布監測大陣……”

“急什么。”東華叫住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在石桌上鋪開，“這是‘星軌天網陣’的陣圖，可監測億萬界域的空間異常。但布此陣需要三樣東西：一是星辰砂，二是虛空石，三是……至少三位精通空間法則的神尊同時催動。”

謝淮安看向陣圖，瞳孔微縮：“這陣法，覆蓋范圍太大了。”

“不大如何找隱族？”東華指尖點在地圖某處，“星辰砂你大姐姐有，要多少有多少。

“虛空石的話，得去一趟亂流海，那里盛產此石。”

“亂流海我去。”李相夷立刻道，“我有時空舟，穿梭亂流無礙。”

“那空間法則的修士呢？”云弘深問。

東華抬眼，看向遠處枕月閣的方向。

玄夜正從閣中走出來，寧萱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低聲說著什么。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玄夜玄衣上的暗紋流動如活物，寧萱淺青色的裙擺拂過石階，像一朵緩緩綻開的蓮。

“你爹算一個。”東華道，“你四哥李沉舟算一個。還差一個。”

“我可以。”謝淮安開口，“我的本源空間早已開啟，有天衡算盤在，我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已至‘隨心意動’之境。”

道生挑眉微微詫異：“崽崽啊，不錯啊。”

謝淮安平靜道，“基本操作罷了。”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在場幾人都靜了靜。

東華看著他，眼里閃過贊賞：“好。那便你們三人。”

“星辰砂我讓銀塵去取，虛空石就交給相夷。至于布陣地點……”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一處，“就選在‘遺棄之域’吧。那里法則混亂，空間波動本就頻繁，多一個星軌天網陣，不會引人注意。”

“我這就去準備。”李相夷轉身就要走。

“等等。”寧萱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見她與玄夜已走到近前。

寧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目光一一掃過孩子們：“都商量好了？”

“娘親。”謝淮安上前一步，“我們……”

“娘親聽到了。”寧萱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寶寶們最乖了。”

玄夜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謝淮安身上：“把空間法則演練給我看。”

“是，爹。”

謝淮安點頭，抬手虛空一劃。

一道淺淺的波紋蕩開，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像被無形之手折疊、扭曲、重組。

石桌旁的一叢***，忽然出現在三丈外的池塘邊，花瓣上還掛著晨露，仿佛本就長在那里。

玄夜看了片刻，頷首：“算沒那么廢。”

這已是極高的評價。

寧萱笑著捏了捏玄夜的手臂，又對孩子們道：“布陣需要多久？”

“快則三日，慢則七日。”東華估算道，“星辰砂和虛空石到位后，布陣本身不難，難的是三人配合，要將陣法與遺棄之域的混亂法則融合，需要極高的掌控力。”

“那就抓緊時間。”玄夜淡淡道，“相夷去取虛空石，沉舟和淮安隨我去遺棄之域熟悉環境。弘深的系統繼續監測，有異常立刻報。”

“是！”幾個孩子齊聲應道。

寧萱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萱兒別擔心，有為夫在。”玄夜垂眸看她，聲音溫柔似水。

寧萱輕笑，輕聲道：“夫君在，我自然是不擔心的。”

玄夜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背：“萱兒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