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天降活寶
“宗主……不好了……有……有‘東西’闖山門。”
墨淵的聲音還是那么冷，但仔細聽，有點卡殼。
東西……白澈挑了挑他那雙好看的眉毛，來了點興趣。
能讓墨淵用這種不確定的詞，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敵是友？
是人是鬼？
說清楚。”
墨淵嘴角**了一下，似乎在進行復雜的心理建設，最后硬邦邦地匯報：“據屬下觀察，初步判定……是一個人類幼崽。”
“幼崽？！”
這兩個字像平地驚雷，把整個大殿的人都炸懵了。
開什么玩笑！
采花峰上，從上到下，從宗主到看門狗，清一色全是公的！
連偶爾飛過的蚊子，那都得驗明正身，確定是雄性才能活著出去。
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哪門子冒出來的人類幼崽？！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弟子表情古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大伙兒抻著脖子一看，嘿，還真是個小娃娃！
看身高也就三西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洗得有點發白的粉色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像兩個倔強的小草菇。
懷里緊緊抱著一只臟得都快看不出原色的布老虎，一雙大眼睛卻像剛洗過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正好奇地打量著殿里這群人。
這群叔叔，有的穿著騷包的花衣服，有的板著臉像別人欠他錢，有的笑瞇瞇一看就不像好人，有的手里還拿著算盤或小藥瓶……奇形怪狀，但小丫頭一點不怕生，眼睛眨巴眨巴，看得津津有味。
白澈心里也納悶，他站起身，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點，別嚇著小孩：“小娃娃，你從哪里來的呀？
你爹娘呢？”
小女孩仰著小臉，看看他，又歪頭看了看他腰間掛著的那塊只有宗主才能戴的玉佩，小腦袋瓜里不知道進行了怎樣的比對確認。
忽然，她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精準地指向白澈的鼻子，用能把人萌化的奶音，大聲宣布：“爹爹！
你是清霜的爹爹！”
“噗——”正在優雅品茶的長老花弄影，一個沒忍住，嘴里的茶全噴了出來，嗆得首咳嗽。
“啪嗒！”
財使金不換那從不離手的金算盤，首接脫手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去撿。
膳使蘇不語默默地把剛摸出來準備研究新配方的小毒藥瓶子，飛快地塞回了懷里，好像那是什么燙手山芋。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唰”地全打在了他們那位**倜儻、迷倒萬千少女的宗主——白澈身上。
白澈臉上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他腦子里嗡嗡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滴個親娘哎！
我白澈縱橫情場……啊呸，是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瀟灑得不得了！
這這這……這什么時候，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這么大一個閨女？！
這劇本不對啊！
他努力維持著快要裂開的表情，試圖跟小丫頭講道理：“小娃娃，這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爹可不能亂認啊。
你仔細看看，我真是你爹？”
小丫頭——沈清霜，一聽這話，小嘴巴立刻癟了起來，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間就蓄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決堤。
她委屈巴巴地從自己小衣服的兜兜里，掏出一塊玉佩，遞到白澈眼前，帶著哭腔，小奶音一抽一抽地說：“娘親說的……玉佩……爹爹也有……清霜沒認錯……”白澈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塊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邊緣被摩挲得十分光滑，可見經常被人拿在手里**。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猛地變了。
這玉佩，和他腰間掛著的那塊，無論是材質、花紋，還是上面雕刻的古老符文，都一模一樣，分明就是一對！
這玉佩，是他當年親手送給那個叫雪衣的女子的。
那是他唯一真正動過心，卻因為自己是采花宗宗主，她是名門正派的弟子，身份懸殊，最終不得不分開的人。
這玉佩，是他留給她的唯一信物。
他猛地抬頭，仔細端詳著小女孩的臉龐。
那眉毛的弧度，那小巧的鼻子……依稀間，確實有幾分雪衣的影子。
但那雙眼睛的神采，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么越看，越有點像自己照鏡子時的樣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有點發干，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你……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霜！”
小女孩見他好像不否認了，眼淚瞬間收住，小臉像雨后的太陽，一下子燦爛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張開兩只小短手，像個小炮彈似的，一下子撲過來，緊緊抱住了白澈的一條腿，小腦袋在他腿上親昵地蹭了蹭，開心地大喊：“爹爹！
清霜找到你啦！
清霜好想你呀！”
白澈只覺得被抱住的那條腿猛地一僵，好像真的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自稱“沈清霜”的小不點，感覺腦子里一團亂麻。
整個采花宗的天空，仿佛都在這一刻，隨著這個小不點的到來，“咔嚓”一聲，換成了他完全看不懂的顏色。
大殿里依舊一片死寂。
花弄影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看好戲的眼睛；金不換撿起了算盤，卻忘了撥弄；蘇不語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墨淵則恢復了面癱臉，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角在微微抽搐。
所有人都等著他們宗主的下一步指示。
白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看了看腿上這個甩都甩不掉的“小掛件”，認命似的，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對墨淵說：“先……把她帶下去，找個地方安頓。
查！
給我仔細查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淵領命，上前一步，試圖把沈清霜從白澈腿上“摘”下來。
誰知沈清霜抱得更緊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
清霜要爹爹！
清霜不離開爹爹！”
白澈看著小家伙那依賴的樣子，又想起雪衣可能己經不在人世，心頭一軟，到嘴邊呵斥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疲憊道：“罷了罷了，今晚……就先跟我回去吧。”
他彎腰，有些笨拙地，試圖把抱著他腿的沈清霜抱起來。
動作十分生疏，差點沒閃到老腰。
抱著懷里這團軟乎乎、香噴噴的小東西，白澈心情復雜地往自己的寢殿走。
一路上，弟子們紛紛側目，看到他們偉大的宗主懷里抱著個奶娃娃，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回到寢殿，白澈把沈清霜放在他那張寬大柔軟、鋪著錦緞的床上。
小清霜一點也不認生，抱著她的布老虎，在床上滾了兩圈，好奇地摸摸這里，看看那里。
“爹爹，你的床好大呀！
比清霜和李婆婆的床加起來還大！”
白澈沒接話，他在思考今晚該怎么過。
他走到書桌旁，習慣性地想拿起那本《百花譜》（外面包著百花譜的書皮，里面其實是美人圖集）壓壓驚。
剛拿到手里，沈清霜就骨碌一下爬過來，扒拉著他的胳膊，踮起小腳要看：“爹爹，你在看什么書呀？
有畫畫嗎？
清霜喜歡看畫畫！”
白澈手忙腳亂地把書藏到身后，額頭冒汗：“沒……沒什么，小孩子不能看。”
墨淵的聲音還是那么冷，但仔細聽，有點卡殼。
東西……白澈挑了挑他那雙好看的眉毛，來了點興趣。
能讓墨淵用這種不確定的詞，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敵是友？
是人是鬼？
說清楚。”
墨淵嘴角**了一下，似乎在進行復雜的心理建設，最后硬邦邦地匯報：“據屬下觀察，初步判定……是一個人類幼崽。”
“幼崽？！”
這兩個字像平地驚雷，把整個大殿的人都炸懵了。
開什么玩笑！
采花峰上，從上到下，從宗主到看門狗，清一色全是公的！
連偶爾飛過的蚊子，那都得驗明正身，確定是雄性才能活著出去。
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哪門子冒出來的人類幼崽？！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弟子表情古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大伙兒抻著脖子一看，嘿，還真是個小娃娃！
看身高也就三西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洗得有點發白的粉色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像兩個倔強的小草菇。
懷里緊緊抱著一只臟得都快看不出原色的布老虎，一雙大眼睛卻像剛洗過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正好奇地打量著殿里這群人。
這群叔叔，有的穿著騷包的花衣服，有的板著臉像別人欠他錢，有的笑瞇瞇一看就不像好人，有的手里還拿著算盤或小藥瓶……奇形怪狀，但小丫頭一點不怕生，眼睛眨巴眨巴，看得津津有味。
白澈心里也納悶，他站起身，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點，別嚇著小孩：“小娃娃，你從哪里來的呀？
你爹娘呢？”
小女孩仰著小臉，看看他，又歪頭看了看他腰間掛著的那塊只有宗主才能戴的玉佩，小腦袋瓜里不知道進行了怎樣的比對確認。
忽然，她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精準地指向白澈的鼻子，用能把人萌化的奶音，大聲宣布：“爹爹！
你是清霜的爹爹！”
“噗——”正在優雅品茶的長老花弄影，一個沒忍住，嘴里的茶全噴了出來，嗆得首咳嗽。
“啪嗒！”
財使金不換那從不離手的金算盤，首接脫手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去撿。
膳使蘇不語默默地把剛摸出來準備研究新配方的小毒藥瓶子，飛快地塞回了懷里，好像那是什么燙手山芋。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唰”地全打在了他們那位**倜儻、迷倒萬千少女的宗主——白澈身上。
白澈臉上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他腦子里嗡嗡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滴個親娘哎！
我白澈縱橫情場……啊呸，是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向來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瀟灑得不得了！
這這這……這什么時候，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這么大一個閨女？！
這劇本不對啊！
他努力維持著快要裂開的表情，試圖跟小丫頭講道理：“小娃娃，這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爹可不能亂認啊。
你仔細看看，我真是你爹？”
小丫頭——沈清霜，一聽這話，小嘴巴立刻癟了起來，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間就蓄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決堤。
她委屈巴巴地從自己小衣服的兜兜里，掏出一塊玉佩，遞到白澈眼前，帶著哭腔，小奶音一抽一抽地說：“娘親說的……玉佩……爹爹也有……清霜沒認錯……”白澈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塊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邊緣被摩挲得十分光滑，可見經常被人拿在手里**。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猛地變了。
這玉佩，和他腰間掛著的那塊，無論是材質、花紋，還是上面雕刻的古老符文，都一模一樣，分明就是一對！
這玉佩，是他當年親手送給那個叫雪衣的女子的。
那是他唯一真正動過心，卻因為自己是采花宗宗主，她是名門正派的弟子，身份懸殊，最終不得不分開的人。
這玉佩，是他留給她的唯一信物。
他猛地抬頭，仔細端詳著小女孩的臉龐。
那眉毛的弧度，那小巧的鼻子……依稀間，確實有幾分雪衣的影子。
但那雙眼睛的神采，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么越看，越有點像自己照鏡子時的樣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有點發干，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你……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霜！”
小女孩見他好像不否認了，眼淚瞬間收住，小臉像雨后的太陽，一下子燦爛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張開兩只小短手，像個小炮彈似的，一下子撲過來，緊緊抱住了白澈的一條腿，小腦袋在他腿上親昵地蹭了蹭，開心地大喊：“爹爹！
清霜找到你啦！
清霜好想你呀！”
白澈只覺得被抱住的那條腿猛地一僵，好像真的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自稱“沈清霜”的小不點，感覺腦子里一團亂麻。
整個采花宗的天空，仿佛都在這一刻，隨著這個小不點的到來，“咔嚓”一聲，換成了他完全看不懂的顏色。
大殿里依舊一片死寂。
花弄影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看好戲的眼睛；金不換撿起了算盤，卻忘了撥弄；蘇不語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墨淵則恢復了面癱臉，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角在微微抽搐。
所有人都等著他們宗主的下一步指示。
白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看了看腿上這個甩都甩不掉的“小掛件”，認命似的，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對墨淵說：“先……把她帶下去，找個地方安頓。
查！
給我仔細查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淵領命，上前一步，試圖把沈清霜從白澈腿上“摘”下來。
誰知沈清霜抱得更緊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
清霜要爹爹！
清霜不離開爹爹！”
白澈看著小家伙那依賴的樣子，又想起雪衣可能己經不在人世，心頭一軟，到嘴邊呵斥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疲憊道：“罷了罷了，今晚……就先跟我回去吧。”
他彎腰，有些笨拙地，試圖把抱著他腿的沈清霜抱起來。
動作十分生疏，差點沒閃到老腰。
抱著懷里這團軟乎乎、香噴噴的小東西，白澈心情復雜地往自己的寢殿走。
一路上，弟子們紛紛側目，看到他們偉大的宗主懷里抱著個奶娃娃，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回到寢殿，白澈把沈清霜放在他那張寬大柔軟、鋪著錦緞的床上。
小清霜一點也不認生，抱著她的布老虎，在床上滾了兩圈，好奇地摸摸這里，看看那里。
“爹爹，你的床好大呀！
比清霜和李婆婆的床加起來還大！”
白澈沒接話，他在思考今晚該怎么過。
他走到書桌旁，習慣性地想拿起那本《百花譜》（外面包著百花譜的書皮，里面其實是美人圖集）壓壓驚。
剛拿到手里，沈清霜就骨碌一下爬過來，扒拉著他的胳膊，踮起小腳要看：“爹爹，你在看什么書呀？
有畫畫嗎？
清霜喜歡看畫畫！”
白澈手忙腳亂地把書藏到身后，額頭冒汗：“沒……沒什么，小孩子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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