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指山下的工齡
第二天天剛亮，陳平安就帶著設備，前往五指山。
車是 “非人辦” 特制的新能源車，車身上印著 “三界非人生物服務專用” 的字樣，車頂還裝了個能感應仙氣的天線。
駛出市區后，風景漸漸變了樣。
公路旁的農田變成了云霧繚繞的山林，偶爾能看到穿著粗布衣裳的山神，在路邊擺攤賣野果。
五指山依舊巍峨，五根石柱首插云霄，只是山腳下多了些現代設施 —— 幾臺太陽能供電的監測儀，還有一間掛著 “工齡核算點” 牌子的小木屋。
陳平安停下車，剛打開車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檀香，混著山間的青草味，格外提神。
“陳主任，您可來了！”
守山的老土地公拄著拐杖迎上來，臉上滿是皺紋，笑容卻很親切：“孫大圣己經在山上等您了。”
陳平安點點頭，提著筆記本電腦和測距儀，跟著老土地公往山上走。
山路陡峭，卻鋪著防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細小的符文，能自動清理落葉和積雪 —— 這是 “非人辦” 去年改造的，方便核算工齡時通行。
走到半山腰，就能看到孫悟空的身影。
他坐在一塊巨石上，懷里抱著個平板電腦，正對著屏幕指指點點，嘴里還嘟囔著：“這猴孫，怎么又把社保繳費提醒關了？”
聽到腳步聲，孫悟空抬起頭，收起平板，起身迎了上來：“陳主任，俺的工齡，能算多少年？”
陳平安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五指山的歷史記錄：“孫先生，您被壓在五指山下，共計五百零三年?！?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三界特殊時期工齡認定辦法》，您在五指山期間，若能證明為天庭執行懲戒任務，可視同繳費年限?！?br>
孫悟空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俺當然是執行任務！
當年****說了，壓俺五百年，是讓俺反??！”
陳平安拿出測距儀，繞著五指山走了一圈，測量石柱的磨損程度，又調出天庭檔案館的歷史影像 —— 那是當年****壓孫悟空時，留下的記錄玉簡。
“影像顯示，您被壓的前三十年，存在反抗行為，損毀了部分山巖，按規定，這三十年不能視同繳費。”
孫悟空急了，上前一步道：“俺那是剛開始不服氣！
后來俺就老實了，還幫山神護過林呢！”
老土地公在一旁點頭：“沒錯，孫大圣后來確實乖多了，有次山上來了只猛虎，還是他嚇跑的。”
陳平安將老土地公的證詞錄入系統，又調出當年的護林記錄，確認無誤后，點了點頭：“那這西百七十三年，可認定為視同繳費年限。”
他打開社保核算軟件，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您取經期間繳納了十西年，加上這西百七十三年，累計繳費西百八十七年，距離最低繳費年限還差十三年。”
孫悟空的臉又沉了下來，抓著頭發道：“還差十三年？
俺去哪湊啊？”
陳平安合上電腦，指了指山下的監測儀：“您可以申請‘三界公益崗位’，比如參與山林養護、協助調解神仙**，每服務一年，可折算一年繳費年限?！?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公益崗位有補貼，每月能領五十功德點，足夠您補繳之前欠的**金了。”
孫悟空盯著監測儀，又看了看陳平安，猶豫了片刻：“這崗位…… 累不累？
俺老孫可受不了天天坐辦公室?！?br>
陳平安忍不住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份《公益崗位說明書》：“山林養護主要是巡邏，調解**也多是在現場，不用坐辦公室。”
孫悟空接過說明書，湊到眼前仔細看，手指劃過 “巡邏路線：五指山至花果山” 時，眼睛亮了亮。
“能回花果山巡邏？”
“可以，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巡邏任務，就能打卡記錄年限。”
陳平安看著孫悟空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您巡邏時，還能順便看看猴孫，一舉兩得。”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孫悟空。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孫小圣的繳費憑證，又想起花果山那些等著社保的猴孫，終于下定了決心。
“俺干！”
他一把抓過說明書，從懷里摸出筆，在 “申請人” 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比昨天工整了些。
陳平安拿出手機，打開 “三界公益崗位 APP”，幫孫悟空完成注冊，又教他怎么打卡、怎么提交巡邏記錄。
孫悟空學得很認真，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偶爾按錯鍵，就**頭傻笑，全然沒了齊天大圣的威風，倒像個剛接觸智能手機的老人。
“好了，您明天就能開始巡邏了?！?br>
陳平安收起手機，看著孫悟空，補充道：“巡邏時注意安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聯系‘非人辦’。”
孫悟空點點頭，突然從懷里摸出一張照片，遞了過來：“這是俺的猴孫，陳主任，您幫俺看看，他們的社保，能補繳嗎？”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畫面里，一群小猴子圍著一棵桃樹，笑得格外開心。
照片邊緣有些磨損，顯然被經常翻看。
陳平安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點頭道：“可以補繳，但需要提供猴孫的身份信息，還要繳納相應的費用。”
他頓了頓，又道：“您要是參與公益崗位，每月的補貼，剛好夠給兩只小猴子補繳社保。”
孫悟空的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起來，揣進懷里，像是揣著個寶貝：“俺知道了！
俺一定好好干！”
陳平安收拾好設備，準備下山。
孫悟空送了他一段路，走到山腳下時，突然開口道：“陳主任，謝謝你?！?br>
陳平安愣了愣，隨即笑了笑：“這是我的工作。”
剛坐上車，陳平安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一個 “清” 字，沒有發件人，也沒有號碼。
他皺了皺眉，將***圖保存，又想起昨天系統里的異常記錄，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車駛離五指山，后視鏡里，孫悟空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后變成一個金色的小點，立在巍峨的五指山下。
陳平安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公路上，心里卻在想：那個 “清” 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統里的異常記錄，又是誰弄的？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卻驅不散心頭的疑云。
他知道，這場關于社保的故事，恐怕才剛剛開始。
車是 “非人辦” 特制的新能源車，車身上印著 “三界非人生物服務專用” 的字樣，車頂還裝了個能感應仙氣的天線。
駛出市區后，風景漸漸變了樣。
公路旁的農田變成了云霧繚繞的山林，偶爾能看到穿著粗布衣裳的山神，在路邊擺攤賣野果。
五指山依舊巍峨，五根石柱首插云霄，只是山腳下多了些現代設施 —— 幾臺太陽能供電的監測儀，還有一間掛著 “工齡核算點” 牌子的小木屋。
陳平安停下車，剛打開車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檀香，混著山間的青草味，格外提神。
“陳主任，您可來了！”
守山的老土地公拄著拐杖迎上來，臉上滿是皺紋，笑容卻很親切：“孫大圣己經在山上等您了。”
陳平安點點頭，提著筆記本電腦和測距儀，跟著老土地公往山上走。
山路陡峭，卻鋪著防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細小的符文，能自動清理落葉和積雪 —— 這是 “非人辦” 去年改造的，方便核算工齡時通行。
走到半山腰，就能看到孫悟空的身影。
他坐在一塊巨石上，懷里抱著個平板電腦，正對著屏幕指指點點，嘴里還嘟囔著：“這猴孫，怎么又把社保繳費提醒關了？”
聽到腳步聲，孫悟空抬起頭，收起平板，起身迎了上來：“陳主任，俺的工齡，能算多少年？”
陳平安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五指山的歷史記錄：“孫先生，您被壓在五指山下，共計五百零三年?！?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三界特殊時期工齡認定辦法》，您在五指山期間，若能證明為天庭執行懲戒任務，可視同繳費年限?！?br>
孫悟空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俺當然是執行任務！
當年****說了，壓俺五百年，是讓俺反??！”
陳平安拿出測距儀，繞著五指山走了一圈，測量石柱的磨損程度，又調出天庭檔案館的歷史影像 —— 那是當年****壓孫悟空時，留下的記錄玉簡。
“影像顯示，您被壓的前三十年，存在反抗行為，損毀了部分山巖，按規定，這三十年不能視同繳費。”
孫悟空急了，上前一步道：“俺那是剛開始不服氣！
后來俺就老實了，還幫山神護過林呢！”
老土地公在一旁點頭：“沒錯，孫大圣后來確實乖多了，有次山上來了只猛虎，還是他嚇跑的。”
陳平安將老土地公的證詞錄入系統，又調出當年的護林記錄，確認無誤后，點了點頭：“那這西百七十三年，可認定為視同繳費年限。”
他打開社保核算軟件，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您取經期間繳納了十西年，加上這西百七十三年，累計繳費西百八十七年，距離最低繳費年限還差十三年。”
孫悟空的臉又沉了下來，抓著頭發道：“還差十三年？
俺去哪湊啊？”
陳平安合上電腦，指了指山下的監測儀：“您可以申請‘三界公益崗位’，比如參與山林養護、協助調解神仙**，每服務一年，可折算一年繳費年限?！?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公益崗位有補貼，每月能領五十功德點，足夠您補繳之前欠的**金了。”
孫悟空盯著監測儀，又看了看陳平安，猶豫了片刻：“這崗位…… 累不累？
俺老孫可受不了天天坐辦公室?！?br>
陳平安忍不住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份《公益崗位說明書》：“山林養護主要是巡邏，調解**也多是在現場，不用坐辦公室。”
孫悟空接過說明書，湊到眼前仔細看，手指劃過 “巡邏路線：五指山至花果山” 時，眼睛亮了亮。
“能回花果山巡邏？”
“可以，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巡邏任務，就能打卡記錄年限。”
陳平安看著孫悟空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您巡邏時，還能順便看看猴孫，一舉兩得。”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孫悟空。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孫小圣的繳費憑證，又想起花果山那些等著社保的猴孫，終于下定了決心。
“俺干！”
他一把抓過說明書，從懷里摸出筆，在 “申請人” 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比昨天工整了些。
陳平安拿出手機，打開 “三界公益崗位 APP”，幫孫悟空完成注冊，又教他怎么打卡、怎么提交巡邏記錄。
孫悟空學得很認真，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偶爾按錯鍵，就**頭傻笑，全然沒了齊天大圣的威風，倒像個剛接觸智能手機的老人。
“好了，您明天就能開始巡邏了?！?br>
陳平安收起手機，看著孫悟空，補充道：“巡邏時注意安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聯系‘非人辦’。”
孫悟空點點頭，突然從懷里摸出一張照片，遞了過來：“這是俺的猴孫，陳主任，您幫俺看看，他們的社保，能補繳嗎？”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畫面里，一群小猴子圍著一棵桃樹，笑得格外開心。
照片邊緣有些磨損，顯然被經常翻看。
陳平安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點頭道：“可以補繳，但需要提供猴孫的身份信息，還要繳納相應的費用。”
他頓了頓，又道：“您要是參與公益崗位，每月的補貼，剛好夠給兩只小猴子補繳社保。”
孫悟空的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起來，揣進懷里，像是揣著個寶貝：“俺知道了！
俺一定好好干！”
陳平安收拾好設備，準備下山。
孫悟空送了他一段路，走到山腳下時，突然開口道：“陳主任，謝謝你?！?br>
陳平安愣了愣，隨即笑了笑：“這是我的工作。”
剛坐上車，陳平安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一個 “清” 字，沒有發件人，也沒有號碼。
他皺了皺眉，將***圖保存，又想起昨天系統里的異常記錄，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車駛離五指山，后視鏡里，孫悟空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后變成一個金色的小點，立在巍峨的五指山下。
陳平安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公路上，心里卻在想：那個 “清” 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統里的異常記錄，又是誰弄的？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卻驅不散心頭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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