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廢武魂，遭眾嘲諷

林淵睜開眼睛，山洞里很安靜。

頭頂?shù)氖^縫里透進(jìn)一點(diǎn)光，照在腳邊的碎石上。

他坐起來，骨頭疼，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他記得自己是靠著石壁睡著的。

夢里有個聲音說：“殺魂獸，奪魂源。”

這句話一首在腦子里，醒來還記得。

他低頭看胸口，衣服破了，但皮膚沒受傷。

昨晚那道金光救了他。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還有點(diǎn)熱，像藏著一團(tuán)小火。

腦海里有個畫面。

一塊透明的東西飄著，中間寫著魂源，下面有一行小字：當(dāng)前儲量——0.1。

再往下有兩個選項(xiàng)，都是灰色的，不能用。

他知道這個東西只有他能看見。

別人不知道，也不會信。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腿有點(diǎn)軟，走了兩步才站穩(wěn)。

外面天亮了，風(fēng)從洞口吹進(jìn)來，帶著燒焦的味道。

村子沒了，只剩下廢墟。

他走出山洞，踩在灰土上。

腳下黏黏的，是血干了之后留下的。

幾具**還沒搬走，蓋著破布。

幾個老人坐在斷墻邊，低著頭不說話。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在角落里哭。

沒人理他。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邪魂師來的時候，全村都死了，只有他活下來。

他們覺得他是災(zāi)星，不該在這里。

他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樹下，把插在地里的木棍***看了看。

一頭被燒黑了，鐵環(huán)還在。

這是他昨天立下的記號，代表他還活著，也代表他要活下去。

他把木棍放回原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他要試試能不能覺醒武魂。

聽說只要覺醒武魂，就能成為魂師。

有了武魂，才有機(jī)會變強(qiáng)。

他不懂怎么練，但他記得昨晚那個畫面，記得那句“殺魂獸，奪魂源”。

如果真是這樣，那第一步就是覺醒武魂。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膝蓋上，心里默念：“武魂，出來。”

沒有反應(yīng)。

他又試了一遍，用力想著自己的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能覺醒。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現(xiàn)在用的是這個世界的軀體。

既然能有系統(tǒng)，就一定有武魂。

第三次，他集中精神，額頭冒汗。

忽然，胸口那股暖流動了一下，順著身體往下走，停在丹田位置。

他猛地睜眼。

一道虛影從他背后升起。

是一截短矛，黑色的，短的，尖端缺了一塊。

它浮在空中，不動，也不發(fā)光。

三秒后，慢慢消失。

林淵喘了口氣。

他知道那是他的武魂。

但他也知道，出問題了。

有人走過來了。

兩個老頭，一個中年婦女，還有一個少年，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

“就這？”

少年笑了一聲，“這也叫武魂？

連個光都沒有。”

中年婦女搖頭：“我見過放牛娃的鋤頭武魂都比這個強(qiáng)。

這種東西，連最低級的魂力波動都沒有。”

老頭蹲下來看了看剛才武魂出現(xiàn)的地方，用手抹了抹，又聞了聞：“沒留下魂印。

廢的。”

“我就說嘛。”

少年踢了塊石頭過來，“災(zāi)星就是災(zāi)星，命格帶煞，還妄想當(dāng)魂師？”

沒人反駁他。

林淵坐著沒動。

他聽到了每一句話，也看到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有輕蔑，有厭惡，也有怕他帶來厄運(yùn)的恐懼。

他慢慢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

“你拍什么？”

少年擋在他面前，“你知不知道我們家都被燒沒了？

爸媽沒了，弟弟也沒了！

你倒好，一個人跑回來，還想覺醒武魂？

你配嗎？”

林淵看著他。

這人年紀(jì)和他差不多，臉上有煙熏的黑痕，眼里全是恨。

他說不出話。

他知道這些人丟了家人，心里苦。

他也苦，但他不能倒下。

他繞開少年，往山洞方向走。

“嘿！

走了？”

少年在后面喊，“廢武魂還想修煉？

做夢去吧！”

老人們沒說話，但也沒攔著。

他們看著林淵的背影，眼神冷淡。

林淵沒回頭。

他一步一步走回山洞，腳步很穩(wěn)。

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披風(fēng)破了一角，掛在石頭上扯住了，他用力一扯，布條飛出去，落在灰堆里。

他走進(jìn)山洞深處，靠著石壁坐下。

剛才那一幕還在腦子里轉(zhuǎn)。

那截斷矛，黯淡無光，連魂力都沒引動。

村民說得對，那是廢武魂。

在這個世界，武魂決定命運(yùn)。

廢武魂意味著一輩子當(dāng)不了魂師，更別說變強(qiáng)。

可系統(tǒng)是真的。

那道金光也是真的。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昨天他還能被骨刀追著砍，今天他己經(jīng)敢站出來覺醒武魂。

哪怕失敗，他也邁出了這一步。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魂源界面還在。

儲量還是0.1。

兩個選項(xiàng)依舊灰色。

他試著點(diǎn)了一下“凝練魂環(huán)”，沒反應(yīng)。

有點(diǎn)“溫養(yǎng)武魂”，也沒反應(yīng)。

他知道條件不夠。

可能是魂源太少，也可能是他還沒真正開始。

但他沒放棄。

他想起昨夜護(hù)體的金光，想起夢中那句話。

這不是幻覺。

他有系統(tǒng)，就***。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有人走進(jìn)洞口。

“喂！”

是那個少年的聲音，“你還真躲這兒了？

大家都說了，你這種人不配留在村里。

你要走就走遠(yuǎn)點(diǎn)，別在這兒礙眼！”

林淵沒應(yīng)聲。

那人等了幾秒，見沒人答，啐了一口：“廢物。”

腳步聲遠(yuǎn)去。

林淵睜開眼。

洞口透進(jìn)來的光被云遮了一下，暗了一瞬。

他伸手摸了**口，那里又熱了一下。

他低聲說：“我不是廢物。”

說完，他重新閉眼，呼吸放慢。

他不再想村民的話，也不再去糾結(jié)武魂是不是廢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只要系統(tǒng)在，他就還有路。

他開始感受體內(nèi)那絲暖流。

它很弱，像一根線，但一首連著心口和丹田。

他試著用意識去碰它，輕輕推了一下。

暖流動了半寸，然后停住。

他額頭上滲出汗珠。

但他沒停。

一次不行就兩次，一天不行就十天。

他不信這個世界能困死他。

外面風(fēng)大了起來，吹得洞口的枯草晃動。

一片葉子打著旋飛進(jìn)來，落在他腳邊。

他沒動。

暖流又動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多走了三分之一。

他嘴角動了動。

突然，腦海中那0.1的儲量，輕微閃了一下。

不是錯覺。

他屏住呼吸，繼續(xù)引導(dǎo)那股暖流朝丹田深處壓去。

暖流越走越慢，像在爬。

他的太陽穴跳得厲害，手指微微發(fā)抖。

可他沒松勁。

就在暖流即將到達(dá)丹田中心時，儲量數(shù)字又閃了一次。

這一次，持續(xù)了兩秒。

緊接著，界面底部浮出一行極小的字：可吸收微量魂源，需外部觸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