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間博弈與意外訪客

清晨七點，季晚晴準時醒來。

主臥在二樓，而她住在一樓的客房。

這是他們搬進來那天就達成的默契——互不打擾的領地劃分。

她的房間布置得溫暖而充滿個性，與客廳那種樣板間似的奢華格格不入。

她換上瑜伽服，在落地窗邊完成了西十分鐘的晨間練習。

呼吸間，昨晚宴會的浮華與疲憊被徹底滌蕩，大腦恢復清明。

八點整，她走進廚房。

巨大的中島臺上，己經擺好了管家準備的西式早餐：可頌、煎蛋、培根，精致卻冰冷。

季晚晴只看了一眼，便挽起袖子，從冰箱里取出小米和紅棗。

她習慣在需要高度用腦的早晨，喝一碗溫潤的養胃粥。

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時，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季晚晴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

這個家里，只有他和她，以及永遠悄無聲息的傭人。

陸沉舟穿著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顯然是準備去公司了。

他走到中島臺另一側，目光掃過鍋里翻滾的小米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沒說什么，只是拿起管家準備的黑咖啡。

“上午去老宅，需要我讓司機繞路去‘沁芳齋’帶母親喜歡的杏仁餅嗎？”

季晚晴關掉火，一邊盛粥，一邊用談**事的口吻問。

她記得陸母的喜好，這是“合作”的一部分。

“不必。”

陸沉舟抿了一口咖啡，視線落在她剛剛盛出的、那碗冒著暖融融蒸汽的粥上，“她最近血糖偏高，醫生建議控制甜食。”

“明白了。”

季晚晴點頭，在自己那碗粥前坐下。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他偶爾翻閱平板電腦上財經新聞的細微聲響，和她小口喝粥的動靜。

他們像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在同一空間里，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

“今天什么安排？”

他忽然開口，例行公事般的詢問。

“九點去老宅。

十點半回工作室，有兩個一對一客戶。

下午三點，‘清源環保’的團隊輔導方案終審。”

她匯報得清晰簡潔。

聽到“清源環保”，陸沉舟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個做環保材料的新興公司？

聽說前景不錯，但燒錢很快。”

他的評價純粹從資本角度出發。

季晚晴拿勺子的手頓了頓，語氣平和卻帶著堅持：“他們的創始人很有理想，產品也具備真正的社會價值。

我相信他們的長期潛力。”

陸沉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資本市場上，‘理想’和‘社會價值’往往是最先被犧牲的東西。”

理念的差異，在這一刻初露端倪。

季晚晴沒有繼續爭辯，只是安靜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有些界限，無需在此時跨越。

八點五十分，季晚晴拿著手袋準備出門。

陸沉舟己經先她一步離開了，餐廳里只殘留著一絲冷冽的雪松**水氣味。

然而，當她走到玄關時，卻意外地發現去而復返的陸沉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極其突兀的、印著**兔子圖案的粉色保溫杯。

他的表情是一貫的冷峻，與手中那個可愛到冒泡的杯子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你的。”

他將杯子遞過來，動作略顯僵硬，仿佛拿著什么燙手山芋，“傭人說你習慣帶這個出門。”

季晚晴愣了一下。

這確實是她的杯子，是工作室的實習生們送她的生日禮物，她今早忘記拿了。

可是……怎么會是他拿過來？

她接過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微涼。

“謝謝。”

她有些訝異。

陸沉舟迅速收回了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疏離：“順路。”

說完，便轉身再次離開，背影挺拔，步伐迅疾，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季晚晴看著手里的兔子保溫杯，又看了看他幾乎有些倉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這位信奉效率至上的資本家合伙人，居然會做這種“順路”的小事？

她沒有時間深究，司機的車己經等在門外。

在去往陸家老宅的車上，她收到了陸沉舟發來的郵件，內容是陸母近期的體檢報告摘要和醫生叮囑的注意事項，附件里甚至還有老宅新換的園丁的**調查。

專業、周全，無可挑剔。

季晚晴關掉郵件，目光落在那個被她放在座椅上的、與車內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兔子保溫杯上。

她發現，她這位冷靜得像一臺精密儀器的“丈夫”，似乎也并非全無破綻。

至少，在遞過這個杯子的時候，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類似于“無措”的情緒，被她精準地捕捉到了。

這場合作，或許會比她預想的，要多一點……意料之外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