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吵不鬧，不笑不鬧，每**安靜靜地起床，安安靜靜地吃飯，安安靜靜地背著書包出門。，心里疼得厲害，***也做不了。，要忙著奔波生計，能陪在孩子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越發冷清。。，手里攥著溫熱的早餐，看到陸清和的身影出現，立刻快步跟上。，就安安靜靜地走在旁邊，保持著一步不遠不近的距離。
陸清和從來沒有回頭看過他。

也從來沒有接過他遞來的任何東西。

一開始，同班的同學還會小心翼翼地靠近，想和陸清和說幾句話，卻都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逼退。

慢慢地，再也沒有人敢上前。

只有沈辭，雷打不動地守在他身邊。

直到那天放學，天空又飄起了細雨。

陸清和收拾好書包，獨自一人走出教室，腳步不快不慢，像往常一樣往家的方向走。

沈辭跟在他身后，像只固執的小尾巴。

走到岔路口時，陸清和忽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轉身，背對著沈辭，小小的身影立在風里，單薄得讓人揪心。

片刻后，他輕輕開口，聲音又輕又冷，像被雨水泡過的冰。

“別跟著我了。”

沈辭的腳步頓在原地。

“我不需要人跟著?！标懬搴偷穆曇魶]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喜怒，只剩下徹底的漠然，“你以后，別來了。”

別來了。

三個字，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卻重重砸在沈辭心上。

沈辭攥緊了書包帶，鼻尖微微發酸。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他知道，陸清和不是討厭他。

他只是太疼了，疼到不敢再抓住任何一點溫暖，怕一抓住，到最后還是會失去。

雨絲落在沈辭的臉上，涼絲絲的。

他望著陸清和決絕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只有自已能聽見。

“好?！?br>
“我不跟著你了。”

陸清和沒有再回頭，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

小小的身影漸漸走遠，最終消失在雨霧籠罩的巷口。

沈辭就站在原地，一直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已手里一直攥著的、準備送給陸清和的糖。

包裝紙被捏得發皺，卻依舊帶著掌心的溫度。

那天之后，沈辭真的沒有再跟在陸清和身后。

只是每天早上，他依舊會早早等在遠處，看著陸清和獨自走進學校；

每天放學，他會悄悄跟在很遠的地方，確認陸清和平安到家，才默默轉身離開。

他把所有的關心，都藏在了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變故是在一個月后突然到來的。

那天下午，老師走進教室，輕聲告訴大家，沈辭要轉學了。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他們全家要搬去很遠的城市。

班里的同學一陣喧鬧，只有陸清和垂著眼，像是沒有聽見。

放學鈴響，陸清和像往常一樣，背起書包獨自離開。

走出校門時，他下意識地往平時沈辭會出現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沒有人。

雨又開始下了，細細密密，像極了母親離開的那一天。

沈辭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他。

看到陸清和出來，沈辭快步走上前，停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他的眼睛很亮，卻微微泛紅，像憋著什么。

“陸清和?！?br>
沈辭輕聲喊他的名字。

陸清和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要走了?！鄙蜣o的聲音有些發啞，“我要搬家了，以后……可能不能再陪你了?！?br>
陸清和依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沈辭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旁邊的石階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銀色的星星掛件，被擦得干干凈凈。

“這個，給你?！?br>
“如果你想……可以看看它?！?br>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兩人的頭發和肩膀。

沈辭站了很久，等著陸清和回頭，等著他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個字。

可他沒有。

最終，沈辭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清和，再見?！?br>
“你一定要，好好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越來越輕，最終徹底消失在雨里。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陸清和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回頭，沒有動。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么。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緩緩低下頭，看向石階上那枚小小的星星。

他沒有彎腰去撿。

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件與自已無關的東西。

雨還在下，淋濕了老城，淋濕了童年，也淋濕了那句沒說出口的回應。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

也沒有說，那句藏在心底的、遲來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