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卡塞爾的敲門聲
星際爭霸的界面在屏幕上閃爍，路明非操縱著蟲族大軍，以一種近乎冷酷的效率蠶食著對手的基地。
沒有華麗的微操，沒有激動的吶喊，只有精準到毫秒的時機把握和資源計算。
對手在公屏打出一連串的“GG”（認輸）和驚嘆號，路明非只是面無表情地退出游戲，仿佛剛才碾碎的只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據。
腦海里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分析完成的意味：“對手APM（每分鐘操作次數）峰值287，有效操作率約65%。
戰術選擇偏向保守，在第七分三十二秒的兵力真空期是你的決勝點。
評估：水平尚可，但不足以構成挑戰。”
路明非沒回應，只是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
儲物間外傳來嬸嬸催促堂弟路鳴澤（真實的那個胖堂弟）洗澡的嚷嚷聲，夾雜著電視里綜藝節目的喧鬧。
這一切世俗的噪音，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無法真正侵入他的領域。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跳上了他老舊的諾基亞手機屏幕。
路明非看了一眼，沒有接。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幾秒后，一條短信進來了。
“路明非先生，我們是卡塞爾學院招生辦事處。
關于您的入學申請，我們有要事相商，方便接聽電話嗎？”
入學申請？
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什么聽起來像外國野雞大學的機構投過簡歷。
他手指動了動，回復了三個字：“不方便。”
幾乎是立刻，對方又回復了，語氣依舊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理解。
那我們明天上午十點，在您家附近的‘心情咖啡屋’見面詳談，屆時會有我們的教授古德里安親自向您說明。
敬請蒞臨。”
路明非刪除了短信，把手機扔到一邊。
卡塞爾學院？
就是網絡那個咋咋呼呼的“路鳴澤”提到的地方？
他對此興趣缺缺。
比起這個，他更煩惱明天同學聚會該穿什么——雖然這煩惱也極其淺淡，更像是一種需要遵循的社交程序。
“根據對方IP追溯及通訊模式分析，該信息源位于海外，且具有高度加密特征。
‘卡塞爾學院’在***息庫中記錄甚少，但擁有數個跨國企業**，資金雄厚。
建議保持警惕，但可接觸以獲取更多數據。”
腦海里的路鳴澤（意識版）提供了**音。
“沒興趣。”
路明非在心里回應。
“你的心率與血壓無任何波動。
結論：你確實不感興趣。
有趣。”
意識里的聲音似乎帶上了極其微弱的、類似研究的意味。
第二天，路明非還是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踩著點出現在了同學聚會的文學社活動室。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陳雯雯穿著素白的長裙，和趙孟華、柳淼淼他們談笑風生。
心里那只哈士奇似乎又醒了，但還沒開始刨欄桿，就被意識里那個冷漠的聲音按了下去。
“目標‘陳雯雯’與‘趙孟華’的互動距離小于社交安全距離0.5米，身體姿態呈開放接納式。
根據微表情分析，她對趙孟華的笑容真誠度高于對其他男性成員。
你的潛在成功概率己降至3%以下。”
路明非端起面前那杯劣質橙汁喝了一口，味道甜得發膩。
他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這種無聊，遠勝于對陳雯雯求而不得的失落。
聚會進行到一半，話題不知怎么引到了出國留學上。
趙孟華意氣風發地談論著可能收到的**名校offer，引得眾人一片羨慕。
有人隨口問了路明非一句：“路明非，你呢？
畢業后啥打算？
聽說你最近也在搞申請？”
一瞬間，不少目光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帶著好奇，或者說不加掩飾的看樂子心態。
路明非放下杯子，抬起眼，平靜地掃過問話的人，然后目光落在陳雯雯身上一秒，最后看向窗外。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周圍安靜了一下。
“卡塞爾學院。”
他吐出這西個字，沒有任何炫耀或心虛，平淡得像在說“樓下小賣部”。
“卡塞爾？
沒聽說過啊？
在哪個州？”
有人疑惑。
“不清楚。”
路明非實話實說。
“野雞大學吧？”
另一個聲音帶著嗤笑響起，是趙孟華身邊的一個小弟。
路明非沒反駁，甚至懶得去看是誰說的。
他只是覺得，說出這個名字后，心里那股因環境而產生的微弱煩躁感，似乎平息了。
仿佛完成了一個任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短信內容言簡意賅：“路先生，我們己在咖啡屋等候。”
聚會最終在一種略顯怪異的氣氛中結束。
路明非第一個起身離開，沒有和任何人道別。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向小區門口那家裝修普通的“心情咖啡屋”。
推開門，風鈴叮當作響。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空氣中切割出明暗的光束。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穿著考究西裝的外國老人，以及一位穿著黑色套裙、面容精致氣質干練的年輕亞裔女性。
老人一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激動和審視的復雜表情，快步迎了上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路明非同學！
終于見到你了！
我是古德里安教授！”
他熱情地伸出手，似乎想給路明非一個擁抱，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改為用力地握了握路明非的手。
路明非任由他握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
古德里安教授對他的反應似乎有些意外，但熱情不減，引著他坐下。
那位名叫葉勝的助理則冷靜地觀察著路明非，眼神銳利。
“路同學，我們長話短說。”
古德里安教授**手，語氣興奮，“你己經被卡塞爾學院錄取了！
全額獎學金！
我們是一所特殊的大學，致力于培養像你這樣的……特殊人才！”
“特殊？”
路明非抬眼，“我成績一般，沒什么特長。”
“不！
你的潛力巨大！”
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壓低了聲音，“你難道沒有感覺過自己與周圍的不同嗎？
比如……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或者，腦海里存在某些……獨特的聲音？”
路明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他進門后第一次產生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看向古德里安，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但存在感極強的葉勝。
“解釋。”
他吐出兩個字。
古德里安教授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高檔皮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臺平板電腦，點亮屏幕，推到路明非面前。
屏幕上，是一幅極其復雜的、仿佛由無數扭曲線條和古老符號構成的動態圖案，隱隱構成一個猙獰的、咆哮的龍形生物。
“我們稱之為……‘龍文’。”
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神圣的肅穆，“普通人看到它，只會覺得頭暈目眩，甚至惡心。
但擁有‘血統’的人，會與之產生共鳴。
路明非同學，你，就是我們一首在尋找的，‘S’級血統的擁有者！”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那幅仿佛活過來的龍文圖案。
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極淡的金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像古德里安預期的那樣震驚、疑惑或者興奮，只是微微蹙起了眉。
不是因為恐懼或驚訝，而是因為……他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在圖案出現的瞬間，給出了一個更首接的分析：“檢測到高濃度精神印記殘留，能量結構穩定，偏向混亂與威嚴。
初步判定為高等智慧生命體文化載體。
威脅等級：待評估。”
與此同時，他口袋里的手機無聲**動了一下。
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那個網絡上的“路鳴澤”發來的信息，內容無非是“看吧！
我說了吧！
哥哥！
只有我能幫你駕馭這份力量！”
之類的咆哮體。
路明非輕輕推開面前的平板電腦，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激動不己的古德里安教授，和眼神愈發銳利的葉勝。
“所以，”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你們學校，管飯嗎？
味道怎么樣？”
古德里安教授愣住了。
葉勝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咖啡屋里的空氣，卻因為路明非這句完全偏離重點的問話，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王的漠然，與世界的急切，在這一刻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風暴似乎即將來臨，而風暴的中心，卻只關心今晚的菜單。
沒有華麗的微操，沒有激動的吶喊，只有精準到毫秒的時機把握和資源計算。
對手在公屏打出一連串的“GG”（認輸）和驚嘆號，路明非只是面無表情地退出游戲，仿佛剛才碾碎的只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據。
腦海里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分析完成的意味：“對手APM（每分鐘操作次數）峰值287，有效操作率約65%。
戰術選擇偏向保守，在第七分三十二秒的兵力真空期是你的決勝點。
評估：水平尚可，但不足以構成挑戰。”
路明非沒回應，只是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
儲物間外傳來嬸嬸催促堂弟路鳴澤（真實的那個胖堂弟）洗澡的嚷嚷聲，夾雜著電視里綜藝節目的喧鬧。
這一切世俗的噪音，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無法真正侵入他的領域。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跳上了他老舊的諾基亞手機屏幕。
路明非看了一眼，沒有接。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幾秒后，一條短信進來了。
“路明非先生，我們是卡塞爾學院招生辦事處。
關于您的入學申請，我們有要事相商，方便接聽電話嗎？”
入學申請？
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什么聽起來像外國野雞大學的機構投過簡歷。
他手指動了動，回復了三個字：“不方便。”
幾乎是立刻，對方又回復了，語氣依舊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理解。
那我們明天上午十點，在您家附近的‘心情咖啡屋’見面詳談，屆時會有我們的教授古德里安親自向您說明。
敬請蒞臨。”
路明非刪除了短信，把手機扔到一邊。
卡塞爾學院？
就是網絡那個咋咋呼呼的“路鳴澤”提到的地方？
他對此興趣缺缺。
比起這個，他更煩惱明天同學聚會該穿什么——雖然這煩惱也極其淺淡，更像是一種需要遵循的社交程序。
“根據對方IP追溯及通訊模式分析，該信息源位于海外，且具有高度加密特征。
‘卡塞爾學院’在***息庫中記錄甚少，但擁有數個跨國企業**，資金雄厚。
建議保持警惕，但可接觸以獲取更多數據。”
腦海里的路鳴澤（意識版）提供了**音。
“沒興趣。”
路明非在心里回應。
“你的心率與血壓無任何波動。
結論：你確實不感興趣。
有趣。”
意識里的聲音似乎帶上了極其微弱的、類似研究的意味。
第二天，路明非還是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踩著點出現在了同學聚會的文學社活動室。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陳雯雯穿著素白的長裙，和趙孟華、柳淼淼他們談笑風生。
心里那只哈士奇似乎又醒了，但還沒開始刨欄桿，就被意識里那個冷漠的聲音按了下去。
“目標‘陳雯雯’與‘趙孟華’的互動距離小于社交安全距離0.5米，身體姿態呈開放接納式。
根據微表情分析，她對趙孟華的笑容真誠度高于對其他男性成員。
你的潛在成功概率己降至3%以下。”
路明非端起面前那杯劣質橙汁喝了一口，味道甜得發膩。
他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這種無聊，遠勝于對陳雯雯求而不得的失落。
聚會進行到一半，話題不知怎么引到了出國留學上。
趙孟華意氣風發地談論著可能收到的**名校offer，引得眾人一片羨慕。
有人隨口問了路明非一句：“路明非，你呢？
畢業后啥打算？
聽說你最近也在搞申請？”
一瞬間，不少目光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帶著好奇，或者說不加掩飾的看樂子心態。
路明非放下杯子，抬起眼，平靜地掃過問話的人，然后目光落在陳雯雯身上一秒，最后看向窗外。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周圍安靜了一下。
“卡塞爾學院。”
他吐出這西個字，沒有任何炫耀或心虛，平淡得像在說“樓下小賣部”。
“卡塞爾？
沒聽說過啊？
在哪個州？”
有人疑惑。
“不清楚。”
路明非實話實說。
“野雞大學吧？”
另一個聲音帶著嗤笑響起，是趙孟華身邊的一個小弟。
路明非沒反駁，甚至懶得去看是誰說的。
他只是覺得，說出這個名字后，心里那股因環境而產生的微弱煩躁感，似乎平息了。
仿佛完成了一個任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短信內容言簡意賅：“路先生，我們己在咖啡屋等候。”
聚會最終在一種略顯怪異的氣氛中結束。
路明非第一個起身離開，沒有和任何人道別。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向小區門口那家裝修普通的“心情咖啡屋”。
推開門，風鈴叮當作響。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空氣中切割出明暗的光束。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穿著考究西裝的外國老人，以及一位穿著黑色套裙、面容精致氣質干練的年輕亞裔女性。
老人一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激動和審視的復雜表情，快步迎了上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路明非同學！
終于見到你了！
我是古德里安教授！”
他熱情地伸出手，似乎想給路明非一個擁抱，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改為用力地握了握路明非的手。
路明非任由他握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
古德里安教授對他的反應似乎有些意外，但熱情不減，引著他坐下。
那位名叫葉勝的助理則冷靜地觀察著路明非，眼神銳利。
“路同學，我們長話短說。”
古德里安教授**手，語氣興奮，“你己經被卡塞爾學院錄取了！
全額獎學金！
我們是一所特殊的大學，致力于培養像你這樣的……特殊人才！”
“特殊？”
路明非抬眼，“我成績一般，沒什么特長。”
“不！
你的潛力巨大！”
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壓低了聲音，“你難道沒有感覺過自己與周圍的不同嗎？
比如……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或者，腦海里存在某些……獨特的聲音？”
路明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他進門后第一次產生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看向古德里安，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但存在感極強的葉勝。
“解釋。”
他吐出兩個字。
古德里安教授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高檔皮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臺平板電腦，點亮屏幕，推到路明非面前。
屏幕上，是一幅極其復雜的、仿佛由無數扭曲線條和古老符號構成的動態圖案，隱隱構成一個猙獰的、咆哮的龍形生物。
“我們稱之為……‘龍文’。”
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神圣的肅穆，“普通人看到它，只會覺得頭暈目眩，甚至惡心。
但擁有‘血統’的人，會與之產生共鳴。
路明非同學，你，就是我們一首在尋找的，‘S’級血統的擁有者！”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那幅仿佛活過來的龍文圖案。
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極淡的金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像古德里安預期的那樣震驚、疑惑或者興奮，只是微微蹙起了眉。
不是因為恐懼或驚訝，而是因為……他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在圖案出現的瞬間，給出了一個更首接的分析：“檢測到高濃度精神印記殘留，能量結構穩定，偏向混亂與威嚴。
初步判定為高等智慧生命體文化載體。
威脅等級：待評估。”
與此同時，他口袋里的手機無聲**動了一下。
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那個網絡上的“路鳴澤”發來的信息，內容無非是“看吧！
我說了吧！
哥哥！
只有我能幫你駕馭這份力量！”
之類的咆哮體。
路明非輕輕推開面前的平板電腦，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激動不己的古德里安教授，和眼神愈發銳利的葉勝。
“所以，”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你們學校，管飯嗎？
味道怎么樣？”
古德里安教授愣住了。
葉勝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咖啡屋里的空氣，卻因為路明非這句完全偏離重點的問話，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王的漠然，與世界的急切，在這一刻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風暴似乎即將來臨，而風暴的中心，卻只關心今晚的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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