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被噩夢驚醒，而是腦中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有人用冰錐扎了進來。“醒了？”，帶著剛睡醒的帝王特有的不悅。“‘帝王學’速成班，現在開課。每日寅時至辰時，不得有誤。”？那不是凌晨三點？，一段段艱澀拗口的內容便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帝**》總綱，其一，制衡。權柄不專授，恩威不獨施，使臣下相爭，則君上可安。其二，馭心……”
那是些她聽不懂，卻又仿佛蘊**某種至高無上道理的字句，關于如何駕馭人心，如何調配資源，如何讓千里之外的陌生人為自已賣命。

“復述。”秦政的命令簡潔而冰冷。

“權柄……不……不專授……”阿月磕磕巴巴，才說了幾個字，順序就錯了。

“蠢。”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比方才更甚，阿月痛得蜷縮起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背后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單薄的里衣。

沒有溫和的教導，沒有循循善誘，只有最直接的灌輸和最嚴酷的懲罰。

兩個時辰后，阿月眼冒金星，感覺自已半條命都沒了。腦袋里像是被塞進了一整本經書，又被一根棍子來回攪動。

“今日課程結束。”秦政的聲音透著一絲批閱完奏折的疲憊，“白天，你依舊是那個圣女。記住，不可讓村民看出任何異樣，否則便是‘御前失儀’，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神啊，不，皇帝啊……

阿月白天強撐著精神，站在神殿前接受村民的朝拜。她必須做出悲天憫人的圣潔模樣，聽著村民們對“月神”的贊美和祈求，內心卻在瘋狂祈禱這個白天趕緊過去。

“呵。”

腦中傳來秦政的嗤笑。

“左邊那個胖婦人，看似虔誠，眼珠子卻一直在打量你的臉色。前面那個斷了腿的老漢，他不是在求雨，是在看你這個圣女到底有沒有用。還有你身后那個村長，他才是最想知道你虛實的人。”

秦政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將阿月沐浴在“圣光”中的一點點虛榮澆得干干凈凈。

“你的地位，還沒一塊麥餅穩(wěn)固。”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阿月剛沾**板，秦政的聲音又來了。

“檢查課業(yè)。把你今日所學，寫一篇心得給朕。”

寫？

“朕稱之為，奏折。”

阿月快哭了，她連自已的名字都認不全。

在秦政的威逼下，她只能找來一截木炭，在一塊破舊的木板上，憑借著模糊的記憶畫下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那鬼畫符般的“奏折”呈現在秦政的“眼”前。

死一般的寂靜后，秦政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氣笑了：“倉頡見了你這東西，怕是都要羞愧得再造一次字。”

連續(xù)幾日的折磨讓阿月瀕臨崩潰。她開始消極怠工，走路故意拖沓，做事有氣無力。

正當她端起水碗，準備喝口水時，手臂突然不聽使喚地一抖，水全灑在了自已胸前。走路時，更是直接同手同腳，差點在村民面前摔個狗**。

“再跟朕耍心眼，下次就讓你當眾尿褲子。”秦政的聲音陰森森的，“朕能控制你腦子，就能控制你全身。讓你怎么出丑，就怎么出丑。”

阿月徹底沒了脾氣。

她終于認清了現實。

白天，她是杏花村萬眾敬仰的圣女。

晚上，她是大秦帝師手下苦不堪言的怨種學生。

至于求雨？那是什么？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怎么才能在這位皇帝陛下的高壓教學下，多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