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喝粥能修復劍胎？

穿過塵土飛揚的校場，繞過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廖凡被一名老兵帶到了軍營最偏僻的角落。

這里是營眷區。

說是營眷區，其實不過是幾十頂大小不一、新舊各異的帳篷胡亂搭建而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不知名草藥混合的怪異氣息。

老兵指著最邊緣，一頂明顯比其他帳篷更破舊、更矮小的帳篷，臉上沒什么表情。

“喏，就是那了。”

他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廖凡沒有在意他的態度。

他只是扶著身旁的啞女，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那個即將成為他們“家”的地方。

啞女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沉得像一塊巨石。

她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廖凡身上，每走一步，她虛弱的身體都會抑制不住地輕顫，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從主營到這里的路并不長，但他們走了很久。

一路上，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混雜著好奇、鄙夷，以及毫不掩飾的嘲弄。

“快看，那小子領了個什么回來？”

“一個病秧子吧，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嘖嘖，真是倒霉。

帶著這么個累贅，怕是活不過第一場仗。”

“何止是累贅，還得省下自己的口糧喂她，真是嫌命長！”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晰地傳入廖凡的耳朵里。

他能感覺到，懷里的啞女身體僵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廖凡面無表情，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讓她能更省力地靠著自己。

他的沉默，在旁人看來，更像是懦弱和無能。

終于，他們來到了那頂破敗的帳篷前。

帳篷的帆布己經發黃發黑，上面布滿了縫補的痕跡，一道長長的裂口用粗糙的麻繩勉強系著，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就在廖凡準備掀開簾子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來人是負責新兵紀律的隊正，趙鐵山。

他滿臉橫肉，眼神兇悍，腰間的佩刀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趙鐵山居高臨下地掃了廖凡一眼，目光又落在他懷中幾乎無法站立的啞女身上，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冷笑。

“小子，軍營不是善堂。”

他的聲音粗礪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廖凡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鐵山似乎很享受這種壓迫感，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煞氣撲面而來。

“她要是死了，記得第一時間去上報。”

“拖去后山找個坑埋了，別讓**在營里發臭，懂嗎？”

他拍了拍廖凡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拍打牲口。

說完，趙鐵山便帶著滿意的冷笑，轉身巡視別處去了。

周圍的竊笑聲更大了。

廖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涌的情緒。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啞女，彎腰鉆進了這頂破爛的帳篷。

帳篷內光線昏暗，空間狹小。

除了一張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簡陋床鋪，便再無他物。

一陣風從裂口吹過，卷起地上的灰塵，嗆得人首咳嗽。

這就是他的新家。

廖凡先將啞女扶到草鋪上坐好，讓她靠著冰冷的帆布墻壁。

做完這一切，他才有空隙打量這個被他“抽中”的媳婦。

她依舊低著頭，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下巴，和一頭略顯干枯的長發。

她很安靜，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掙扎。

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廖凡幾乎會以為自己帶回來的是一具**。

他再次集中精神，看向了她。

那一行璀璨的金色詞條依舊懸浮著，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太初劍胎（金）廖凡的目光下移，仔細研究著下面的詳細信息。

狀態：能量極度匱乏，劍意沉寂，受損度99%再一次看到這金色的詞條，廖凡的心臟依舊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太初劍胎！

僅僅是這西個字，就讓他口干舌燥。

他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也聽過村里走南闖北的貨郎說過書。

那些話本里的主角，得到的最大機緣，也不過是什么“劍骨”、“劍心”。

而他得到的，是“劍胎”！

還是“太初”級別的！

難怪……難怪她會是這副瀕死的樣子。

如此神物，卻受損了百分之九十九，可想而知她遭遇了何等恐怖的重創。

那幾個灰色的負面詞條，恐怕就是這重創的后遺癥。

能量極度匱乏。

這六個字，像一根針，刺進了廖凡的眼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幾塊入伍時發的、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糧，以及幾枚叮當作響的銅板。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靠這些，別說救活一個瀕死的人，就連他自己能不能頓頓吃飽都是個問題。

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看向角落里那個蜷縮著的身影，又看了看她頭頂那耀眼得讓人無法首視的金色詞條。

放棄她？

任由她像趙鐵山說的那樣，悄無聲息地死掉，然后拖去后山埋了？

一個驚天的機緣就在眼前，若是放棄，他廖凡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做個任人欺辱的底層炮灰，最終死在某個不知名的戰場上。

不！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壯大。

賭一把！

與其平庸至死，不如豪賭一次！

培養一位未來的女劍仙，這買賣，怎么算都血賺！

下定決心后，廖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燥熱起來。

他走到啞女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知道她聽得見。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

雖然破了點，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啞女的身子似乎抖了一下，但依舊沒有抬頭。

廖凡不再多說，轉身拿起角落里唯一一個破了口的陶碗，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端著半碗清可見底的稀粥回來。

這是新兵營的晚飯，每個人只有一碗。

他將碗遞到啞女面前。

“先吃點東西吧。”

啞女瑟縮了一下，似乎不敢接受。

廖凡把碗又往前送了送，用盡可能柔和的語氣說：“喝吧，喝了才有力氣。”

或許是他的語氣沒有惡意，又或許是她真的太餓了。

猶豫了許久，啞女終于緩緩伸出了一雙干瘦的手，顫抖著接過了陶碗。

她捧著碗，低下頭，用一種極為小心的姿態，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那樣子，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生怕這點微不足道的食物會被人搶走。

廖凡安靜地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系統面板，突然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定睛看去。

太初劍胎（金）：……現狀態：受損98.99%……百分之九十九的受損度，變成了百分之九十八點九九！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百分之零點零一，但它真的變了！

廖凡的呼吸瞬間停滯，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

有用！

一碗稀粥，竟然真的能為劍胎補充能量！

盡管效率低到令人發指，但它證明了這條路是可行的！

他瞬間明白了。

想要修復這逆天的金色詞條，就需要能量，需要源源不斷的能量！

食物，就是最基礎的能量來源！

廖凡的心徹底火熱起來。

他看向那碗很快就要見底的稀粥，又摸了摸自己懷里那幾塊干硬的麥餅。

不夠。

遠遠不夠。

僅靠軍營里這點勉強糊口的口糧，想要將劍胎的修復度提升哪怕一個百分點，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他必須去爭取更多的資源！

食物、銀錢、藥材……一切蘊含能量的東西！

而在這人命如草芥的軍營里，想要獲得這一切，只有一條路——在接下來的新兵訓練和任務中，拼盡全力，嶄露頭角，去贏，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