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葉同命

班會不過40分鐘，眨眼就可過去，卻十分煎熬。

“秋入冬了，天氣轉涼，大家回去備一下毛衣毛被。”

宇老端起水杯，朝門口走，停，寂靜，回頭，“沉岸，你出來辦公室一下。”

剛要冬眠的柳沉岸快與桌子白頭偕老下一秒，又彈起了。

柳沉岸：“……”命好苦。

一股要死的氣出不來，好吧，吞回去。

落葉布滿場地，在陽光的照射下，金燦輝煌，而本質上，卻是一個空核罷了。

辦公室內，宇老與柳沉岸大眼瞪小眼。

某位“不學好”的同學還不知，根本不怕，吊兒郎當地站在那里。

“沉岸，你姐反映了你的事情，但我相信你會堅強起來的……”宇老看著沉岸，語氣平緩又沉重。

柳沉岸別為臉，不再與宇老對視，輕飄飄的一句話，是少年抹不去的罪孽，“你以為我會好嗎？”

句輕，說者茫，聽者重。

門外，江渡敲門手一頓，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走進了，“宇老師。”

剛開門，迎接快撞來的柳沉岸。

兩人幾厘米的距離，他看到了柳沉岸那微紅的眼眶，與那不甘又消沉的眼神。

心中好像有幾千頭野獸在撕裂他心理偽裝。

“等等，”宇老開口了，“在學校，我是你的后盾，你有什么可以來找我。”

柳沉岸腳步一頓，頭埋得更低了，快步走了出去。

江渡沉默看著柳沉岸匆忙逃竄的背影，心中卻是驚天駭浪。

“江渡，老師有事托給你。”

柳沉岸走得很快，室內的對話，他自然沒聽見。

廊道，外邊是紛揚飄落的葉兒，往下看，是網，是防止學生**的網。

一瞬間，生出一股想跳下去的情思。

柳沉岸舔了舔唇，收回視線。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更不是第一次做。

再要走到班門口，一聲“沉哥”劃破天。

柳沉岸熟練轉身，一只奔跑而來的“耗子”，側身躲過，一只撲空的“耗子”。

“耗子，正常點，什么事把你開心成傻耗了？”

柳沉岸一臉嫌棄地看向齊辭號。

齊辭號因為剛才奔跑己被累得滿臉通紅，興奮著聲音都斷斷續續：“哥，我找…找到了一份工作給…給你!開不…開心？”

柳沉岸皺著眉頭展開，又皺起了：“你這幾天就為這事奔波，傻不傻？”

齊辭號傻傻地笑了聲，“哥，為你辦事，小弟不管上刀山下火海，都為你而奔波！”

一頓，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個苦力活，搬貨的。”

柳沉岸拍了拍他肩，為他自信心，“我怎么會嫌棄？

開心都來不及，還有你，以后別花心在我身上了，搞好你的學業。”

在齊辭號感動的眼神中，又道：“帶路。”

剛要立馬答應的齊辭號，突然長腦，“你下午不上課啊？”

柳沉岸：“……擴課。”

這傻耗怎長腦子了，不過也好。

在辦公室被叫住的江渡，正與宇老交談。

“江渡，你應該知道沉岸。”

宇老看向江渡，眼前的少年也是一位未成蝶的繭，“老師求你辦個事。”

江渡喉嚨發痛，聽完后又舔了舔嘴唇。

宇老嘆了口氣，“江渡，你得明白，真正的救贖永遠不是抹殺和忘記過去的罪孽與創傷，而是首面它，接納它，才能終讓這些傷痕成為自身歷史與靈魂中獨特而美麗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