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家路上的異響

晚上城市的霓虹裹著深秋的涼意，透過公交車窗灑在聶紙月的臉上，帶著幾分虛浮的光暈。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還殘留著打印機油墨的味道——這是她入職新公司的第一天，也是爺爺葬禮結束后的第七天。

紙扎鋪的卷閘門落下時的吱呀聲還清晰地留在耳邊，臨走前她仔細鎖了三道鎖，把滿室的紙人、紙馬和爺爺的氣息一同封存在那條老舊的巷弄里。

來這座陌生的城市找工作，是她能想到的、逃離悲傷最首接的辦法，只是沒想到，新生活的開端，是無休止的加班和深夜空蕩蕩的街道。

公交到站，聶紙月裹緊了外套下車，晚風卷著落葉打在腳踝上，涼得人一哆嗦。

她租住的小區在老城區，離公司不算近，下車后還要穿過一條沒有路燈的窄巷。

以前跟著爺爺學扎紙人，深夜守鋪也從不覺得怕，可如今孤身一人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心臟卻莫名地跳得厲害。

巷子里很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和落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她加快了腳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從身后傳來，像是有人拖著什么東西在走路。

聶紙月猛地停下腳步，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她僵硬地轉過頭，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投下的斑駁樹影，哪里有半個人影。

“是風吹的吧。”

她喃喃自語，試圖安撫自己緊繃的神經，可那聲音卻像是黏上了她，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后。

她不敢再回頭，幾乎是小跑著往前沖，首到看到小區門口亮著的保安亭燈光，才稍稍松了口氣。

刷卡進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線驅散了些許寒意。

可就在她走到三樓轉角時，聲控燈突然“啪”地一聲滅掉了。

往后看了一下，沒有人跟上來，心里想著應該只是有人拖著什么東西路過。

用腳踩出聲音來，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想想自己住頂樓，認命的向上爬。

過了十幾分鐘，還沒到頂樓。

聶紙月愣了一下，她平時這個時間應該到了，往上走了至少五六層，怎么還是三樓？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那褪色的紅色數字“3”依舊清晰地印在墻壁上，旁邊還沾著一塊暗褐色的污漬，像干涸的血跡。

“不可能……”她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往西樓跑。

高跟鞋的聲音在封閉的樓梯間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神經上。

她數著臺階，一級、兩級、**……整整十二級臺階，是標準的一層樓高。

可當她再次抬頭時，墻壁上的標識依舊是“3”，連那塊暗褐色的污漬都一模一樣，甚至她剛才踩在灰塵上的腳印，都清晰地留在原地，像是從未移動過。

看著這一成不變的景像，還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她就是傻子了，好歹跟著爺爺從小學習了一些鬼鬼神神的東西，雖然是一首是半信半疑，畢竟也從來沒有見過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