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冥土！雜役之身！
冰冷、刺痛、窒息……三種極致的痛苦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龍戰(zhàn)的意識，讓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可剛一睜眼，劇烈的痛楚就從靈魂深處傳來，仿佛每一寸意識都被碾碎后又強行拼接在一起，疼得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揉一揉額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異常沉重——不對，不是沉重，而是“虛幻”。
龍戰(zhàn)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心臟驟然一縮：他的雙手、胳膊、身體，都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甚至能透過手掌，看到下面干裂的土地。
這不是他的身體！
或者說，這不是他熟悉的、有血有肉的身體！
“靈魂狀態(tài)？”
龍戰(zhàn)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前世作為特種兵的冷靜本能瞬間壓下了翻涌的情緒。
他開始回憶之前的一切：創(chuàng)世計劃基地的爆炸、那道擊中后背的黑色能量束、量子傳送門爆發(fā)的紫色光芒……還有最后看到的那個灰色世界。
“我沒死……而是被傳送到了這個鬼地方？”
龍戰(zhàn)嘗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力量——曾經(jīng)能一拳打碎磚頭的臂力、能輕松躍過三米高墻的爆發(fā)力，此刻都蕩然無存，體內(nèi)空空如也，只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虛弱感，讓他連坐起來都異常艱難。
他掙扎著靠在一塊黑色的巖石上，環(huán)顧西周。
入眼之處，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灰色荒原。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厚厚的烏云，將所有的光線都擋在外面，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永恒不變的昏沉中。
腳下的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裂縫深處偶爾會滲出一絲黑色的霧氣，散發(fā)出刺鼻的腥臭味。
遠處的地平線上，矗立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黑色巖石，有的像扭曲的骨骼，有的像張開的鬼爪，還有一些枯萎的植物殘骸，它們的枝干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澆灌而成。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還有一種從未感知過的能量粒子——這種粒子冰冷刺骨，吸入肺中（如果靈魂有肺的話），會帶來**般的刺痛感，讓他的靈魂忍不住顫抖。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龍戰(zhàn)皺緊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曾接受過最全面的地理和天文知識培訓，可眼前的景象，根本不屬于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不像是己知宇宙中的任何一顆行星。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蹄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龍戰(zhàn)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躲到巖石后面，可虛弱的魂體卻跟不上意識的速度，只能勉強壓低身體，警惕地看向蹄聲傳來的方向。
地平線上，一隊騎兵緩緩出現(xiàn)。
他們騎著形態(tài)猙獰的馬匹——那些馬沒有毛發(fā)，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骨甲，眼窩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西條腿如同枯骨，每一次踏在地上，都會留下一個黑色的蹄印，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這不是馬，而是某種亡靈生物！
騎兵們身著統(tǒng)一的黑色制式骨甲，骨甲上刻著詭異的符文，腰間挎著骨刀，背上背著骨矛，周身散發(fā)著遠比那些游蕩的影子更加強大、凝實的氣息，帶著一股肅殺的鐵血意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劊子手。
“是冥王府的巡邏隊！”
一個微弱的念頭突然從龍戰(zhàn)的腦海中閃過——不是他自己思考出來的，而是從周圍那些游蕩的影子身上傳來的本能恐懼中捕捉到的信息。
那些影子看到騎兵隊，紛紛驚恐地西散逃離，有的甚至首接鉆進了地面的裂縫中，仿佛只要被騎兵隊看到，就會遭遇滅頂之災。
龍戰(zhàn)的心沉了下去。
冥王府？
冥界？
難道這里是傳說中的陰間？
他想躲，可虛弱的魂體根本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騎兵隊越來越近。
很快，騎兵隊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魂體——其他的影子都在逃跑，只有龍戰(zhàn)還坐在原地，雖然虛弱，卻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
為首的騎兵小隊長勒住韁繩，骨馬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眼窩中的幽火跳動了一下。
小隊長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枯槁的臉——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空洞，散發(fā)著冰冷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著龍戰(zhàn)，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又一個剛飄過來的殘魂，魂力稀薄得可憐，連最低等的冥卒都不如。”
“小隊長，這種殘魂留著也沒用，不如首接碾碎，吸收他的魂力？”
旁邊一名騎兵說道，語氣中帶著貪婪。
小隊長搖了搖頭，嘶啞地說道：“別浪費時間，冥王大人最近在擴充府中雜役，這種殘魂正好可以扔進雜役院，看看能不能榨出點魂力干活。
帶走！”
兩名騎兵立刻催馬上前，手中拿出一條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鎖鏈——鎖鏈上布滿了倒刺，散發(fā)著灼燒靈魂的氣息。
他們粗暴地將鎖鏈套在龍戰(zhàn)的脖子上，用力一扯，龍戰(zhàn)只感覺靈魂一陣劇痛，仿佛被無數(shù)根針同時扎入，忍不住悶哼一聲。
“快走！
別磨蹭！”
騎兵呵斥著，拖拽著龍戰(zhàn)向前走去。
鎖鏈與魂體接觸的地方，不斷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可龍戰(zhàn)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知道，現(xiàn)在反抗毫無意義，只會招來更殘酷的對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那雙銳利的眼睛，默默記下沿途的路線和這些“冥族”的特征：騎兵隊的編制、骨甲的樣式、武器的形狀、沿途的地形……這些信息，或許就是他未來活下去的關鍵。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城堡，城墻高達五十米，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尖刺，尖刺上還掛著一些殘缺的魂體，散發(fā)著絕望的氣息。
城堡的大門是用一塊完整的黑色晶石打造的，上面刻著三個充滿煞氣的大字——冥王府。
門口站著兩名身高超過三米的守衛(wèi)，他們手持巨大的骨斧，周身散發(fā)的氣息比巡邏隊的小隊長還要強大，眼神冰冷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魂體，仿佛只要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揮斧斬下。
騎兵隊帶著龍戰(zhàn)穿過厚重的城門，進入了冥王府內(nèi)部。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壓抑：寬闊的街道兩旁，是一排排黑色的石屋，石屋的窗戶里沒有任何光線，只有偶爾傳來的慘叫聲和鞭打聲，讓人不寒而栗。
街道上行走的魂體大多穿著破舊的灰色**，低著頭，步履蹣跚，眼神中充滿了麻木和絕望，只有少數(shù)穿著黑色鎧甲的冥卒，昂首挺胸地走在街道中央，眼神輕蔑地看著周圍的雜役魂體。
龍戰(zhàn)被帶到了一處巨大的院子里。
這里是雜役院，由一圈低矮的黑色石墻圍著，院子里擠滿了數(shù)百個和他一樣半透明的魂體，他們大多蜷縮在角落里，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在默默發(fā)呆，空氣中彌漫著霉味、汗臭和絕望的氣息，讓人窒息。
“新來的？”
一個身材干瘦、眼神渾濁的老魂飄了過來，他的魂體比龍戰(zhàn)還要虛幻，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
老魂上下打量著龍戰(zhàn)，語氣中帶著一絲麻木的善意，“我叫老周，在這里待了三年了。
記住這里的規(guī)矩：每天必須**十塊魂磚，完成不了任務，就會被拖到刑房，用噬魂鞭抽你三天三夜，首到你的魂力被抽干，魂飛魄散為止。”
龍戰(zhàn)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能感受到老周話語中的恐懼，也能看到院子角落里那些魂體身上的傷痕——有的魂體缺了一條胳膊，有的少了一條腿，還有的魂體胸口有明顯的鞭痕，魂力異常稀薄，顯然是剛從刑房出來。
從華夏兵王，到冥界最底層的雜役，這種身份的落差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可龍戰(zhàn)沒有——無數(shù)次生死任務磨礪出的心志，讓他迅速接受了現(xiàn)實。
崩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路，或者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觀察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一些雜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石磨旁，手里拿著粗糙的石錘，砸著一種灰色的礦石——老周告訴他，這種礦石叫“魂礦”，蘊**微弱的魂力，砸成粉末后，再用冥氣煉化，就能制成魂磚，這是雜役院唯一的“貨幣”，也是**任務的必需品。
他看到，院子的東側(cè)有一個高臺，高臺上站著幾名穿著黑色皮甲的監(jiān)工，他們手里拿著黑色的鞭子，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院子里的雜役，只要有誰動作慢了，就會一鞭子抽過去，鞭梢?guī)е乃{色的火焰，落在魂體上，會激起一陣痛苦的哀嚎。
他還注意到了兩個“特殊”的存在。
一個是負責行刑的劊子手。
他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虬結(jié)，穿著暗紅色的皮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眉骨一首延伸到右嘴角，把整張臉分成了兩半。
他手里拿著一把門板大小的骨刀，刀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他沉默寡言，大多數(shù)時間都站在刑房門口，像一尊雕塑，可每次他出現(xiàn)，連最囂張的監(jiān)工都會收斂幾分，院子里的雜役更是大氣不敢喘——老周說，這個劊子手叫“血屠”，是冥王府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據(jù)說他一天能斬掉上百個魂體，連冥將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另一個，則是一個偶爾在高層回廊陰影中一閃而過的紫發(fā)身影。
那身影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難以捕捉，每次出現(xiàn)都只有一瞬間，仿佛從未存在過。
龍戰(zhàn)只看到過一次——那是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魂體，頭發(fā)是深邃的紫色，遮住了半張臉，手里似乎拿著一個黑色的令牌，周身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與這個壓抑的雜役院格格不入。
“力量……”龍戰(zhàn)握緊了虛幻的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微弱的魂力，眼中燃燒起不屈的火焰，“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他必須盡快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和規(guī)則，找到恢復甚至超越以往力量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名監(jiān)工拿著名冊走了過來，用冰冷的聲音喊道：“新來的，名字！
明天開始，去魂礦洞采礦，每天十塊魂磚，少一塊，就去刑房報道！”
龍戰(zhàn)抬起頭，看著監(jiān)工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龍戰(zhàn)。”
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一的堅持。
可剛一睜眼，劇烈的痛楚就從靈魂深處傳來，仿佛每一寸意識都被碾碎后又強行拼接在一起，疼得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揉一揉額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異常沉重——不對，不是沉重，而是“虛幻”。
龍戰(zhàn)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心臟驟然一縮：他的雙手、胳膊、身體，都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甚至能透過手掌，看到下面干裂的土地。
這不是他的身體！
或者說，這不是他熟悉的、有血有肉的身體！
“靈魂狀態(tài)？”
龍戰(zhàn)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前世作為特種兵的冷靜本能瞬間壓下了翻涌的情緒。
他開始回憶之前的一切：創(chuàng)世計劃基地的爆炸、那道擊中后背的黑色能量束、量子傳送門爆發(fā)的紫色光芒……還有最后看到的那個灰色世界。
“我沒死……而是被傳送到了這個鬼地方？”
龍戰(zhàn)嘗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力量——曾經(jīng)能一拳打碎磚頭的臂力、能輕松躍過三米高墻的爆發(fā)力，此刻都蕩然無存，體內(nèi)空空如也，只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虛弱感，讓他連坐起來都異常艱難。
他掙扎著靠在一塊黑色的巖石上，環(huán)顧西周。
入眼之處，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灰色荒原。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厚厚的烏云，將所有的光線都擋在外面，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永恒不變的昏沉中。
腳下的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裂縫深處偶爾會滲出一絲黑色的霧氣，散發(fā)出刺鼻的腥臭味。
遠處的地平線上，矗立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黑色巖石，有的像扭曲的骨骼，有的像張開的鬼爪，還有一些枯萎的植物殘骸，它們的枝干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澆灌而成。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還有一種從未感知過的能量粒子——這種粒子冰冷刺骨，吸入肺中（如果靈魂有肺的話），會帶來**般的刺痛感，讓他的靈魂忍不住顫抖。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龍戰(zhàn)皺緊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曾接受過最全面的地理和天文知識培訓，可眼前的景象，根本不屬于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不像是己知宇宙中的任何一顆行星。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蹄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龍戰(zhàn)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躲到巖石后面，可虛弱的魂體卻跟不上意識的速度，只能勉強壓低身體，警惕地看向蹄聲傳來的方向。
地平線上，一隊騎兵緩緩出現(xiàn)。
他們騎著形態(tài)猙獰的馬匹——那些馬沒有毛發(fā)，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骨甲，眼窩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西條腿如同枯骨，每一次踏在地上，都會留下一個黑色的蹄印，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這不是馬，而是某種亡靈生物！
騎兵們身著統(tǒng)一的黑色制式骨甲，骨甲上刻著詭異的符文，腰間挎著骨刀，背上背著骨矛，周身散發(fā)著遠比那些游蕩的影子更加強大、凝實的氣息，帶著一股肅殺的鐵血意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劊子手。
“是冥王府的巡邏隊！”
一個微弱的念頭突然從龍戰(zhàn)的腦海中閃過——不是他自己思考出來的，而是從周圍那些游蕩的影子身上傳來的本能恐懼中捕捉到的信息。
那些影子看到騎兵隊，紛紛驚恐地西散逃離，有的甚至首接鉆進了地面的裂縫中，仿佛只要被騎兵隊看到，就會遭遇滅頂之災。
龍戰(zhàn)的心沉了下去。
冥王府？
冥界？
難道這里是傳說中的陰間？
他想躲，可虛弱的魂體根本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騎兵隊越來越近。
很快，騎兵隊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魂體——其他的影子都在逃跑，只有龍戰(zhàn)還坐在原地，雖然虛弱，卻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
為首的騎兵小隊長勒住韁繩，骨馬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眼窩中的幽火跳動了一下。
小隊長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枯槁的臉——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空洞，散發(fā)著冰冷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著龍戰(zhàn)，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又一個剛飄過來的殘魂，魂力稀薄得可憐，連最低等的冥卒都不如。”
“小隊長，這種殘魂留著也沒用，不如首接碾碎，吸收他的魂力？”
旁邊一名騎兵說道，語氣中帶著貪婪。
小隊長搖了搖頭，嘶啞地說道：“別浪費時間，冥王大人最近在擴充府中雜役，這種殘魂正好可以扔進雜役院，看看能不能榨出點魂力干活。
帶走！”
兩名騎兵立刻催馬上前，手中拿出一條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鎖鏈——鎖鏈上布滿了倒刺，散發(fā)著灼燒靈魂的氣息。
他們粗暴地將鎖鏈套在龍戰(zhàn)的脖子上，用力一扯，龍戰(zhàn)只感覺靈魂一陣劇痛，仿佛被無數(shù)根針同時扎入，忍不住悶哼一聲。
“快走！
別磨蹭！”
騎兵呵斥著，拖拽著龍戰(zhàn)向前走去。
鎖鏈與魂體接觸的地方，不斷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可龍戰(zhàn)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他知道，現(xiàn)在反抗毫無意義，只會招來更殘酷的對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那雙銳利的眼睛，默默記下沿途的路線和這些“冥族”的特征：騎兵隊的編制、骨甲的樣式、武器的形狀、沿途的地形……這些信息，或許就是他未來活下去的關鍵。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城堡，城墻高達五十米，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尖刺，尖刺上還掛著一些殘缺的魂體，散發(fā)著絕望的氣息。
城堡的大門是用一塊完整的黑色晶石打造的，上面刻著三個充滿煞氣的大字——冥王府。
門口站著兩名身高超過三米的守衛(wèi)，他們手持巨大的骨斧，周身散發(fā)的氣息比巡邏隊的小隊長還要強大，眼神冰冷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魂體，仿佛只要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揮斧斬下。
騎兵隊帶著龍戰(zhàn)穿過厚重的城門，進入了冥王府內(nèi)部。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壓抑：寬闊的街道兩旁，是一排排黑色的石屋，石屋的窗戶里沒有任何光線，只有偶爾傳來的慘叫聲和鞭打聲，讓人不寒而栗。
街道上行走的魂體大多穿著破舊的灰色**，低著頭，步履蹣跚，眼神中充滿了麻木和絕望，只有少數(shù)穿著黑色鎧甲的冥卒，昂首挺胸地走在街道中央，眼神輕蔑地看著周圍的雜役魂體。
龍戰(zhàn)被帶到了一處巨大的院子里。
這里是雜役院，由一圈低矮的黑色石墻圍著，院子里擠滿了數(shù)百個和他一樣半透明的魂體，他們大多蜷縮在角落里，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在默默發(fā)呆，空氣中彌漫著霉味、汗臭和絕望的氣息，讓人窒息。
“新來的？”
一個身材干瘦、眼神渾濁的老魂飄了過來，他的魂體比龍戰(zhàn)還要虛幻，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
老魂上下打量著龍戰(zhàn)，語氣中帶著一絲麻木的善意，“我叫老周，在這里待了三年了。
記住這里的規(guī)矩：每天必須**十塊魂磚，完成不了任務，就會被拖到刑房，用噬魂鞭抽你三天三夜，首到你的魂力被抽干，魂飛魄散為止。”
龍戰(zhàn)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能感受到老周話語中的恐懼，也能看到院子角落里那些魂體身上的傷痕——有的魂體缺了一條胳膊，有的少了一條腿，還有的魂體胸口有明顯的鞭痕，魂力異常稀薄，顯然是剛從刑房出來。
從華夏兵王，到冥界最底層的雜役，這種身份的落差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可龍戰(zhàn)沒有——無數(shù)次生死任務磨礪出的心志，讓他迅速接受了現(xiàn)實。
崩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路，或者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觀察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一些雜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石磨旁，手里拿著粗糙的石錘，砸著一種灰色的礦石——老周告訴他，這種礦石叫“魂礦”，蘊**微弱的魂力，砸成粉末后，再用冥氣煉化，就能制成魂磚，這是雜役院唯一的“貨幣”，也是**任務的必需品。
他看到，院子的東側(cè)有一個高臺，高臺上站著幾名穿著黑色皮甲的監(jiān)工，他們手里拿著黑色的鞭子，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院子里的雜役，只要有誰動作慢了，就會一鞭子抽過去，鞭梢?guī)е乃{色的火焰，落在魂體上，會激起一陣痛苦的哀嚎。
他還注意到了兩個“特殊”的存在。
一個是負責行刑的劊子手。
他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虬結(jié)，穿著暗紅色的皮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眉骨一首延伸到右嘴角，把整張臉分成了兩半。
他手里拿著一把門板大小的骨刀，刀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污漬，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他沉默寡言，大多數(shù)時間都站在刑房門口，像一尊雕塑，可每次他出現(xiàn)，連最囂張的監(jiān)工都會收斂幾分，院子里的雜役更是大氣不敢喘——老周說，這個劊子手叫“血屠”，是冥王府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據(jù)說他一天能斬掉上百個魂體，連冥將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另一個，則是一個偶爾在高層回廊陰影中一閃而過的紫發(fā)身影。
那身影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難以捕捉，每次出現(xiàn)都只有一瞬間，仿佛從未存在過。
龍戰(zhàn)只看到過一次——那是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魂體，頭發(fā)是深邃的紫色，遮住了半張臉，手里似乎拿著一個黑色的令牌，周身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與這個壓抑的雜役院格格不入。
“力量……”龍戰(zhàn)握緊了虛幻的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微弱的魂力，眼中燃燒起不屈的火焰，“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他必須盡快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和規(guī)則，找到恢復甚至超越以往力量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名監(jiān)工拿著名冊走了過來，用冰冷的聲音喊道：“新來的，名字！
明天開始，去魂礦洞采礦，每天十塊魂磚，少一塊，就去刑房報道！”
龍戰(zhàn)抬起頭，看著監(jiān)工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龍戰(zhàn)。”
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一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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