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牢雜役

牛馬山的夜，總是浸著股腐鐵味。

林淵蜷在地牢最深處的草堆里，玄鐵鎖鏈勒進腕骨，冷得像淬了毒的針。

他能聽見頭頂傳來同門的笑鬧聲，夾雜著鐵鞭抽在皮肉上的脆響——那是新來的小弟子又在“試手”，用他的血喂地牢里的“邪祟”。

“聽說這**是當年逆仙留下的種？”

“噓！

小聲點，掌座說過，他心口的鎖鏈拴著逆仙殘魂，碰一下都要遭天譴……天譴？

我倒想看看，這天譴會不會落在咱們腳邊！”

笑聲漸遠，林淵摸了摸心口那道凸起。

鎖鏈另一端，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團燒紅的炭，隔著皮肉烙得他生疼。

這是他記事起就有的折磨，每月十五，鎖鏈就會發燙，逼他跪在**上，看自己的血被抽進玉瓶，供奉給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長”。

“吱呀——”地牢鐵門被踹開，三西個內門弟子晃著燈籠進來，為首的是王虎，入門三年便筑基成功的得意弟子。

他踢了踢林淵的草堆，燈籠光刺得林淵瞇起眼。

“喲，逆種還沒死？”

王虎蹲下來，指尖掐住林淵的下巴，“聽說**當年懷你的時候，逆仙殘魂差點沖破封印？

怎么沒把你這賠錢貨一起弄死？”

林淵沒說話。

他記得七歲那年，母親被仙門修士追殺，渾身是血地把他塞進地牢暗格。

她最后說的話混著血沫：“淵兒，別信他們說的‘逆種’……你是鑰匙。”

“說話啊？”

王虎加重力道，指甲幾乎掐進骨頭，“還是說，你想替**受罰？”

身后突然傳來鐵鏈震顫的轟鳴。

林淵猛地抬頭——心口的鎖鏈紅光暴漲，竟掙斷了半截！

王虎的燈籠“啪”地摔在地上，他瞳孔驟縮：“封印松動了？

這**要變逆種了！”

“殺了他！”

另一個弟子尖叫著抽出法劍，“別讓他放出逆仙！”

劍光劈下的瞬間，林淵本能地抬手。

玄鐵碎片扎進掌心，鮮血滴在鎖鏈斷裂處。

剎那間，記憶如潮水倒灌——烈焰焚天的戰場，白衣修士跪在逆仙腳下：“您若愿歸順，我等愿奉您為尊！”

逆仙大笑，聲震九霄：“爾等竊取天道氣運，也配稱尊？”

最后是漫天仙劍刺穿逆仙胸膛，他的血濺在牛馬山頂，凝成一道封印……“噗——”林淵噴出一口黑血，鎖鏈斷口處浮出金色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王虎的法劍停在半空，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力正在瘋狂流逝！

“吸……他在吸血！”

有**喊。

林淵感覺有滾燙的力量涌進西肢百骸。

他抬起頭，瞳孔里映出金色火焰——那是逆仙殘魂的氣息。

“你……你不是雜役……”王虎踉蹌后退，“你是逆仙轉世？”

“不。”

林淵擦去嘴角的血，聲音沙啞卻帶著說不出的冷，“我是……被你們封印了十八年的——復仇者。”

地牢劇烈震動，石壁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遠處傳來守山弟子的鐘鳴，那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但林淵聽不見這些，他只看見鎖鏈盡頭，一抹金色的影子正緩緩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