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展驚變，掌摑之辱

顧家的早餐桌比總裁辦公室更冷。

蘇念穿著陳助理送來的米白色連衣裙，坐在長桌末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擺——這是附件里標注的“蘇晴最愛的款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十二歲那年救完人，媽媽也曾給她買過一條一模一樣的。

顧廷深坐在主位，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精準得像計時器。

他沒看蘇念一眼，只對陳助理吩咐：“今晚的畫展，讓她跟我去。”

話音剛落，林薇薇就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笑盈盈地將碗燕窩放在顧廷深面前：“廷深，我特意按晴晴的方子燉的，你嘗嘗？”

她瞥向蘇念，眼神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蘇念默默低頭喝著白粥，胃里還隱隱作痛。

昨晚她蹲在客廳撿完碎片，首到后半夜才敢回房，床頭柜上的胃藥瓶空了大半，她還沒來得及去補。

顧廷深沒提瓷杯的事，仿佛昨晚那句“下三濫的把戲”只是她的幻聽。

傍晚的“晴光畫展”布置得極盡奢華，入口處巨大的海報上印著蘇晴的側影，配文“顧廷深先生的白月光”。

蘇念跟在顧廷深身后，穿著那條米白色連衣裙，像個精致卻沒有靈魂的木偶。

顧氏集團的職員小李和幾個同事湊在角落，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啊，長得是有點像蘇晴小姐，但氣質差遠了。”

“聽說她是為了給姐姐籌醫藥費才簽的契約，現在想借畫展上位呢。”

另一個職員接話，目光掃過蘇念時帶著明顯的鄙夷。

蘇念攥緊了手包，包里裝著陸澤言早上托人送來的新藥。

她剛想走到僻靜處緩口氣，林薇薇突然快步追上來，手里拿著一支畫著淡彩玫瑰的畫筆：“念念妹妹，你幫我把這支筆還給畫展負責人好不好？

晴晴當年畫這幅《初晴》時，用的就是這種筆。”

林薇薇的指尖泛白，她太怕了，怕蘇念這個“正主”真的被顧廷深認出，怕自己守護了十幾年的“救命之恩”謊言被戳破。

蘇念遲疑著接過畫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林薇薇突然拔高聲音：“哎呀！

你怎么把筆放在《初晴》的畫框上了？

這可是廷深花三百萬拍下的晴晴遺作！”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蘇念慌忙去拿畫筆，卻見林薇薇暗中推了她一把，畫筆“啪嗒”掉在畫布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墨痕。

“你故意的！”

林薇薇紅了眼眶，轉向匆匆趕來的顧廷深，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恐慌，“廷深，我親眼看見她把筆放在畫框上，她說要讓所有人知道，這畫其實是她畫的！

我知道你對晴晴的心意，可她怎么能這么污蔑晴晴！”

小李立刻上前附和：“顧總，我們剛才也聽見蘇小姐說想取代蘇晴小姐的位置！”

畫展保安應聲趕來，高大的身影擋在蘇念面前，粗魯地攥住她的胳膊：“顧總，要不要把她帶出去？”

“我沒有！”

蘇念掙扎著解釋，胃里的絞痛突然翻涌上來，她彎腰扶住畫架，臉色蒼白如紙，“是她推我的……夠了！”

顧廷深的聲音像淬了冰。

他看著畫布上的墨痕，又看向蘇念蒼白的臉，只覺得那副柔弱模樣無比刺眼。

他想起蘇晴當年畫畫時溫柔的側臉，再對比眼前這個“模仿者”的拙劣把戲，怒火瞬間燒遍西肢百骸。

在蘇念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臉上。

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身后的畫架上。

畫架傾倒的聲響里，顧廷深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發疼：“蘇念，我警告過你，不準碰任何屬于晴晴的東西！

你這種只會模仿的贗品，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臉頰**辣地疼，胃里的疼痛更是鉆心。

蘇念捂著肚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顧廷深眼里那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想再說點什么，視線卻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就在她即將落地時，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

陸澤言穿著得體的西裝，鏡片后的眼神滿是怒意，他將蘇念護在身后，冷冷地看向顧廷深：“顧總，她有嚴重的胃癌前期癥狀，經不得任何刺激。

你如果還有點人性，就該立刻送她去醫院。”

顧廷深的動作頓住，看著陸澤言懷里虛弱的蘇念，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

那瞬間，他竟想起昨晚她攥著胃藥時，指尖的顫抖和額角的冷汗，一絲不確定掠過心頭。

但林薇薇立刻撲過來拉住他：“廷深，別信他！

她就是裝的！”

顧廷深皺了皺眉，終究還是被對蘇晴的維護沖昏了頭，甩開林薇薇的手，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陳助理，處理好這里的事。”

蘇念靠在陸澤言懷里，看著顧廷深決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

原來在他眼里，她的痛苦從來都是“裝的”，她的存在，不過是玷污了他心中白月光的塵埃。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幅被弄臟的《初晴》，右下角模糊的簽名旁，藏著一個極小的“念”字——那是她十八歲時，偷偷畫給蘇晴當生日禮物的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