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門
劍光如虹，司徒風裹挾著林塵與林峰，穿云破霧。
林塵緊緊閉著眼，強烈的失重感與撲面而來的罡風讓他心跳如鼓。
前世的他連飛機都坐得少，何曾有過這等御劍飛天的體驗？
他只能死死抓住前方司徒風長老的衣角，不敢松手。
旁邊的林峰卻是興奮多于恐懼，臉上滿是激動與向往。
不知過了多久，飛劍速度漸緩。
林塵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七座巨峰按北斗之形聳立，峰頂沒入云海，遠比在山腳下仰望時，更加震撼神魂。
“這便是太一仙門所在的青**了。”
司徒風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自傲，“北斗七峰，乃我仙門根基，護山大陣亦由此演化。”
飛劍朝著那最為高峻、位于北斗“勺口”處的天樞峰落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靈氣與莊嚴神圣的氣勢。
落在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腳下云霧繚繞，宛如置身仙境。
早有弟子在此等候，引著他們前往天樞峰的太一殿。
殿內宏偉肅穆，香火繚繞。
數道目光看向林塵和林峰這兩個衣衫襤褸、滿身塵垢的少年身上。
殿首坐著數位周身隱有靈光流轉的道人，正是北斗七峰中的幾位峰主。
司徒風上前，將**村遭遇九幽教襲擊，慧明大師“舍身成仁”，僅存二子一瘋漢之事稟明。
眾峰主皆是唏噓不己，對九幽教的暴行表示憤慨，對慧明的“壯舉”深感敬佩。
“此子根骨清奇，靈光內蘊，是塊難得的璞玉。”
一位面容瘦削的峰主率先開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峰，“我玉衡峰劍訣剛猛凌厲，正需此等良才！”
“玉衡師兄此言差矣，”一位面色紅潤，身形富態的峰主笑道，“我看此子心性沉穩，與我天璇峰丹道更為契合。”
幾位峰主竟為了爭奪林峰，隱隱有了爭執之意。
林峰站在中央，雖有些拘謹，但眉眼間難掩得色。
而林塵，則完全被晾在了一邊。
他資質平庸，氣息微弱，在諸位大能眼中，宛如螢火之于皓月，實在不值一提。
只有一位身材矮胖，面容看似敦厚，眼神卻透著精明的峰主偶爾瞥他一眼，卻也很快移開目光，自顧自地喝著茶，仿佛殿內的爭執與他毫無關系。
林塵默默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這種被無視、被輕視的感覺，比首接的嘲諷更讓人難受。
最終，還是掌門發話，定下了林峰的歸屬，他被玉衡峰峰主收入門下。
這時，掌門玄璣真人才將目光轉向一首沉默的林塵，溫和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林塵。”
他恭敬回答。
“嗯。”
玄璣真人微微頷首，看向諸位峰主，“此子亦來自**村，身世可憐，諸位師弟，誰愿將他收入門下，傳我太一道法？”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幾位峰主或捻須沉吟，或目光游移。
自然誰都不愿收一個明顯的庸才。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嘿，一個個的，眼皮子都淺得很。”
卻是那一首喝茶的矮胖峰主墨淵放下了茶杯，他瞥了林塵一眼，語氣說不上熱絡，還有點嫌棄，“行了行了，瞧你們這為難的樣兒。
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回瑤光峰吧。
好歹有口飯吃，不至于讓他流落山頭。”
這話說得不甚好聽，卻像是一塊石頭，在林塵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絲波瀾。
他抬頭看向墨淵，這位峰主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至少，為他開了口。
玄璣真人似乎也松了口氣，點頭道：“如此甚好，墨淵師弟，那這孩子就交予你了。”
塵埃落定。
出了太一殿，玉衡峰主帶著喜形于色的林峰，化作一道凌厲劍光，沖天而去。
其他峰主也各自散去。
墨淵走到林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嘆道：“資質是差了些……走吧。”
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林塵，駕起一團看似平平無奇的青云，晃晃悠悠地朝著七峰中最為矮小、也最為清幽的瑤光峰飛去。
云頭上，墨淵沉默不語。
林塵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看著腳下山河。
到了瑤光峰，景象與天樞峰的宏偉、玉衡峰的險峻又自不同。
只見滿山修竹，碧綠如海，幾片藥圃，清泉潺潺，環境頗為幽靜，只是靈氣似乎確實比其他幾峰要稀薄一些。
墨淵首接將林塵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指著其中一間廂房，淡淡道：“以后你就住這里。
我瑤光峰人丁不旺，沒那么多規矩。
明日清晨，自有你師兄來傳你入門基礎功法。
能否有所成就，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竟不再多言，背負雙手，踱著步子離開了。
林塵站在陌生的院落中，看著眼前簡樸陳舊的廂房，西周寂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
同樣是入門，林峰被峰主爭搶，風光無限；而他，卻像是被隨手撿回來的，無人問津。
他推**門，灰塵微微揚起。
屋內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再無他物。
林塵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坐了下來。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因緊握而留下的指甲印，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瑤光峰……靈氣雖薄，卻正合我意。
無人關注，正好暗中修煉慧明傳我的《大梵般若》和《太極玄清道》。”
“墨淵師父……看似冷淡，卻在無人愿收留我時，給了我一個安身之所。
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想起了魂飛魄散的親人，想起了慧明那雙瘋狂與悔恨交織的眼睛，想起了太一殿上那些漠然的目光。
“這個世界，終究要靠實力說話。”
“就從這瑤光峰開始吧。”
他盤膝坐到那硬邦邦的床板上，嘗試著按照腦海中《太極玄清道》第一層的法門，感應周身靈氣。
過程依舊艱澀，靈氣如同頑皮的精靈，難以捕捉。
但這一次，林塵的心，異常平靜。
林塵緊緊閉著眼，強烈的失重感與撲面而來的罡風讓他心跳如鼓。
前世的他連飛機都坐得少，何曾有過這等御劍飛天的體驗？
他只能死死抓住前方司徒風長老的衣角，不敢松手。
旁邊的林峰卻是興奮多于恐懼，臉上滿是激動與向往。
不知過了多久，飛劍速度漸緩。
林塵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七座巨峰按北斗之形聳立，峰頂沒入云海，遠比在山腳下仰望時，更加震撼神魂。
“這便是太一仙門所在的青**了。”
司徒風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自傲，“北斗七峰，乃我仙門根基，護山大陣亦由此演化。”
飛劍朝著那最為高峻、位于北斗“勺口”處的天樞峰落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靈氣與莊嚴神圣的氣勢。
落在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腳下云霧繚繞，宛如置身仙境。
早有弟子在此等候，引著他們前往天樞峰的太一殿。
殿內宏偉肅穆，香火繚繞。
數道目光看向林塵和林峰這兩個衣衫襤褸、滿身塵垢的少年身上。
殿首坐著數位周身隱有靈光流轉的道人，正是北斗七峰中的幾位峰主。
司徒風上前，將**村遭遇九幽教襲擊，慧明大師“舍身成仁”，僅存二子一瘋漢之事稟明。
眾峰主皆是唏噓不己，對九幽教的暴行表示憤慨，對慧明的“壯舉”深感敬佩。
“此子根骨清奇，靈光內蘊，是塊難得的璞玉。”
一位面容瘦削的峰主率先開口，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峰，“我玉衡峰劍訣剛猛凌厲，正需此等良才！”
“玉衡師兄此言差矣，”一位面色紅潤，身形富態的峰主笑道，“我看此子心性沉穩，與我天璇峰丹道更為契合。”
幾位峰主竟為了爭奪林峰，隱隱有了爭執之意。
林峰站在中央，雖有些拘謹，但眉眼間難掩得色。
而林塵，則完全被晾在了一邊。
他資質平庸，氣息微弱，在諸位大能眼中，宛如螢火之于皓月，實在不值一提。
只有一位身材矮胖，面容看似敦厚，眼神卻透著精明的峰主偶爾瞥他一眼，卻也很快移開目光，自顧自地喝著茶，仿佛殿內的爭執與他毫無關系。
林塵默默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這種被無視、被輕視的感覺，比首接的嘲諷更讓人難受。
最終，還是掌門發話，定下了林峰的歸屬，他被玉衡峰峰主收入門下。
這時，掌門玄璣真人才將目光轉向一首沉默的林塵，溫和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林塵。”
他恭敬回答。
“嗯。”
玄璣真人微微頷首，看向諸位峰主，“此子亦來自**村，身世可憐，諸位師弟，誰愿將他收入門下，傳我太一道法？”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幾位峰主或捻須沉吟，或目光游移。
自然誰都不愿收一個明顯的庸才。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嘿，一個個的，眼皮子都淺得很。”
卻是那一首喝茶的矮胖峰主墨淵放下了茶杯，他瞥了林塵一眼，語氣說不上熱絡，還有點嫌棄，“行了行了，瞧你們這為難的樣兒。
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回瑤光峰吧。
好歹有口飯吃，不至于讓他流落山頭。”
這話說得不甚好聽，卻像是一塊石頭，在林塵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絲波瀾。
他抬頭看向墨淵，這位峰主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至少，為他開了口。
玄璣真人似乎也松了口氣，點頭道：“如此甚好，墨淵師弟，那這孩子就交予你了。”
塵埃落定。
出了太一殿，玉衡峰主帶著喜形于色的林峰，化作一道凌厲劍光，沖天而去。
其他峰主也各自散去。
墨淵走到林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嘆道：“資質是差了些……走吧。”
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林塵，駕起一團看似平平無奇的青云，晃晃悠悠地朝著七峰中最為矮小、也最為清幽的瑤光峰飛去。
云頭上，墨淵沉默不語。
林塵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看著腳下山河。
到了瑤光峰，景象與天樞峰的宏偉、玉衡峰的險峻又自不同。
只見滿山修竹，碧綠如海，幾片藥圃，清泉潺潺，環境頗為幽靜，只是靈氣似乎確實比其他幾峰要稀薄一些。
墨淵首接將林塵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指著其中一間廂房，淡淡道：“以后你就住這里。
我瑤光峰人丁不旺，沒那么多規矩。
明日清晨，自有你師兄來傳你入門基礎功法。
能否有所成就，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竟不再多言，背負雙手，踱著步子離開了。
林塵站在陌生的院落中，看著眼前簡樸陳舊的廂房，西周寂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
同樣是入門，林峰被峰主爭搶，風光無限；而他，卻像是被隨手撿回來的，無人問津。
他推**門，灰塵微微揚起。
屋內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再無他物。
林塵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坐了下來。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因緊握而留下的指甲印，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瑤光峰……靈氣雖薄，卻正合我意。
無人關注，正好暗中修煉慧明傳我的《大梵般若》和《太極玄清道》。”
“墨淵師父……看似冷淡，卻在無人愿收留我時，給了我一個安身之所。
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想起了魂飛魄散的親人，想起了慧明那雙瘋狂與悔恨交織的眼睛，想起了太一殿上那些漠然的目光。
“這個世界，終究要靠實力說話。”
“就從這瑤光峰開始吧。”
他盤膝坐到那硬邦邦的床板上，嘗試著按照腦海中《太極玄清道》第一層的法門，感應周身靈氣。
過程依舊艱澀，靈氣如同頑皮的精靈，難以捕捉。
但這一次，林塵的心，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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