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尿褲子，天降仙人

蕭家宗祠，香火繚繞。

一排排黑底金字靈位在昏暗中靜靜立著，俯視下面跪著的族人。

今天是蕭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整個祠堂一片寂靜。

角落里，三歲的蕭衍縮著小身子，想把自己藏起來。

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白，袖口褲腿都短了一截，露出皮包骨頭的手腕腳踝，在這滿堂華服的宗祠里，他像個不小心闖入的乞兒，跟周遭一切都不搭調。

“蕭衍，過來。”

一道尖細女聲響起。

蕭衍身體一抖，是三嬸，他抬頭就看見三嬸正不耐煩地朝自己招手，不敢不動，只好低著頭，邁開小短腿挪過去。

三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攥得他生疼，首接拽到宗祠中央推了一把，讓他跪在幾位族老面前。

為首的族老須發皆白，面容古板，垂下眼皮打量著腳邊這個瘦小孩子。

“就是他？”

族老的聲音冰冷。

“回大長老，正是。”

三嬸堆著笑，“這孩子命苦，爹娘一去不回也不知死活，現在只能由族里照看。”

大長老哼了聲，沒再說話。

旁邊一個稍胖的族老開了口，聲音有些油膩：“聽說**當年也是個不安分的，整天想些沒用的，最后把自己給弄丟，我看這小子，瞅著就不安分。”

周圍族人開始小聲議論。

“可不是嘛，爹是啥樣，兒子就啥樣。”

“真晦氣，祭祖大典讓這么個玩意兒跪前面。”

這些話刺痛蕭衍的心。

才三歲，很多話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討厭和看不起。

頭埋的更低，緊緊攥起拳頭。

手里捏著半塊點心，是早上一個好心丫鬟偷偷塞的，一首沒舍得吃，點心的甜味是他今天唯一的安慰。

突然，一只手伸來，一把搶走他手里的點心。

“野種也配吃點心？”

一個囂張的童音響起。

蕭衍猛地抬頭，看見族長的孫子，五歲的蕭虎，正粗暴地將那半塊點心塞進嘴里，還挑釁地朝他做鬼臉。

蕭虎比他高比他壯，穿著一身嶄新錦緞袍子，襯的蕭衍越發寒酸。

“還給我。”

蕭衍鼓起勇氣，小聲說。

“就不給，你能把我咋樣？”

蕭虎得意地嚼著點心，還故意把點心渣吐在蕭衍面前。

胖乎乎的手伸出，重重推在蕭衍胸口。

蕭衍本就瘦弱，被他這么一推，頓時站不穩向后倒去，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嗡......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

周圍的大人，連帶著那幾位族老，全都冷眼旁觀，沒一個開口，三嬸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沾上關系。

蕭衍眼眶頓時**。

想哭，但他緊咬著嘴唇。

爹娘離開前告訴他，男子漢不能哭。

可是，真的好委屈。

好想爹娘。

他又羞又辱，身體一陣發抖，小腹突然涌起股熱流，根本控制不住。

完了。

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一股溫熱順著褲管流下，在身下的青石板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西周一靜。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蕭虎第一個夸張地大笑起來，指著蕭衍身下的水漬，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羞羞臉！

羞羞臉！

三歲還尿褲子！”

緊接著，整個宗祠哄堂大笑。

嘲笑和譏諷灌滿宗祠，也灌滿蕭衍的耳朵，他跪坐在那片潮濕里，一時懵住。

那些刺耳笑聲跟鄙夷目光，讓他徹底崩潰了。

再也忍不住。

眼淚涌了出來，砸在地上，跟那片水漬混在一起。

就在蕭衍哭的快要喘不上氣時。

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驚奇和調侃的聲音響起來。

“我靠，這開局就是水漫金山啊？”

這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讓整個宗祠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正在大哭的蕭衍，全都呆住。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蕭衍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年輕男子。

那人穿著一身他們從未見過的奇怪衣服，上身是件簡單白短袖，胸口印著看不懂的圖案，下身是一條藍色的耐磨褲子。

他懶散地站著，手里還拿著一個奇怪的紅色罐子，罐子正絲絲冒著白氣。

祠堂里，再沒人出聲。